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送來一批太監,慕清宴身邊多了一個小太監,在慕清宴不知道的時候,對方學他的筆記、一言一行,姚緋然給姚旭風查漏補缺,教會他怎麼發聲更像慕清宴。
姚母配合著姚緋然完成了這些事情,等事情安排好後才告訴姚父。
姚父又驚又怒:「娘娘,你膽子太大了,這是置姚家於不顧,一旦被發現,可是誅九族的危險,而且太子是你兒子,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他了。」
「那父親去勸勸他,如果他能迷途知返,那再好不過了。」
姚父親自去太子府勸慕清宴。
去過幾次後,就沉默了。
姚緋然道:「父親,現在太子這個模樣,早晚會被廢,陛下喜歡上了宋靜寧,不會再碰其他女人,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等太子被廢,宋靜寧成為太后,要麼就讓這江山易主,成為姚家的天下。」
姚父:「就算旭風冒充太子,你怎麼肯定他能坐穩太子之位,要是宋靜寧生下皇子,皇帝為了心愛的人一定會清掃障礙。」
「放心,等旭風適應這個身份後,只要他名聲重新好起來,不犯大錯的情況下,陛下不會隨意廢太子,等太子成了氣候,再考慮解決皇帝的事。」
姚父聽到這個話,撲通一下坐到地上,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姚緋然也沒想到姚父反應這麼大,道:「父親,你考慮一下吧,沒有多少時間了,慕清宴為了那個女人已經入了魔障。」
慕清宴的名聲越發壞了,原本就是寵妾滅妻,現在是覬覦自己父親的小老婆,不理朝務,慕臨崢早就看慕清宴不爽了。
姚父思考了幾日,頭髮都多了幾根白髮。
沒過多久,慕清宴重病了一場,寫了一封信給慕臨崢,信中有幾頁感人肺腑的話,終於喚醒了慕臨崢對太子的那點點父子之情。
慕臨崢特意召見慕清宴上來。
慕清宴清瘦了許多,嗓子有些沙啞。
「父皇,兒臣以前執迷不悟,害得父皇為兒臣勞心,罪該萬死。」
「你嗓子怎麼了?」
「太醫說兒臣氣血大虧,導致傷了喉嚨,不過現在兒臣身子已無事。」
慕臨崢重新審視他一番。
慕清宴跪地伏身,面容蒼白,眼神沒有絲毫怨懟。
慕臨崢摸了摸手指的扳指,轉動了幾圈,大殿安靜了許久,才緩緩道。
「好好收拾好自己,明日記得上朝,休息了這麼久也該做點事了。」
「多謝父皇。」
慕清宴眼神帶著激動之色,重重磕了幾個頭。
「是。」
蘇泉見皇帝在愣神,提醒道:「陛下,您今日答應了寧妃要陪她用膳。」
「哦,差點忘記了,蘇泉,你有沒有覺得太子變了許多。」
「奴才聽聞太子殿下前段時間生了一場重病,人在生死之間大徹大悟也不稀罕,或許太子殿下已經懂陛下的良苦用心。」
「也是。」
慕臨崢也沒有多懷疑。
.....
慕清宴離開書房後,臉色恢復到之前的淡漠。
他是易容後的姚旭風。
當姚緋然問他願不願意的時候,他直接就同意了。
他無父無母,當初未婚妻也因此退婚,那段時間受盡冷軟,直到被大伯娘收養,才感覺到了些許溫暖。
現在,太子昏招頻出,處在被廢的邊緣,姚緋然需要他假扮太子。
他自然是願意的,除了感謝大伯一家,更多的是,他覺得他的才學不比這些天潢貴胄差,他差的只是一個身份而已。
而堂姐給了她這個機會。
姚旭風摸了摸臉,絲毫感覺不到是一張假的人皮面具,而且薄如蠶翼,不會有任何不適,也不知道堂姐如何有這樣的技術,
他朝著坤寧宮走去,好巧不巧,宋靜寧也在池塘邊餵魚。
姚旭風貼身太監守義臉色一慌,怎麼碰到寧妃了,他家太子看到寧妃跟失了智一般。
「奴才參見寧妃娘娘。」
姚旭風也發現了宋靜寧,他面色冷淡,簡單行了一禮:「參見寧母妃。」
宋靜寧看到太子過來,原本想著遠離些,省得慕臨崢吃醋,結果發現他隔得遠遠的並沒有靠近,還按規矩行了禮。
姚旭風說完後就離開了,他本來就是太子,地位比宋靜寧高,只是處於禮節才行禮,多餘的寒暄就不必了。
看著太子截然不同的態度,宋靜寧眼神恨意驟然而生。
慕清宴,我的孩子被宋月婉害死,你也有責任,你憑什麼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絕不會放過你!我要把你拉下去,為我死去的孩子報仇。
.....
姚旭風到了坤寧宮:「參見母后。」
姚緋然屏退眾人。
「不必多禮,還習慣不?」
「習慣,只是不確定陛下有沒有懷疑。」
「以後莫要再說陛下,以免被人抓了錯處,你要說父皇。」姚緋然安撫道:「陛下根本不會懷疑,他與太子相處時間也不多,不然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慕臨崢作為男主,必須相對乾淨,所以後宮也沒有幾個妃子,而且他也不喜歡原身,只是原身是皇后,生下了長子,立嫡立長,慕清宴順利成章成了太子。
自小,慕臨崢陪伴在太子身邊很少,兩人沒有多少父子感情,甚至太子還比不上慕臨崢的心腹。
要是慕臨崢真的在乎這個兒子,根本不會娶宋靜寧,報答救命之恩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基本上也是見色起意。
「今日我碰到了寧妃。」
「無需理會。」
「兒臣想著寧妃畢竟和太子相處了幾年,兒臣性格還是有些變化,難免會發現一些破綻,會不會看出點什麼。」
「放心,比起她,你的變化不算什麼。」
宋靜寧從舔狗受虐狂變成冷艷萬人迷,這性格跨度才是真的大,姚旭風是去除了腦殘戀愛腦的慕清宴,並沒有什麼問題,而且兩人要避嫌,沒有多少相處的機會。
姚緋然每次想起那個99次傷害,就覺得離大譜。
她不會以為這樣很深情吧?
明明有機會離開,卻非要被虐滿99次。
這麼喜歡作賤自己。
其實跟慕清宴沒什麼兩樣。
「兒臣知曉了。」
「記住了,你的身份只有三個人知道,我,我爹娘,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就當自己是真正的太子,陛下給你的公務務必重視,挽回之前的名聲了。」
「還有,你必須每日過來請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