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本座今日終於...」
魔影緩緩升入高空,張開雙臂,似乎在感受著自由的美好。
然而...
話音未落,一道猩紅流光已自天穹之上墜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直砸向它的頭頂。
魔影瞳孔驟縮,周身魔氣瘋狂翻湧,瞬間凝成一面漆黑的護罩。
「轟~!」
「咔嚓~!」
紅芒狠狠撞在魔氣護罩之上,那護罩竟連一息都未能撐住,便如鏡面般寸寸崩碎。
下一刻,一隻白皙的手掌自黑霧中探出,破開開重重魔氣的防護,如鐵鉗般一把捏住了魔影的脖頸。
它艱難地抬起頭,對上一雙冰冷如霜的眸子。
「你...」
兩道身影如隕石般砸落,徑直墜入懸崖之下。
「轟!」
「轟!!」
「轟!!!」
一聲重過一聲的轟鳴不斷自崖底響起,最終在一片塵土飛揚中,陷入了死寂。
片刻後,煙塵散去,露出其中場景。
青年單膝跪在坑底,下方壓著一道不斷逸散黑色魔氣的殘破身影,喉間還不斷發出「嗬嗬嗬」的低啞喘息。
林青瑜眸光微凝,她雖未動用青凰聖體,但這一擊可沒有絲毫留手,哪怕是尋常元嬰初期修士挨了這麼一下,也基本沒有活路。
魔族的生命力果然強大。
「人族螻蟻!」
那魔影的聲音徹底變了,仿佛從九天之上落下,變得無比飄渺。原本泛著紫色火焰的眸子,此刻竟化作兩道漆黑的光點。
「你敢如此羞辱本皇,待本皇降臨之日,必要拿你祭旗!」
「你的氣息本皇記住了...」
話音落下,魔影便緩緩散去,連帶著李星闌的身軀也一同化作了飛灰。
什麼鬼?
當初柳貫之都將那隻手臂煉化了,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她只是踩了對方一腳而已,何至於此啊?
而且...那條手臂恐怕不是方才那自稱本皇的魔族身體,否則不會只有這點實力。
分身?
林青瑜揉了揉腦門,這叫什麼事?
不過...
記住了她的氣息是吧?
林青瑜有些心虛的目光,不由落在了不遠處的山峰之上,南宮老弟,自求多福吧...
她不再多想,收回視線後抬步走向那座殘破的祭壇。
祭壇半埋在碎石之中,隱約還能看到其間露出的古老陣紋。
林青瑜摩挲著下巴觀察了片刻,旋即腳下泛起紅芒,一腳朝著下方踏去。
她是煉體修士,不善陣法!
祭壇表面殘破的符文驟然亮起,試圖抵擋,卻在這無比暴力的一擊下徹底崩壞。
「轟隆隆!」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祭壇被暴力破開,露出一個深坑。
坑底,一條被數道鎖鏈束縛的灰色手臂靜靜躺在其中,再無半分威勢。
林青瑜縱身躍下,足尖剛觸及坑底,一股刺骨寒意便順著腳底直竄而上,周身靈力的運轉都變得遲緩了些許。
從周圍陣法的殘破程度來看,這座祭壇顯然已存在了極為久遠的歲月。可即便被封禁了無數載,僅憑一條斷臂,竟仍殘留著幾分令人心悸的威勢。
魔族,當真是無比恐怖的生物。
林青瑜輕輕一揮,幾道血色劍芒射出。
「噹噹當~」
那幾道早已腐朽的鎖鏈應聲而斷。
下一瞬,她身形一閃,便將那條斷臂收入了系統空間。
如此危險之物,還是讓她這位正道仙子來鎮壓,才足夠穩妥。
她背負雙手站在祭壇中,目光望向了頭頂灰濛濛的天空,感覺胸前的紅領巾...搞錯了,感覺肩頭的責任愈發沉重了...
第一輪正式大比,林青瑜以絕對碾壓的戰績,贏得了勝利。
然後,明天它帶著意外又來了。
南宮劫棄權了。
天鳳皇朝也棄權了。
紫霄皇朝獲得了勝利,就在這皆大歡喜的日子,某位白毛少女卻並不開心,她感覺自己失去了幾個億!
......
踏上鳳鳴山已經三個月後的事情了。
儘管大比出現了些許意外,但天鳳皇朝還是兌現了承諾,獎勵按時發放到了她的手中。
當林青瑜推開那扇刻有鸞鳳圖案的石門後,眼前的香艷景象還是讓她鼻腔發熱。
一名容貌傾城的女子半浸在血池之中,池水堪堪漫過肩頭,隨著她起伏的呼吸,胸前隱約浮起一抹晃眼的雪白。
許是某人的目光太過熾熱,女子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滿含威嚴的眸子與她對了個正著。
林青瑜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頓了片刻後,她又光明正大地挪了回來。
因為她突然想起,現在已經無人可以審判她偷窺了!
看著白髮少女愈發放肆的目光,鳳千月的眉頭微微蹙起,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咕咚~!」
隨著一道清晰的吞咽口水聲響起,血池內的一切仿佛隨之凝滯。
「呵~」
鳳千月輕笑一聲,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天玄劍宗的弟子,倒是讓本宮開了眼界。」
她微微仰起頭,任由池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最後落入一方罪惡的深淵之中。
「怎麼,要不要過來看清楚些?」
林青瑜下意識便要上前,卻猛地剎住腳步。
面前這位可是化神修士!
而且,以她先前了解到的信息來看,一個能毫不猶豫斬殺弟媳的狠角色,脾氣絕不會好到哪裡去。
「前輩說笑了,晚輩不過是從未見過靈力如此濃郁之地,一時失了神而已。」
林青瑜拱手見禮,態度不卑不亢。
她只是純粹地欣賞而已,畢竟現在自己也有,沒什麼稀奇的!
「是嗎?那倒是可惜了...」
話音落下,鳳千月的身影便緩緩消失在了血池之中。
可惜?
可惜什麼?
這句話瞬間便讓某位白毛少女一陣抓心撓肝。
快回來說清楚啊!到底可惜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