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瑜凝視著婦人的雙眼,片刻後忽然輕笑一聲。
「嘭!」
下一刻,便毫無徵兆地一拳重重轟在了她的腹部。
婦人面容驟然扭曲,口中的痛呼還沒來得及出口。
「咔咔咔咔~」
四道清脆的骨裂聲近乎同時響起。
「啊!!!」
待對方在痛呼中漸漸安靜下來後,林青瑜這才拎起被汗水浸濕的婦人,緩步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所謂的天道誓言,有太多的漏洞可以鑽,她自己就是擅長鑽漏洞的佼佼者。
因此她不信。
林青瑜的行事風格看似輕佻隨意,卻從不會對任何人掉以輕心,即使是自己手中隨時都可以捏死的螻蟻。
順著婦人的指引,二人一路避開了所有巡視弟子與長老,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型閣樓前方。
「讓我看看你們宗門還藏著什麼底牌吧。」
林青瑜隨手將婦人扔在了地上。
對方身體被強大的氣血之力滲透,需要以靈力時間沖刷那股血氣,才能重接斷骨,打通被堵塞的經脈。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再戰,自然構不成任何威脅。
一位能在如此混亂之地修行到元嬰境的修士,又哪會是什麼軟弱之人。
婦人死死咬著牙,眼底壓制的恨意終於不再掩飾。
流雲宗在這兩儀城已經紮根數百年,自她突破元嬰以來,何曾受過今日這般屈辱?
「父親,殺了她!」
婦人忽然衝著閣樓深處嘶聲厲喝,姣好的面容因劇痛而扭曲變形,顯得格外猙獰。
「哎~"
一道嘆息聲響起。
與此同時,閣樓木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
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老者鬚髮如雪,面容清癯,雙手負於身後,步履從容。
周身不見半點靈力波動。
然而隨著他每一步落下,其體內那股磅礴的靈力似在緩緩甦醒一般,四周空氣便沉重一分,待他在林青瑜前方三丈處站定,那股凝如實質的靈壓已徹底鋪展開來。
元嬰巔峰!
淦!
嚇她一跳,逼格這麼高,林青瑜還以為這裡藏了一尊化神老怪,差點直接「回溯」跑路了。
「小輩,你似乎並不畏懼老夫?」
作為一個修行了兩千多年的老怪物,老者的性格也是極為謹慎的,見面前男子神色如常,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警惕之意。
林青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再度將視線看向神色持續痛苦扭曲的婦人。
「還有底牌嗎?」
那般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二人神情皆是一變。
片刻後,婦人冷笑一聲:
「那便如你所願,都出來吧!」
「嗖嗖嗖~」
無數道流光沖入半空,將這座閣樓團團圍住,所有人的神識都鎖定在空地中央的那道身影上,一時間氣氛變得壓抑而凝重。
「哼哼...呵呵呵...」
林青瑜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起初極輕,隨即越來越大,直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血紅色劍氣自她周身無聲升騰,最初只是細若遊絲,轉瞬間便化作了一片完整的血色領域。
濃烈的殺意在這片天地間肆虐縱橫,四周修士面色齊齊一變。
好恐怖的殺氣!
唯有那名白髮老者面色依舊平淡,他甚至有閒心輕輕捋了一把鬍鬚,悠然開口道:
「殺道道種,倒是不差。」
這句話也讓其他人心頭一松。
是啊!
有老祖在,他們不過是來鎮場子的,擔心個什麼勁。
「乖乖束手就擒,本座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婦人眼中的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此人應該便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魔女,若能學會對方這門天衣無縫的偽裝秘術,天下之大還不任她逍遙?
那白髮老者也是同樣的想法,故此才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將對方斬殺。
林青瑜冷笑一聲,沒有絲毫廢話,雙指併攏,在額前一引。
「嗡~!」
天地間的靈力驟然一沉,一股恐怖的威壓突兀降臨。
「不好!」
老者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間破裂。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晃便掠至高空,元嬰巔峰的速度催到極致,化作一道白虹直衝天際。
逃!
那股氣息出現的瞬間,老者心中便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然而...
天穹之上,一隻靈力巨手憑空凝成,徑直朝他拍落。
「不!!!」
老者神色扭曲地看著這一幕,無論他如何轉變方向,卻始終擺脫不了那靈力手掌,且距離越來越近。
「嘭~!」
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隨著一聲悶響,天空之上炸開一團血霧,連同一道極為凝練的元嬰一同被拍得粉碎。
天地間陷入一片死寂。
不僅是對手,連林青瑜本人都被嚇了一跳。
這一手是當初顧無道在亂序城親手封入她的神魂之中的,在陰靈之地時,林青瑜也使用過一道,不過那時針對的是靈魂體,而且她當時的神識不強,並不能判斷對方的具體修為。
原本以為只會針對神魂,沒想到竟連對方的肉身都一同湮滅了。
而且...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巔峰修士!
顧無道,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隨手封印的攻擊便能斬殺這種級別的修士,莫非他能抗衡化神天君不成?
老顧太可怕了!
林青瑜心中的警惕一次次拔高,幾十年後便是太初論劍,看來她只能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了...
「不!父親!!!」
一聲悽厲的慘叫打破了死寂的氛圍,四周的修士這才反應過來,身形下意識緩緩後退。
儘管這裡是流雲宗腹地,儘管他們身後還有護宗大陣加持,可是…
面對這樣一尊殺元嬰巔峰修士如同屠豬宰狗的恐怖存在,他們已經沒有一戰的膽量了。
「殺了她!殺了她!」
婦人的面容扭曲到了極致,周身靈力不斷翻湧。
一道紅色流光一閃而過。
「嘭!」
婦人的身軀從胸口處驟然炸開,血肉四散飛濺。
她癲狂的神情徹底僵硬了下來,甚至來不及低頭看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胸腔,元嬰便已倉皇遁出,化作一道細線朝遠處疾射而去。
怪物!
婦人此刻無比悔恨,卻也知曉世間沒有後悔藥,此刻逃出去才有翻盤的希望。
這時,一隻白皙的手掌如同從虛空中探出一般,精準地掐住了她的脖頸。
一股窒息感傳來,也將婦人最後的希望徹底斷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