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緋然露出輕蔑之色,林毅言眼尾扯出一道不悅:「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殺你。」
寒芒瞬現,金屬出鞘聲尖銳而空鳴,林毅言覺察出殺意後,慌忙之下往後仰,黑色的真氣抵擋這股劍氣,絲帛裂開,刺探到肉深至骨。
「啊——」
林毅言的肚子手臂密密麻麻的劍氣,才過去一會,全身上下全是血,他震驚的看著姚緋然。
對方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感覺到不妙,林毅言後退了幾步,流雲素琴的弦絲在空中化作絲絲縷縷的的銀線,阻擋在眼前。
姚緋然沒有追過去,對方是絕頂境界,想要抓住他還是有不小的難度。
流雲素琴防禦還挺厲害的,也難怪玉鳳緣如此痛恨對方盜取了琴。
姚緋然買下一輛馬車,直接去往枕月山莊。
這一次她大搖大擺走進去,打開了密室,裡面的珠寶居然還沒有拿走,姚緋然全部搬回來馬車。
到了馬車,姚緋然等了一天一夜。
深夜,一群黑衣人潛入山莊,朝著姚緋然的馬車上跑來。
馬車帘子吹起來,金屬厚重激盪聲劃破寂靜,轉瞬之間,黑衣人全部倒地,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一人驚恐的看著姚緋然。
「誰讓你來的。」
「定...定王。」
最後一個人脖頸處出現一條血線,隨後癱軟下來,停止了呼吸。
「定王。」
名不祥,聽說是二十年前後宮大亂,皇子流落民間,被認回來之後就封為定王。
看來,要去京城一趟了。
這一次,姚緋然用林小丫的身份進入了京城。
這裡跟六年前沒什麼區別,不過感覺守城的士兵都是武道高手,看來這段時間武林大亂,導致朝廷也開始警惕起來。
姚緋然坐在茶館裡打聽了京城的各種事情。
基本上圍繞著姚若歡,沈秋眉因為手受傷不再醫治病人,姚若歡成了她的接班人。
她醫術超絕,救了定王,救了衛國府世子,救了皇后娘娘,後面救了各種權貴,壓根說不完。
而且定王和衛國公世子都想娶她。
姚緋然眼神微眯,定王很有可能跟姚家滅亡的事情有關係,姚若歡跟對方有了感情糾葛。
果然全家死亡只是愛情經歷磨難的一部分,最後還是的仇恨消解,大愛無敵麼?
晚上,姚緋然潛入定王府,定王就站在院子裡。
姚緋然看著對方,眼底閃過詫異,居然是男主氣運,那兇手大概率跟他有關係,而且還是熟人。
果然是滅門之仇以身相許了。
「姚寒燼,居然是你。」
姚寒燼眼眸清冷淡漠,垂眸斜視,唇角噙著幾分漫不經心。
似乎在看一個螻蟻。
「姚緋然,以前你資質那麼差,才幾年不見,倒是變強了不少。」
「對啊,早知道父親收養的是白眼狼,就該直接把你淹死,狼心狗肺之人。」
姚緋然過抽出劍,停下快速落下一劍,姚寒燼手臂出現破開一個大口子,血液噴涌而出,姚緋然沒有戀戰轉身離開。
離開的地方落下一片樹葉,剎那間被碾碎為粉末。
幾個時辰後,姚緋然才甩掉身後的人,
果然是男主氣運,有宗師強者護著,還要在等等才能殺。
不過冤冤相報何時了,殺了他,估計得罪了整個皇族,又會引來他爹,他爺,他祖宗。
看來,還得推翻整個大元王朝。
這工程量有點大啊。
定王府。
姚寒燼看到手臂上劍痕見骨的手,神色一凝,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這麼短的時間,她居然成了一流境界,而且本王連一劍都擋不住!」
李飛走了過來:「王爺,姚緋然已經離開了。」
「飛叔你已經是宗師了,都沒能抓到她麼?」
「她離頂尖境界也不遠了,王爺,當初滅門的時候,不該留下活口。」
「那些廢物,本王只讓他們留下若歡的命,那姚緋然不知怎的也活了下來。」姚寒燼眉峰帶著狠色:「而那個廢物還敢和自己爭奪若歡。」
李飛沒有做聲,只是心中的躁意揮之不去。
他總覺的,姚緋然會成為最大的變數。
.......
姚緋然大概明白,枕月山莊只是一個炮灰而已,挑起江湖渾水的一顆棋子。
姚緋然順路去見了青竹。
她現在已為人婦,嫁給了一個鐵匠,看起來還過的不錯。
青竹看到一個清麗的女子穿著玄色勁裝,手裡抱著一把劍,,她一下子認出來是姚緋然,聲音激動又顫抖。
「小姐,你來看我麼?」
「你怎麼認出我來了,這麼多年了。」
「小姐的眼睛很特別。」
姚緋然沉默一會道:「我只是過來看凌家有沒有兌現承諾了,當年把你丟下,其實我並不確定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小姐已經很好,雖然我們相處時間很短,但是小姐從來不會為難我,還為了我反抗國公夫人,我若是死了也不是小姐的錯,而是凌家出爾反爾。」
姚緋然笑了笑,說實話,她在這個世界待了這些年,唯一有交情,且性格正常的人只有青竹。
「我走了,看你過的不錯我就放心了,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
青竹認真的鞠了一躬:「祝小姐一路順風。」
姚緋然也沒有和她閒談的打算,兩人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交集了。
剛離開村,一輛馬車停在了面前。
下來一位穿著黃鵝襦裙的女子,姚緋然認出來對面之人是姚若歡。
這麼多年,她變得更漂亮了,看起來明媚嬌俏,也難怪兩個男人都想要娶她。
「姐姐,你又要走麼?」
「以後,你別叫我姐姐了,其實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這麼好。」
姚若歡露出傷心之色:「當初的事是誤會,是我沒能注意到你的處境,讓你受盡了冷落,娘親一直希望我們守望相助,而不是形同陌路,而且娘親和姨母感情深厚,娘應該也不希望你和姨母有間隙。」
「你真的很可笑。」姚緋然嗤笑道:「你把娘拉扯出來,妄圖證明你是對的麼?我不是你的擁護者,跟我說這些虛偽的話沒有用,我只看到你想要我委屈求全。」
「看見你就噁心,滾遠點!」
姚緋然毫不猶豫抽劍斬下去,劍氣如同扎進了海綿里,卸掉了大部分力道才到達姚若歡身上,姚若歡沒有習過武,但是餘力足夠讓她受了重傷。
胸口劇烈疼痛,姚若歡倒了下來,她臉色慘白,似乎難以置信。
她相依為命的姐姐,居然想要殺她。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