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瀾的身影走了出來,他看到姚緋然的時候漆黑的眼睛裡閃過詫異。
「姚小姐,這是林止游的房子。」
「對,我買下來了,他打了骨折賣給我,大概是因為你,難道是想撮合我和你,他應該沒有這麼坑哥吧。」
林景瀾年紀輕輕,二十多歲,海外名牌大學畢業,在外潔身自好,姚緋然三十多歲,還帶著孩子。
雖然姚緋然並不覺得自己很差,但是在外人眼底看著,怎麼看都不搭。
林景瀾沒想到姚緋然直接就這麼說出來,他喉間一哽,才緩緩說道:「他應該不是這個想法。」
「那就好,我去接孩子了。」
姚緋然和他打了一個招呼,將姚青青接了回來。
姚青青有了大房子,高興的在房間裡到處蹦躂,姚緋然決定請一個不住家的打掃阿姨,現在公司因為她拉了一些業務,後面老闆看她小孩子還小,允許在家裡遠程作業,每周去報到兩次。
林書夏會經常過來找姚青青一起,兩人一個活潑,一個文靜,倒是能玩到一塊。
直到某天,姚緋然看到了林景瀾快消散的氣運。
今天晚上林景瀾會死?
林景瀾的表情比較陰沉,他勉強收斂住冷漠的表情。
「姚小姐,你過來是有事情麼?」
她走了過去:「你今天心情不好?」
「還好。」
「我可以去你家裡麼。」
林景瀾愣了愣,才緩緩吐出兩個字:「不妥。」
「行吧。」
姚緋然原本想著先進屋再說,遺憾的是對方防線太高了。
逆命珠:「你就是好色。」
「閉嘴。」
晚上,葉青青睡著了,這邊林止游打電話過來:「緋然姐,麻煩你看著點我哥。」
「你哥到底怎麼回事。」
「我告訴你,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快說。」
姚緋然知道林止游是嘴上不把門的人,催促之下,很快就將事情吐的乾乾淨淨。
「我哥小時候被拐賣過,那家人後面又生了男孩,所以他被虐待了幾年,心裡受了不小的創傷,也有一些治不了的後遺症。」
「難怪,你是要我去看著他不要做什麼傻事麼?」
「是啊,今天是爸媽的忌日,兩年前我哥他割腕自殺,被發現後都盯著他,他不想被盯著就搬了出去。」
「你們沒去看心理醫生麼?」
「看了,不怎麼管用,當初爸媽飛過去看他,然後出現了空難,所以他一直原諒不了自己,其實這跟他沒關係,家裡沒人怪他,他已經經歷了太多,不需要背負太多東西。」
林止遊說話的語氣很淡,沒有情緒起伏,但是姚緋然知道那邊也壓抑著傷痛。
「我知道了,你也別太難過。」
「謝謝你,緋然姐。」
姚緋然掛了電話之後,打開門盯著他門口瞧著,過了一會,她用林止遊說的密碼打開了門。
她走到屋內主臥,剛好看到林景瀾在吃藥,姚緋然將藥搶了過來,裡面是安眠藥,這計量估計直接投胎了。
林景瀾半天沒回過神來。
「姚小姐,你來幹什麼。」
「當你心理醫生。」
姚緋然將準備好的刺繡掛滿了屋子,一種溫暖的情緒從林景瀾胸口湧上來,那是比之前更加炙熱,讓他消極的情緒慢慢開始變好。
她看他一直愣神,乾脆走過去抱住她的頭,像哄孩子一般。
「快點睡吧,不要想太多。」
對方看起來性子冷硬,但是頭髮還挺軟的。
隨後她感覺大腿濕潤潤的,對方在無聲的流眼淚,姚緋然用輕恍的語調和他說些無關緊要的話,述說平時碰到的雞毛蒜皮的事,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睡了過去,呼吸聲也漸漸平穩起來。
姚緋然感覺到他的死劫消失,將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離開了。
回家後,許青青還在睡,她也睡著了。
這件事之後,姚緋然每次感覺到林景瀾情緒有些波動,就去和他進行心理治療,索性對方也不是很抗拒,兩人也慢慢熟悉了起來。
三年過去,姚緋然一直沒有回老家,直到在公司門口碰到了姚晨曦。
「姚晨曦,你來幹什麼?」
「你已經好幾年沒回去了,你把我們都拉黑了,爸最近身體不好,已經住院了,你不去看看麼?」
「行,等過年了我就去。」
「爸媽畢竟生養了你,媽只是擔心你離婚後一個人,何必做的這麼絕,你也太冷漠了。」
「別嘰嘰歪歪,你們自己混成這個樣子,有什麼資格跟我說教,媽是擔心我麼,是害怕我影響你,害怕我拖累她們。」
姚晨曦一時語塞,過了半晌才道:「過年還是回去一趟吧,爸在三醫院外一科。」
「我知道了。」
「你現在還準備再嫁麼?」
「不了,反正結果都那樣,還不如一個人自在。」
「哎,還是找個知冷知熱的好,你可以把爸媽從黑名單里拉出來麼。」
「再說吧。」
姚晨曦和這個妹妹也沒什麼好說的,小時候兩人關係挺好,後來兩人結婚,她忽然就覺得爸媽很偏心,兩人就漸行漸遠。
「我先走了。」
姚晨曦也沒再說什麼,他也是剛好有事情路過,不能耽誤時間,就上了車離開了。
姚緋然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今天姚青青去林家和林書夏一起玩了,她剛好一個人,在外面吃個大餐。
過了一會,她感覺一輛車一直在跟隨她,扭頭一看。
居然是林景瀾的車。
她走過來拍了拍車門,車門打開,她直接坐進副駕駛。
扭頭看見林景瀾抿著嘴,眼神緊張的盯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有事就直接叫我,不要跟蹤我,影響後面的車。」
後面的車看到這輛豪車開的慢吞吞的,又不敢撞上去,估計心裡都罵人。
「剛好下班路過看到你,你跟那個人聊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