林青瑜的這場布局分為三步。
第一步,混入蟾毒宮,利用「萬相」詞條不斷取代他人身份,最後接近小青鸞。
至於勾引杜小蔓那個純情少女,不過是利用她蟾毒宮少宮主的身份,將丁烈調出宗門罷了。
第二步,散播流言,讓洛明舟這位有著殘魂附身之人暴露在明面上,到時蟾毒宮自會陷入混亂。
眼下便是第三步,等待戰鬥的到來。
當然,這計劃並非是沒有風險的。
若是戰鬥結束得太快,林青瑜便根本沒有解救小青鸞的機會,那她會立即使用「回溯」,選擇直接跑路。
希望那老東西在沒有顧無道壓迫的情況下,不會如模擬中那般暴躁,直接天地同壽送所有人上西天。
畢竟看他當時那副腎虛的鬼樣子,肯定也是需要資源恢復的。
蟾毒宮或許沒有他需要的資源,但人多力量大,收服幾條狗幫自己尋找資源,這種事情高階修士都愛干...
外界。
半個月後,洛明舟終於執行完任務,回到了宗門。
他此刻無疑是憋屈的。
想他作為上等雙靈根天驕,又有神秘前輩相助,本該一路平步青雲,迎娶仙子魔女,走向人生巔峰的。
如今卻被這些宗門瑣事絆住了腳步,至今還未入鍊氣期。
蠢貨!
那道殘魂暗自啐了一口。
這些時日,他可是把洛明舟的遭遇看得一清二楚。
堂堂上等雙靈根,即便放到超級宗門,也不會遭遇到如此壓榨與苛待。可在這破地方,竟被人呼來喝去,隨意拿捏,連個外門弟子都能騎到他頭上隨意撒野。
而且周圍還有兩名築基修士一路隨行,這明顯就是被人針對的。
偏偏這小子信奉「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那一套,堅信這些都是宗門給予他的考驗。
不過殘魂也並未提醒,這種場面正是他所需要的。
當初選中洛明舟,就是看中了這小子體質特殊。只要他的心中滋生出足夠濃烈的負面情緒,奪舍之時能保留的力量便越多。
原本他還盤算著,先暗中推這小子一把,讓他登上高峰後再從雲端狠狠摔進泥里。那種從天堂墜入地獄的落差,醞釀出的怨念與痛苦才足夠純粹。
可看著對方這不成器的死樣子,直接讓他改變了策略。
既然扶不起來,那就讓這小子明白另一個道理:
吃得苦中苦,也可能會有吃不完的苦。
這些日常積累出來的怨念,雖然細碎,但架不住量大啊!
「不對!」
踏入宗門後,殘魂面色一凝。
「前輩,怎麼了?」
洛明舟腳步一頓,停在了洞府前,滿臉疑惑。
殘魂沒有說話,他如今藏身在洛明舟胸前黑色玉佩之中,雖並未外放神識,可以他強大的感知力,瞬間便察覺出了此地靈力流動的異常。
「嗡~!」
下一刻,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陣沉悶的嗡鳴,地面毫無徵兆地亮起一片幽紫色的光芒。
滔天般的幽紫色光幕沖天而起,瞬間將洛明舟籠罩在內。
光幕之上,無數細密的符文如活蛇般遊走,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一股令得神魂刺痛的恐怖氣息。
大陣內,即使沒有被針對,可宗門內的弟子也已經昏死一片,唯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還在苦苦支撐。
該死!這陣法是衝著老夫來的!
殘魂又驚又怒。
怎麼會暴露?又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他藏身在這特製玉佩之中,從未暴露過絲毫氣息,哪怕是聖者當面,被發現的可能也不大。
「前輩,還不現身嗎?」
一道佝僂身形浮現在陣法上空,目光灼灼地盯著陣法內的青年。
「前輩,前輩,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這等氣勢恐怖的大陣,洛明舟感覺自己猶如一隻螻蟻,心神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因此他早就將殘魂不能泄露其行跡的命令給忘了,此刻竟直接驚呼出聲。
這蠢貨!
「嗡~」
殘魂不再等待,瞬間便占據了心神失守的洛明舟識海,將這具身體徹底奪舍。
「桀桀桀~」
青年低下頭,難以言喻的怪笑聲從他喉間溢出,臉上的驚慌與無助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絕對冷漠與陰鷙的神情。
「小輩,爾等敢驚擾本座沉睡,想好怎麼死了嗎?」
「洛明舟」的身影緩緩踏上高空,周身的氣勢如同潮水般逸散開來,令周圍原本就沉重的氣氛更加窒息。
他每向上踏出一步,腳下的虛空便泛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氣勢也更強一分…
與此同時,地下熔洞。
「噗哧~」
一條粗壯的手臂毫無徵兆地穿透了一名白髮老者的胸膛,那隻大手緊緊握住了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你...你...」
老者渾身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便與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眸子對上,心下瞬間瞭然。
「咳咳...你...你不是丁烈!」
林青瑜沉默不語。
她右手成拳,裹挾著狂暴的血氣之力,猛地砸向老者的頭顱。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
老者的頭顱像一顆熟透的西瓜般炸裂開來,紅白之物四濺,無頭的屍身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青瑜並未停手,指尖雷光閃動,將屍身盡數包裹。
「啊!!!」
悽厲的慘叫聲自無頭屍身內響起,片刻後熔洞內再次歸於平靜。
此地岩層材質特殊,神識根本無法滲透下來,因此她也不擔心會被那幾位大佬發現。
「轟!轟!轟!」
聽著上方不斷傳來的震顫,林青瑜知曉計劃已經成功了。
她甩了甩手臂上的鮮血,平靜的目光與眼神疑惑的小青鸞對上。
「別...別殺我!」
小青鸞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桀桀桀,小小青鸞,還不快到本座碗裡來。」
林青瑜咧嘴一笑,配合上丁烈那粗獷的面容,顯得格外猙獰。
「嗚哇~不要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