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緋然淡淡道:「我現在只想陪爸媽,等我回北城的時候再聯繫吧。」
趙業興抿著嘴,似乎很不高興:「我爸媽才是你親生父母,你最好不要讓她們失望。」
「丟掉她們的是我,我為何要怕失望,如果趙家人都是這般高傲,你們就當沒我這個人吧。」
趙業興握緊了拳頭,今日特意過來,她居然是這種態度。
姚緋然早就知道趙業興是自負的人,不然也不會把肖寧貶低的一無是處,他自己靠著家裡的蒙陰成了營長,自以為比肖寧優秀得多。
「我知道了,我會等你回北城在聯繫。」
趙業興離開之後,屋子裡鴉雀無聲。
姚奶奶好奇道:「趙家在北城麼?」
「是啊,聽說他爺爺是老革命了,立過很多功,將軍軍銜,現在退休了。」
「我的媽呀,是大英雄,沒想到我孫女是英雄的後代,孫女現在也是為國爭光。」
「奶奶,你真會說。」
王玉荷有些擔憂:「那按照血緣關係,他是你哥哥吧,感覺不太好相處。」
「沒事,就算我是趙家人生的,那也不代表我是趙家人,只是去看看而已。」
聽說李月蘭的女兒是趙家的小公主,出國學習回來,趙家養了這麼多年了,早就有感情了,估計是不可能放棄這個養女,沒想到她也要來一把年代版的真假千金的戲碼。
而且要是原身窩在這村里沒有出來,趙家說不定還看不上這個女兒。
一段時間後,姚緋然回了北城,剛到北城,趙業興就聯繫自己了,姚緋然順著地址去了院子,趙家住在單獨的小別墅,她是被警員領進去的。
姚緋然剛進來,就看到周家的人也在,周永剛看到姚緋然的時候明顯眼皮跳動了一下。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長相不高,二十多歲,穿著在這個年代來說很時尚,化著當前最熱門的妝容,應該就是抱錯趙家的那位了。
趙老爺子原本嚴肅的表情看到姚緋然的時候明顯鬆緩了很多。
「你是叫緋然吧,這麼多年是我們趙家對不起你,你能有這般成就,我也感覺到自豪,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爺爺。」
姚緋然笑道:「爺爺。」
趙老爺子笑容加大了一些:「當初兒媳婦去江恆縣探親,也是我們疏忽了,導致孩子被抱錯了,其實你是我趙家的孩子。」
「不用親子鑑定麼?」
「哈哈,不用了,看你這模樣就知道是我趙家的人。」趙老爺爽朗的笑了笑:「當初周家因為養不起你送給了別人養,幸好姚家很好,還培養了三個大學生,你姐姐也是不得了的人。」
「並不是送給別人養,而是大晚上把我扔了出去,要不是我爸發現了,我早就凍死了。」
其實原身已經凍死了。
場面一度尷尬下來,李月蘭站起來說道:「你說什麼呢,我知道你怨恨我不該送你走,但是我們家實在負擔不起,也給你選了一個好人家。」
「送與扔很難理解麼,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不會以為哭幾下就能掩蓋事實吧。」
趙母伸出手阻止道:「算了算了,當年的事就別提了,你和夢凝都是好孩子。」
「恩是恩,仇是仇,要分開算才好,而且我覺得這根本不是不小心,而是周家人故意抱錯。」
李月蘭慌張大叫道:「你說什麼,別給我胡說八道。」
「周永剛,是不是故意的,你應該心知肚明,不然你也不會一直阻止李月蘭相認。」
周永剛手微微發抖,他強忍住慌張:「我阻止她相認,只是不想她打擾你的生活。」
「你前段時間,和李家兄弟倆喝酒,你酒後說出來的,我堂侄子在門口聽到了,要不找李家的人對峙一下?」
周永剛大吼道:「閉嘴,你這個撒謊精!」
他伸出手就要打過去,被姚緋然反打一巴掌,力道不小,饒是周永剛乾體力活的,身體也踉蹌了一下。
「別急,我會跟你慢慢算。」姚緋然環顧一下四周,目光對準趙夢凝,她有些傷心,趙母抱住她在一旁安撫。
「爺爺,今日我過來,只是想說認親的事就算了,除非你們收回對趙夢凝的一切,周家人也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可不想我仇人的孩子頂著我的身份,享受著榮華富貴。」
姚緋然根本沒有聽他們繼續說什麼,轉頭就離開了。
趙夢凝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趙老爺子忽然笑了:「這才是我趙家的血脈,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周家的,你們也不必待在這裡了。」
周永剛臉紅腫,眼神帶著陰鷙,李月蘭還想說點什麼,警衛就過來了,周永剛夫妻倆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
趙夢凝露出了不甘之色:「爺爺,你的意思是要趕我走麼?這麼多年相處,不過因為血緣關係,就讓你放棄我?」
趙母嘆氣:「老爺子,夢凝在我們家這麼多年了,不管怎麼樣也是無辜的,居然想要我們趕她走,那孩子太極端了。」
趙老爺子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無辜?她要是無辜的話,就不會心安理得接受這一切,本來就是她搶走了緋然的人生,罪魁禍首還是她生父。」『
「她待在趙家,浪費了這麼多資源,你們廢了大功夫送出國又如何,只學了一些資本家做派,要是她原本的命運,她一輩子也走不出村里。」
「而姚緋然靠著自己的本事走到如今的位置,她有了和你們平等對話的實力,卻被你們用極端形容。」
趙業興:「爺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夢凝,你也太冷血了。」
趙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反正也管不了多少了,你們不要打擾緋然了,她現在是國寶級的人物,給國家帶來多少榮譽,是趙家配不上她。」
趙老爺子想起自己看好的孫媳婦肖寧,也趙母慫恿著提了分手,他從戰場打下的功績,倒成了他們耀武揚威的本錢。
這邊周永剛離開後,一路上沉默不語,眼神透露著陰沉,李月蘭一直在罵罵咧咧,過了半晌。
她道:「要不是我們女兒也不會進了富貴窩,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以後她得找她給點錢我們,還有兒子的工作也要安排好,至少要城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