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屋,來到外面。
周正抬頭看向天空,看看今日的天氣如何。
蔚藍的天空,火紅的太陽高懸,萬里無雲。
天氣不錯!
得找吃的東西了。
周正在心裡默默盤算。
找食物最直接的辦法,無疑是直接進村。
但還是那句話。
以他這副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模樣,加上完全說不清的來歷,眼下最好還是別貿然和村民接觸。
「有河,就肯定有魚!」
周正快步走到河邊。
望著緩緩流淌的河水,他裹裹嘴,一大口唾沫吐向水面。
雙眼死死盯著浮在水面的唾沫。
沒幾秒,水面下就竄出幾道黑影,從唾沫底下一閃而過,幾下就把他吐的唾沫啄得乾乾淨淨。
「有魚,數量還不少!」
雖說都是些白條之類的小雜魚,但對周正來說已經足夠了。
真有大魚他也抓不到,這些小白條雜魚,反而剛好。
他從河邊柳樹上折下十幾根柳條,拎回破屋。
把柳條兩兩擰成股當繩子,牢牢系在那隻僅存的盛水瓦罐上。
這就是周正想好的捕魚工具。
小時候,他就經常用礦泉水瓶系上細繩,在公園池塘里抓到過不少小魚。
只不過現在換成這隻破瓦罐。
在他看來,抓幾條小魚根本不成問題。
抱著瓦罐折返河邊。
牽著柳條擰成的繩,把瓦罐緩緩沉到水面下,沒太深。
接著,他抿了抿嘴。
從唇間擠出一大團唾沫,剛好滴在瓦罐口的水面上。
沒幾秒,水下的一群小魚就循著動靜湊了過來。
最開始的一兩條小魚啄一下就竄走,周正完全沒放在心上。
等七八條小魚蜂擁著擠到罐口時。
他眼疾手快猛地提繩。
雖說這些小魚反應不慢,但還是有兩三隻沒來得及逃,直接落進了瓦罐里。
「抓到了!」
周正興奮地把瓦罐拎上岸。
倒出裡面的水,就見三條小拇指長的白條在泥地上活蹦亂跳。
「這收穫還不錯。」
「再來!」
趁熱打鐵,他再次把瓦罐重新沉回水裡,照葫蘆畫瓢,故伎重施,繼續捕魚。
「中了!」「又逮到兩條!」「哈哈,四條!」……
連著試了七次,這些沒腦子的蠢魚次次都上當,周正一口氣抓了十七條。
之後,他沒再繼續捕魚,轉而開始處理這些小雜魚。
不是他不想多抓,而是他已經口乾舌燥,嘴裡實在擠不出一點唾沫了。
至於怎麼處理這些小魚,特別簡單,兩根手指用力一捏,薄軟的魚腹直接被擠破,內臟全都順著力道擠了出來。
至於細小的魚鱗,只用大拇指輕輕一刮,就能全部捋乾淨。
把十幾條小魚收拾妥當。
周正舀了半罐清水,把魚放進瓦罐里拎回破屋。
把瓦罐架在土灶上,先跑到屋外薅了不少乾草當燃料,然後像昨天那樣鑽木取火。
可乾草實在不經燒,為了把這半瓦罐魚湯煮熟,他又連著跑出去薅了好幾趟草。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足足折騰了快三個小時,周正此刻是又累又餓。
魚湯剛煮透,他就迫不及待地端起來喝。
「嘔——」
就喝了小半口,周正雖然咽了下去,但卻直接反胃起來,這沒加任何調料的魚湯,確實不好喝。
那種味道,讓他想起曾經嘗試吃折耳根的感覺。
這魚湯的味道,和那折耳根的味道一模一樣,一股濃郁的魚腥味。
但為了填飽肚子,周正不得不忍著這股怪味,一口一口的喝起來。
同時,他還在腦海中,回憶起荒野求生達人貝爺,吃各種蟲子的視頻。
「滿滿都是蛋白質啊……」
吃飽喝足。
周正半躺在地上,他已經開始籌劃下一頓飯的來源。
剛才那股腥味,實在讓他不想再碰魚湯了。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屋頂傳來麻雀的鳴叫聲。
周正當即靈機一動坐直身子。
麻雀,自己可以試著抓麻雀,來烤麻雀吃!
