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唧唧喳喳的聊了起來,等幾個時辰後,姚緋然看到一條小路:「各位姐姐,我快到了,我先下去了,今日多謝你們了。」
「這條路好像很久才有村子,你怎麼在這裡下來了,一個小姑娘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我有親人在不遠處等著。」
「原來如此。」
姚緋然跳下馬車,背著行囊離開了,鑽進林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枕月山莊在勿息城附近,離這裡還有上百里里路,要是走走停停,估計得耽誤十多天。
她去的路上看到了一群難民南下,每個人餓的面黃肌瘦,她買了一些乾糧在包里。
哀嚎聲從人群中響起。
「小丫,小丫,你醒醒,你走了娘怎麼辦。」
姚緋然見到一個婦人抱著小女孩跪在地上哀哭,她走上前摸了摸對方的脈搏,幾秒鐘後,她放下手。
已經沒救了。
姚緋然輕嘆一聲,對方年紀小,又生了病,長途跋涉最終還是丟了性命。
姚緋然拿出肉乾和水壺。
「大娘,你喝點水吃點東西吧。」
婦人幾乎快哭暈了過去,直到看到和姚緋然的樣子,和自己孩子一般大,眼神才微微恢復了靈動。
「好孩子,你爹娘呢?」
「我爹娘不在了。」
婦人眼淚流了下來:「多謝你了,大娘不吃,你留著自己吃,這包裹是我的東西,你莫要給其他人了,裡面有一些乾糧,希望你能夠活下去。」
「小丫,娘去陪你。」
婦人說完之後直接抱著小女孩跳下了懸崖。
姚緋然也沒去阻止,對方心氣散了,眼底滿是死志。
周圍的人也唏噓不已。
【江娘子原本家境富裕,後來救了一個失去記憶的窮小子,入贅了江家,等江娘子懷孕,那窮小子失蹤不見了,江家夫妻倆外出尋找女婿,被懸崖掉落的石塊打中,母女倆守著偌大的家財很快被宗室的人奪走,人也趕了出去,落戶在我們村里,】
【那窮小子可真是負心漢,一聲不響就離開,十年也不過來看一眼。】
【說不準早死了。】
......
江娘子給姚緋然的包裹倒是沒有人搶奪,雖然大家都餓,但是都是一個村裡的,一路上互相照應,還是不會餓死,沒到搶東西的地步,況且大家都知道江娘子沒啥銀子和吃食,也不值當去搶。
姚緋然很快跟那群難民分開了。
打開包裹,裡面是一個玉佩,還有一些黑黑的窩窩頭。
還有原籍地開具的荒災證明,上面有戶籍證明,包含婦人和她女兒的名字,籍貫。
婦人是江娘子,其女兒叫林小丫。
玉佩上面很光滑,似乎被撫摸過很多次,應該是他們口中那個負心漢留下的東西。
林小丫的身份倒是可以用著。
姚緋然收好包裹,繼續去勿息城,勿息城附近有不少宗門,朝廷幾乎沒什麼約束力,離的越近打鬥的情況時有發生。
姚緋然在勿息城客棧住了十多天,一直在關注這邊的衙門,這邊的衙門管的比較松,她半夜潛入進去,終於翻到了滅門的卷宗。
枕月山莊兩百三十五口人,死亡。
莊主之女兒存活,越國公夫婦帶走。
莊主養子姚寒燼失蹤。
系江湖仇殺,死於北經門刀法。
失蹤?
姚緋然眯著眼睛,姚寒燼失蹤那就很可疑了。
她記得姚寒燼性子冷漠,但是唯獨對姚若歡寵愛非常,而且姚若歡還活著十分可疑。
滅門的人出其不意,這麼短的時間裡,怎麼將一個丫鬟假扮成姚若歡的樣子,而且那密室機關簡單,居然沒有人仔細搜查。
就好像有人有意想讓姚若歡活著。
姚緋然將目光落在死於北經門刀法這幾個字。
難怪這段時間,萬象宗和北經門衝突不斷,枕月山莊和萬象宗交情頗深,枕月山莊被滅門,很有可能是北經門下的手,萬象宗就和北經門有了恩怨。
姚緋然腦子一轉,什麼仇啊怨,一般表現的越像兇手,越不可能是兇手,只看事情的本質,兩個大宗門有了衝突,死傷無數,最樂得其見的不就是朝廷麼?
還有姚寒燼,以後總會有相見的時候。
姚緋然將卷宗擺放好,悄然離開。
勿息城中,到處衝突不斷,姚緋然坐著喝茶,隨後一把椅子飛奔而來,她面色慘白,嚇得不敢動彈。
隨後那椅子在空中碎了一地。
「舟老頭,可不要累及無辜啊。」
「哼,喝個茶都不安寧,看見你們萬想宗這群偽君子就噁心。」
「你說什麼——」
噼里啪啦的開始打起來,桌子都飛出去幾個,其他人都跑了。
姚緋然在放下銅板就離開了。
她可以進宗門潛心修煉,萬象宗首先被排除,它和枕月山莊牽連過多,容易暴露自己身份,北經門的名聲跟魔門差不多了,弟子囂張跋扈,人人喊打。
「仙渺谷要招收弟子了。」
「在哪裡啊?」
「玉封山下,年齡不得超過七歲,只需要女的。」
議論聲稀稀疏疏的傳了進來,都在討論仙渺谷招收弟子的事。
姚緋然直接去了玉封山下。
這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姚緋然年紀明顯超過了,不少視線落在她身上。
姚緋然始終面不改色,在後面排隊。
好不容易輪到她,考核人眉頭微皺:「這位小姑娘,你多大了,可不要撒謊。」
「十一歲,但是我根骨很好,絕對會讓你們破格錄取。」
考核人看到一個小姑娘如此一本正經說話,也不敢笑出來,但是還是按照慣例請示了一下監考長老玉鳳緣。
玉鳳緣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神柔和,看著清麗溫婉,柳葉眉向上揚起,淺笑之下眸光帶著銳利。
她伸手捏了捏姚緋然的肩膀,注入了些許真氣,眉目微擰。
「你練過武?」
「對,漂亮姐姐,這是我從家裡見到的一本武功秘籍,自己修煉出了一點成績,所以我覺得自己的資質應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