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15日送來了一批家具,16日這天又送來了一批,算是全部家具都齊全了。
新家具畢竟有味道。
劉海中是上夜校回來的時候就會拐過去看看。
這窗戶一直開著,雖然有點落灰,味道也沒有那麼多了。
殷家還從他們住的邊上道觀裡面求了一些燃香,拿來放在屋子裡熏一下。
別說,燃燒後的香多少粘在了家具上,讓整個屋子也都有了一種香味。
全屋櫸木的家具,也是漂亮的很。
今天周六,夜校下課劉海中又來了一趟,看著又添加了一些小東西就知道,又送東西來了。
別說,殷家還真特麼挺有錢的。
給屋子裡點上幾根香,劉海中沒有關窗戶,就是門也都看了一半。
給垂花門關上,推車出了大門,鎖好門。
時間已經快晚上10點了。
路上這時候就隔很遠才有一個路燈,連個人影都沒有。
好在沒有碰到聯防隊,不然就得先去派出所坐一會再說。
推車進了大院,大院也依然是靜悄悄的。
穿過院子到了後院,剛停下車子,屋門就開了。
「當家的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
「去了新院子看了看,今天又送東西進去了?」
「嗯,光齊來的,先洗洗,我給你端飯去。」 老伴給洗臉盆里加上水,轉身去了廚房。
洗洗臉,洗洗手,劉海中坐凳子上喝了口茶,老伴就給飯菜端上了桌。
「當家的,光齊讓我問問婚宴怎麼辦,在哪辦?」
「他有啥想法?」
「沒說。」
「在院子裡辦吧,這距離結婚還有一周的時間,老大有沒有說殷家有沒有怎麼說婚禮的事情?」
「沒有,估計還在商量吧。」
劉海中喝了一口酒,沒有再說什麼。
一夜無話。
沒有人叫自己,一覺睡到了上午9點多才起床。
老伴沒在家,家裡的洗衣盆也沒在,估計是去中院洗衣服了。
現在家裡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廚房打開鍋蓋,拿出來早飯。
周日的早飯簡單,就是玉米面裡面加了點白面的湯,一碟小鹹菜,一個葷油炒青菜,兩個雜麵窩窩頭。
吃完飯一抹嘴出了門,隨手給門上了鎖。
「二大爺這是遛彎吶。」
到了中院,果然看到了老伴,這還沒打招呼呢,幾個婦女就調侃上了。
「遛彎,出去走走,老伴我出去。」
「行,很快中午了,別走太遠。」
「成嘞。」 劉海中回了一句。
「哈哈,二大爺,您這老兩口真讓人羨慕哈。」 一個婦女又調笑了一句。
「羨慕呀?這沒啥羨慕的,給你們家老頭伺候好了,你看看他們是不是也這麼好說話。」 說著腳步沒停,說完話人已經到穿堂了。
前院沒啥人,出了垂花門到了大門口,好吧。
大半個院子的男人都在這裡呢沒事幹侃大山呢。
「二大爺,您這是要出去?」 前院的雜工王樂安看到劉海中來了,點頭哈腰的迎了過來。
當時這人要是不等院子裡的人,直接去軋鋼廠應聘,說不定就能進廠了呢。
可惜了,讓易中海這老小子給擺了一道,愣是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正式的工作,依然在打零工。
不過他兒子今年19了,跟他一起干,真是可惜了。
人沒壞處,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
「老王,你這也不是事情呀,軋鋼廠不是在招臨時工嗎,工作雖然累點,可軋鋼廠是按天給你算錢的,這哪天招工了,你們不是第一時間就有消息了嗎?
你們現在大街上容易掙錢是怎麼著?」
「啊……二大爺,我們這……能行嗎?」
「有什麼能不能行的?你周一一早去軋鋼廠,就說應聘臨時工的,只要是臨時工什麼活都行,其他的,等進了廠再說,總不能京城的人不用,用城外的人吧,先過去,別聲張,進廠了也保持低調。」 劉海中有點為這個老實人不值,起碼能讓好人有點好報吧?
「這……二大爺,我……我……」
「行了,都是一個院子的,知道你不是那種耍滑的人,我才幫你的。」 劉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說悄悄話的時候,是距離其他人有點空的,沒有人聽的到。
這裡也沒啥事,一群人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噴磕打屁的。
去什剎海逛逛,這秋高氣爽的,不去轉轉可惜了這個景色了。
「哎,老王,二大爺給你說什麼了?你倆那麼嘀嘀咕咕的?」 有人剛才就看到兩人說話了,劉海中在這裡,沒有好意思問。
「沒,沒說啥。」 王樂安年紀都過40了,沒想到的是到了這個年紀竟然撒了生平第一次謊。
看著老王一臉通紅的樣子,其他人也都沒有再說什麼。
也許真沒說啥吧。
劉海中到了什剎海,別說,周日這人挺多的,尤其是一群群的人拿著釣魚竿。
自己倒是不會釣魚,他可以看。
看到了有挑著擔子買東西的小販,這些人基本上都是街道供銷社的臨時工,或者是新進供銷社的銷售員,需要出來挑著擔子賣一段貨,掌握了各種物品價格才算合格。
有的是還會被分配到各個公社大隊去。
劉海中掏出2毛錢,買了兩包瓜子。
嗑著瓜子看著一溜拿著魚竿的人釣魚,這也是挺美得。
有人的魚上鉤了,周圍人也是興奮一片。
這也許就是釣魚佬的樂趣。
咦……那老頭背影挺熟悉的。
看到人群里一個小老頭。
嘿……自己還奇怪呢,今天出門竟然沒有碰到閆埠貴,結果這老小子竟然跑這裡釣魚來了。
就在劉海中出來沒有多大一會的時候,劉光齊騎車回了大院。
路過門口人群的時候,有人打招呼,這小子就點頭嗯了一聲,真感覺他就是當領導了一樣。
「媽。」 到了中院看到他媽在洗衣服,上去叫了一聲。
「光齊你怎麼回來了,剛好我這衣服也洗完了,先等我一下。」
在眾多婦女小媳婦的注視下,劉光齊倒是害羞了起來。
拎著盆和老大回了後院,這群婦女又開始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媽,我爸呢?」
「你爸去溜達了,一會就回來,找你爸有事?」
「沒,媽,我找您有事。」 劉光齊搓搓手說道。
「找我?啥事,說吧。」
「媽,能不能給我拿點錢,您知道的,我這工資沒有多少,現在又天天買東西,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劉光齊不好意思的說道。
「錢?別找我,錢你爸管著呢,你要錢找他要去,我身上就一點買菜的錢。」
「媽……」
「別叫媽,叫啥都沒用,你爸說給你再說。」
現在劉海中對這個大兒子不待見,連帶著她這個親媽也慢慢的看清了這老大的為人。
很難想像,以前自己和當家的是咋把這個大兒子看成劉家希望的?
劉光齊拿不到錢,也只能坐在凳子上生悶氣。
至於找劉海中要錢……
以前的他敢,可現在的劉光齊,看到劉海中心裡反倒心虛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