至於如何能夠抓麻雀,那方法不要太多。
周正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用柳條編出一個筐。
用一根木棍將筐支起來,在筐下放上食物,引誘麻雀來吃,然後一拉繩,筐將麻雀罩住。
但這種方法太麻煩,編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費時又費力。
所以。
他腦海中又浮現中另一種方法。
做個繩套陷阱。
將細柳條的皮剝下來,撕成一條一條的,搓成細繩,作為繩套的材料。
用木棍搭成一個支架。
一邊綁上石頭,用石頭的自重作為陷阱的動力。
另一邊,用兩根短枝相互卡扣,作為一個極其敏感容易觸發的機關,上邊放上連接石頭的繩套。
只要麻雀一踩上去,機關觸發,石頭落下,帶動繩套,就能夠抓住麻雀。
確定好方案。
周正立馬開始實施起來。
柳樹條,枝幹,石頭,這些東西都容易準備。
而且,他還是一口氣製造了三套。
在破房右邊不遠處一處平地上。
將這個簡易的繩套陷阱布置好後。
周正在牆角、草叢處,翻找抓了一些蟲子,折掉它們的翅膀和腿,當做誘餌放在陷阱上。
接下來,就是靜靜等待麻雀上套。
而同時,周正也沒閒著。
他得找些木材來當柴火。
隨手薅的草料實在是不經燒。
燒火做飯,必須得用耐燒的木頭才行。
站在屋前。
朝西南方向望去,遠遠的可以看見,聳立著幾座山峰。
周正打算去那裡,雖沒有柴刀斧頭這類工具,但撿些枯枝就夠當柴燒。
朝山的方向走去。
一連走了快半個小時,都還沒走到山下。
周正抬頭望去,估算了一下距離,快了,再走幾分鐘就能到了。
與此同時,他也看清了前方山頭的情況。
這竟然是一座竹山,密密麻麻全是竹林。
「竹子好啊!」
「竹子的用處可太多了!」
周正不禁加快腳步。
剛來到山腳下,他就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冒尖的竹筍。
下頓飯有著落了!周正趕忙跑過去,用腳後跟用力一蹬,將竹筍從底下踹斷,然後用力一拔,將其拔起。
輕鬆剝掉它的外殼,露出裡面鮮嫩的筍莖。
他面露笑容,轉頭朝四周查看,立馬就又發現了好幾處都有竹筍的蹤跡。
周正快速上前採集,不一會兒懷中就抱了四五個竹筍。
「這些先夠吃了!」
暫且將這些竹筍找個乾淨地方擺好。
周正可沒有忘了他來這裡的目的。
往竹林里多走幾步,很快就看見了一棵攔腰斷裂,已經枯黃的竹子。
這根正好適用於當柴燒!
他將這根枯竹扛在肩上,拖出竹林。
帶上剛剛採集的竹筍,離開這裡,往回走。
「呼~呼~」
和來時的一身輕鬆不同,扛著竹子抱著竹筍的周正,沒走出幾步,就開始呼呼大喘。
只感覺胸口像被堵上一樣,喘不上氣,兩腿像是被灌進了鉛一樣發沉。
自己這明顯是運動強度突然過大,導致身體的各項機能沒反應過來。
周正沒有停下來休息。
反而是繼續走。
只不過,他開始進行有節奏的深呼吸。
三步一呼,兩步一吸!
用鼻子吸氣,用嘴呼氣。
讓呼吸和步伐節奏同步。
就這樣,等周正又前進了五十米後,剛剛還胸悶氣短,渾身沉重無力的感覺瞬間消失,身體反而變得異常輕鬆起來。
這是他的身體,進入了「二次呼吸」狀態。
有長跑經驗的現代人都知道。
人身體在剛進入劇烈活動的時候,會有一段延遲反應,也就是肌肉需要大量的氧氣供應,但呼吸、心臟跳動等各個內臟器官的調動比較緩慢,從而會導致供氧不足。
供氧不足,身體的肌肉就會發酸,刺激神經,讓人出現胸悶、氣短、腿疼,呼吸困難等極點現象。
面對這種情況。
身體只要保持持續的運動,呼吸加深加快,讓心率輸出增加,身體就會從混亂中恢復過來,形成一種運動狀態的平衡。
當身體從無氧供能,順利轉向有氧供能主導時,呼吸就會變得特別順暢,疲憊感大幅度降低。
就好像是讓身體再次舒展開來一樣。
而這就是「二次呼吸」!
緩解了身體的不適,周正此刻只感覺渾身充盈著力氣,腳步輕快,行走的速度都快上了幾分。
不知不覺中,就回到了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