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世界。」
姚緋然睜開眼睛，逆命珠開口道：「上個世界你給很多人推算未來，浪費了不少能量，有些人一生普通，即使改變了命運，並不會反饋多少能量，而且改變的人太多，那些人改動的命運線一旦交錯在一起，就可能互相改變人生軌跡。」
「你說的也是。」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馬車上，她現在全身帶著酸痛，整個人在不斷晃動。
她在馬車上。
姚緋然迅速吸收記憶，原身是農家女，家裡並不算窮的揭不開鍋，家裡有幾畝田，比起那些佃農，還是能自給自足，但是不知道為何姚家夫妻倆很討厭這個女兒，根據記憶來看，應該是原身生母做了什麼事，姚父現在的妻子並不是原身的生母。
後來，姚家商量了一下，居然要將原身賣了，不管原身如何求饒哭鬧都不管用，最後幾兩銀子，原身被迫上了人牙子的馬車，因為掙扎得厲害，被人牙子打了一頓，丟在馬車上，最後原身去世了，姚緋然就過來了，沒過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
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找一批八歲左右的，我帶去給衛家挑選，現在她們要重新採買一批人。」
人牙子李安小聲道：「哎呦，是衛大夫人流產的事情吧，聽說發賣了不少下人。」
「衛家的事你也打聽？小心點。」
「我知道，湘嬸子，剛好我這裡來了幾個姑娘，你看看有沒有瞧得上眼的。」
說著李安走到馬車邊上，掀開帘子，打開封鎖的門，大聲吆喝道：「趕緊給我下來，磨磨唧唧的，就別怪我不客氣。」
馬車裡面一陣躁動，很快就有人下了馬車，姚緋然也隨著人群出來，她眼神掃過，這是一個院子，院子裡不少穿著破敗的孩子，應該是買來的人，大家眼神麻木，站在一旁慢慢的挪開。
姚緋然站在末尾，表情淡漠，看不出什麼情緒，湘嬸子目光落到她身上，笑道：「倒是一個沉穩的。」
湘嬸子看年齡合適的都選上了，姚緋然也在列，一起到了衛家。
這些人被衛家管事、婆子粗選了一輪後，開始核查是否出身清白，檢查是否有跛足、駝背、斜眼等身形問題，管事選了一批粗使丫鬟後，剩下的才有資格去主母跟前相看。
忙活了一天後，姚緋然和其他人都擦了身，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跟隨一群人到了內院，遠遠走過去，最上頭坐著一個老婦人，左右坐著女眷。
管事劉知恭敬道：「老夫人，各位奶奶，小姐，這是今日牙婆子帶來的人。」
「嗯，你們都抬頭，讓我看看。」
姚緋然剛抬頭，就看到不少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來原身的臉應該長得不錯，現在幸好只有八歲，應該不會有人有其他心思。
衛老夫人笑著道：「倒是長得有幾分可人，你叫什麼名字？」
「姚緋然。」
「會什麼東西？」
「刺繡。」
刺繡這種東西，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大差不差，技藝手法雖有不同，但是只要呈現出來的足夠有觀賞性就可以了。
老夫人有些詫異，會刺繡的孩子倒是不多，莫非指的是簡單的繡活？劉知眉頭緊皺，他可是知道姚緋然出身普通，怎麼可能會學刺繡。
「左右時辰尚早，拿針線過來，自己繡個小玩意給我們瞧瞧。」
「是。」
姚緋然走到屋子角落的時候，視線快速掃過在場的人，目光落到一個六歲的小姑娘身上，她長得白白胖胖，頭上只有一朵簡單的絨花，四處張望著，手裡拿著吃了一半的點心。
姚緋然看了一眼記在心裡，直接就開始繡起來，等繡完後，衛老夫人也看完人了，這些人年紀小，沒什麼出眾，隨意分配了院子，她這才想起姚緋然，悠悠道：「這丫頭的繡了什麼，給我瞧瞧。」
劉知弓著身子將姚緋然的繡品遞過去，衛老夫人看著緊密的針線，明顯有些詫異，身子坐直了些，一朵梅花出現在眼前。
衛老夫人笑了笑：「繡的不錯，心思也巧。」
大夫人好奇道：「繡了什麼，母親居然笑了。」
衛老夫人將繡品展開，二奶奶蘇玉眉覺得有些眼熟，她的女兒衛晚櫻驚呼道：「祖母，這跟我頭上的絨花好像。」
眾人恍然大悟。
衛老夫人道：「既然你繡了這絨花，那便去三姑娘房裡吧，以後就叫緋然。」
「是，老夫人。」
達成目的後，姚緋然鬆了一口氣，伺候一個小女孩，比其他人好多了，對方氣運有助於自己。
進內院之前還要學規矩，只有教養嬤嬤說通過了，才能去三姑娘院子裡，姚緋然成為第一個通過的，很快分配到衛晚櫻院子。
蘇玉眉單獨見了她，又敲打了一番，主要是不能陽奉陰違，要伺候好主子之類的話。
姚緋然自然是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她到了衛晚櫻的院子後，因為衛老夫人欽點的，住二人間，等同於二等丫鬟的待遇，只是姚緋然年紀還小。
暫時有了安頓的地方後，姚緋然才思索起來大概的事情。
衛家大爺是滄州知府，大爺二爺都是老夫人的兒子，衛晚櫻排行第三，是二爺的嫡女。
姚緋然之前偷聽到牙婆子他們的談話，應該是大夫人流產，牽連了不少下人，打罰了一批下人，導致府中空缺比較多。
不過，只聽說下人被趕出來，可沒聽說那個姨娘受罰了，要麼是掩蓋了，要麼是姨娘免除了懲罰。
所以大房那一窩還是不要湊過去好，否則容易被牽連了。
她想要得到自由，不過當前形式還是留在衛府，不然就算能逃出衛府，也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女人。
至於姚家那邊，姚緋然想起記憶中大家提起原身生母都是諱莫如深，估計現在還活著。
這些都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只是姚家欠原身一條命了。
姚緋然正在思考問題，同房間的翠玉開口道：「聽說你針線活討了老夫人歡心，我這鞋子壞了，你幫我弄一下。」
姚緋然聽出了她語氣有幾分傲慢，淡淡道：「我不會。」
「不會？」翠玉眼神有些不高興：「是不會，還是不願意，你不會以為得了老夫人幾句話，就了不得了吧，我們這些奴婢，主子心情好的時候逗樂一句，根本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姚緋然露出無語之色，剛來就得了個下馬威，神經病一樣，她翻身睡過去了。
翠玉瞬間氣的不輕。
第二日，姚緋然準時醒來，看著天蒙蒙亮，暗想這伺候人的事還是不適合她，但是需要一個離開時機。
剛收拾好衣服，門外就響起了聲音。
「緋然。」
姚緋然打開門，面前站著的是衛晚櫻的大丫鬟柳兒，十六歲左右的樣子。
「柳姐姐。」
「這幾日，你跟著我，先去去廚房將三姑娘的早飯端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