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今天就跟部隊領導打招呼。」
「向南是軍人,之前做過政審,能省不少時間,估計二十天左右,能拿到介紹信領證。」
要不然,怕是得兩個月的時間。
「好。」
蘇武剛把老太太送出去,就聽到女兒說的話。
「小嫵兒,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
蘇令嫵揉了揉腫脹的臉頰,「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可商量的。」
「你還是想想,給我準備多少嫁妝吧。」
說完直接回了自己屋子。
「咚!」的一聲,關門隔絕了所有。
癱軟在炕上,一點兒都不想動。
蘇武有些尷尬的看著傅凜川。
「這……這孩子你說……」
「叔叔,彩禮方面,我不太懂,您看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傅凜川將決定權給了蘇父,畢竟每個地方的習俗可能不太一樣。
蘇武搓了搓手,「額……這個……彩禮呀,都大差不差,無外乎三轉一響加三十六條腿。」
「當然了,我們蘇家不是賣女兒的人家,男方出的彩禮,我們都會帶回去,這點你放心。」
「不過你和小嫵兒的情況不太一樣,你倆婚後要隨軍,你直接給小嫵兒錢和票也成,到時候讓她自己買。」
「這孩子從小就龜毛,眼光高,讓她自己挑。」
「老蘇,你……」
杜麗娟聽到蘇武的話,眼睛瞪得老大。
暗自掐住蘇武腰間的軟肉。
什麼叫把錢和票直接給蘇令嫵。
那家裡豈不是毛兒都得不到,還要倒搭嫁妝錢。
「嘶……」
「你幹什麼!」
「趕緊做飯去,沒聽小傅說一會兒有事兒麼。」
「叔叔,阿姨,不用麻煩了,我正好去縣城,到那邊吃一口,那我就先走了。」
傅凜川哪會看不出蘇家兩口子的眉眼官司。
等到人走後,杜麗娟氣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蘇武,你什麼意思?」
「合著這些年閨女白養唄!」
「你不止蘇令嫵一個孩子,小棠和子承呢?」
「小棠也到年紀了,兒子上學,以後娶媳婦蓋房哪樣不要錢,你倒是大方,就這麼許諾出去了,有沒有為這個家想過!」
「人家嫁姑娘,都是賺錢,就你清高,白貼錢!」
「你小點兒聲,嚷嚷什麼!」蘇武聽到杜麗娟嚷嚷彩禮的事情,趕緊上前捂住杜麗娟的嘴巴。
「一會兒小嫵該聽到了。」
「你說你是不是傻,你看那傅凜川像是普通人麼,這麼年輕就是團長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到時候兒子長大了,還愁沒前途麼,這可是親姐夫。」
「你這女人,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蘇武也是怕女兒和前妻找他算帳,他可不敢密下彩禮錢。
當然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哼,你自己閨女啥樣不知道麼!」
「她奶打她,她就打小棠和子承,哪有做姐姐的樣子,我看你的如意算盤怕是打空了,還不如留點錢實在呢!」
杜麗娟還能不知道繼女的脾氣。
「行啦,別在這兒煩我了,趕緊做飯去!」蘇武實在不耐煩跟媳婦掰扯下去。
夾在這麼多女人中間,真是為難啊。
老娘,前妻,現妻,女兒,一個都得罪不起。
「娘,算了,別跟爹吵了。」蘇令棠挽住杜麗娟的胳膊。
蘇令棠知道,繼續吵下去也沒用。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杜麗娟哪裡甘心,這麼一大筆彩禮跑了。
「娘,我餓了!」
「誒,兒子等一會兒啊,馬上就好……」
杜麗娟急忙去給兒子做飯去了。
蘇令棠掩下眼中的失落,如果自己結婚呢。
會跟蘇令嫵一樣,彩禮家裡一分不留,都給自己麼?
屋子裡的蘇令嫵,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平靜。
剛穿越,就要嫁人。
蘇令嫵也是萬萬沒想到。
但事情走到這,嫁給傅凜川,對她來說,是目前最好的出路了。
她也不想在這個家多待。
儘快隨軍,總比在這裡跟女主大眼瞪小眼強。
嘶……
這個傅凜川真是……
渾身沒有一個好地方。
躺在炕上,目光掃過只有十平米的小屋子。
蘇家是三間正房,中間堂屋,兩邊是臥室。
蘇武和杜麗娟帶著兒子住一間,蘇令嫵和蘇令棠住一間。
但二人關係不和,也可以說是蘇令嫵單方面不願意跟蘇令棠同住一個屋。
蘇武只好用一道牆隔成兩個獨立的空間。
還好是這樣,要不然跟女主同住一個屋,想想都不舒服。
想起記憶里的小金庫,蘇令嫵忍著不適,起身翻找。
這可是她生存的底氣。
來到陌生的七十年代,出門需要證明,買東西需要錢票,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炕櫃深處,藏著一個木盒。
打開盒子,裡面藏著不少零錢,還有幾張票證。
數了數,一共有三十多塊錢。
不算少了,這時候的女孩子,能有個幾毛錢的零花錢,都算多了。
最底下,有兩件首飾。
一個銀鐲子和一個紅寶石戒指。
都是原主姥姥的,鐲子給了許美麗,是許美麗壓箱底的嫁妝。
離婚時,許美麗將銀鐲子留給了女兒,沒有帶到趙家。
紅寶石戒指是姥姥給蘇令嫵的成年禮。
去年十八歲的時候給她當禮物。
姥姥曾在大戶人家當過丫鬟,識字,有些壓箱底的東西。
不過那年代當賣了不少。
許美麗是她唯一的女兒,蘇令嫵又是她唯一的外孫女,自然很是疼愛。
將自己僅剩的兩件首飾,都給了出去。
戒指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但被保養得很好,紅得仿佛一團火焰
啊!
手指一陣刺痛。
蘇令嫵看著眼前的場景,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她這是有了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