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姚緋然來說嘴皮上的打壓,無足輕重,只要沒有阻止她習武,她何必反駁什麼,只會打擾她的時間。
姚若歡嘴上不把門,她下次也不能多說什麼了。
沈秋眉沉聲道:「你走吧。」
姚緋然離開後,凌明塵走了出來:「夫人不喜歡姚緋然。」
「夫君,我這外甥女才十歲,也太過冷靜了些,父母身亡,她卻沒有掉一滴淚,若歡那段時間連飯都吃不下,晚上翻來覆去,妾身去瞧的時候,她眼淚浸透了枕頭,真真令人心疼,對比緋然,卻有些讓人寒心了。」
「每個人性子不同,或許大悲大喜之下,不會表現的太過,自從她來府中,也算安分守己,你不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理由責罰她,我們讓她們來府中,外界說我們宅心仁厚,好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不要讓人抓了話柄。」
「妾身知道了。」
沈秋眉溫婉一笑,背過身的時候眉間帶著一絲慍色。
之後的時間,姚緋然吃飯、請安,其他一概不理,姚若歡很快融入國公府中,沈秋眉越發疼愛姚若歡,連同府里其他人也一樣。
一年時間飛快過去,大概是覺得姚緋然這裡沒有什麼前途,杜鵑還有其他丫鬟都離開院子,只剩下兩個丫鬟。
與之相反,姚若歡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喜歡,因為她溫柔善良,活潑動人,沈秋眉親手教她醫術,已經打出了名聲,為以後出嫁做鋪墊。
姚若歡跑過來:「姐,你怎麼不求求姨母教你醫術,這樣可以救很多人,也會有很多人感激你。」
「我不喜歡醫術。」
她當過一個世界的神醫,這一年也購買了世面上的醫書,已經達到普通大夫的頂端,平時小毛小病已經夠用,沒必要去求沈秋眉。
而且也不一定求的到,沈秋眉知道自己在練武,更是覺得她任性妄為,難以管教。
姚若歡露出可惜之色,她也想教姐姐,但是又怕姨母不高興。
自從來國公府後,姚緋然一直關在屋子裡潛行修煉,白天修煉心法,晚上練劍術,轉眼間已經成了三流高手。
她一直想外出查找姚家滿門抄斬的事情,這江湖恩怨,朝廷巴不得自相殘殺,基本上草草結案,但是總歸可以從卷宗裡面查到信息,只有去當地的衙門才好。
晚上,青竹走了過來,她的頭髮凌亂,衣服有點皺,臉上也有一個巴掌印。
「青竹,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三小姐。」
「別瞞著我,你眼淚都掉下來了,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青竹跪下來,磕頭道:「今早的時候,吳總管的兒子好像喝了酒,看到奴婢,想要非禮奴婢,奴婢抓傷了他逃了回來,怕吳總管不肯饒恕奴婢,求三小姐求情,奴婢感激不盡。」
「吳九?」
吳總管名為吳九,是夫人的人,他兒子估計是喝了酒,見色起意,加上這個主子在府中不受重視,於是開始色膽包天。
「吳九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你做什麼,因為這是一件醜事,但是以後說不定就會故意針對你,與其時刻警惕,不如你別待在府中了。」
這青竹也是自賣進國公府,想著賺到了錢就自贖回家,只要不是家生子,沈秋眉一般會同意。
「奴婢的銀錢恐怕不夠。」
「沒事,我給你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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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不需要多少人照顧,有一個就可以了。
「謝謝三小姐。」
青竹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第二天,姚緋然過去請安, 等其他人離開後,姚緋然站出來。
「姨母,緋然有一事相求。」
沈秋眉露出詫異之色,以往姚緋然站在後面如同透明,現在居然主動跟自己說話,還求自己,難道是為了學醫之事?
「什麼事。」
「我身邊的青竹家裡出了事,她擔心家人,想要自贖回家,請姑母應允。」
「是麼?」
沈秋眉定神看著要緋然,她居然是因為這種事求上了自己,以前從未提過要求。
「可——」
這時候,吳九忽然跪了下來:「夫人,奴才有一事告罪。」
「什麼事?」
「昨晚上奴才兒子吳雄回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青竹落了水,他因著慌忙救人,不小心和青竹有肌膚之親,吳雄也看上青竹那丫頭了,不知夫人——」
「救人乃大恩德,不必告罪,既如此,我做主將其竹許配給吳雄。」
青竹瞪大了眼睛,大叫道:「你胡說,我昨晚根本沒有落水。」
「夫人,奴婢不要嫁給吳雄,您說過可以自贖其身。」青竹現在滿臉都是淚水,不斷磕頭請求沈秋眉:「求夫人放奴婢一馬。」
「你既然已經入了國公府,就是國公府的奴婢,而非自由身,你如今和人有了肌膚之親,還欠了救命之恩,就該嫁給對方,吳雄是國公府的家生子,能力不錯,你嫁給他也不算辱沒你。」
姚緋然瞧見吳九看自己的眼神有著輕蔑,似乎早就預料到沈秋眉會同意這門親事。
青竹癱坐在地上,吳雄此人整日花天酒地,根本不想娶自己,他肯定是痛恨她當初反抗傷了他,所以才想要報仇。
她要是嫁給吳雄,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緋然,青竹被吳雄所救,只能嫁給他?贖身之事不必在說。」
姚緋然看著臉色麻木的青竹,心裡暗道一聲荒謬,沈秋眉曾經也是江湖兒女,居然被規訓的如此封建,這種莫須有的肌膚之親,就要定下青竹的人生大事。
「姨母,昨日吳雄喝了酒,想要非禮青竹,被青竹劃傷了臉,這種情況吳雄也要娶青竹,恐怕目的不純,說不定青竹可就性命不保,這是姨母想要的結果麼。」
「夫人,三小姐這是在污衊奴才兒子,昨夜吳雄救了青竹,差點得了風寒,還叫了大夫,三小姐怎麼能說些虛假之言。」
「放肆!姚緋然,你也是胡言亂語起來了。」沈秋眉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嫌惡。
「都是空口憑說,姨母就相信吳總管的話,卻不相信我的話。」
「哼,你剛來的時候就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父母之死都能坦然若之,救命之恩被你污衊成非禮,果然是薄涼成性的人。」
「既然姨母不喜歡我,何必帶我回府,我的婢女還不能決定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