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陸續出了軋鋼廠。
就算路上也沒有人說話，直到過了安定門後，就到了西邊的一個罈子這裡蹲著。
那個疤瘌哥在最後，前面就是賈東旭。
都沒有回家，而是疤瘌哥請客，到了街道的一家小飯館，沒有要什麼大魚大肉，而是一人4兩一碗麵的排骨麵。
一兩面就是2分錢，一碗麵8分外加4兩的糧票，排骨是一毛二，上面的青菜不要錢。
算下來，一碗麵是2毛錢加上4兩糧票，全部人加一起有7個人。
這個疤瘌哥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掏出一沓錢和一沓糧票，給飯錢付了。
有買了一小瓶的二鍋頭，一人不多，也就大半盅。
這是賈東旭這麼長時間以來吃的最爽的一次飯。
雖然只有幾大塊排骨，可面足足4兩的生麵條下鍋煮的面。
一個成年人，足夠了。
「呼，爽，疤哥，今天是我這麼長時間吃的最飽的一次了。」 賈東旭說著拍了拍肚子。
「嘿，這才哪到哪，做完了這筆生意，咱們改天吃個大的，不管是東來順還是全聚德，兄弟，你來選。」
「嘿嘿……」 賈東西咽了咽口水，嘿嘿笑了幾聲。
疤瘌從兜里又掏出了一包煙，每個人散了一下，還有半盒，丟給了賈東旭。
好吧，又是大前門。
幾個人吃飽喝足，冒了一根煙，外面的天已經昏了下來。
疤瘌晃了下頭，所有人魚貫跟著走出了小飯店。
三三兩兩就跟逛街一樣的出了城門，在軋鋼廠這邊繞了一圈到了西南角落這裡。
看幾個人的熟悉樣子，賈東旭覺得他們肯定不是第一次。
「東旭兄弟，你東西藏好了吧？」
「疤哥，您放心，肯定藏好了，來回走的路，我還用草給甩了甩，絕對沒留下任何痕跡。」
「那就好，咱們一共7個人，等會兒一人一袋子原路返回，走路的時候貓著腰。」 疤瘌一本正經的說道。
幹這事兒的應該沒有人希望被抓吧？
疤瘌看了看手錶 「廠外巡邏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抓緊時間。」
疤瘌果然不是第一次，幾個人貓著腰在草叢裡穿過，到了乾草垛這裡，賈東旭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掏了一下，給堵住口的草都掏出來，一袋子一袋子的鋼件就拽了出來。
這是下午下班的時候放好的。
一包不多一包不少。
每個人一包，不多不少，就是疤瘌這個人都抱著一包。
貓著腰就快速的跑了出去。
這次沒有從安定門進，而是走的小路一路到了東直門，也沒有進門，沿著東直門一直往外走，過了兩個路口，這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疤瘌帶著人一路穿街過巷，躲避了好幾撥的巡邏的人員。
就在眾人咬著牙堅持的時候，終於到了一個木門面前，這裡寫著資源回收點。
「到了，所有人等會兒不要說話。」疤瘌說了一聲，抬手敲了敲門。
「誰呀，這大晚上的，關門了。」
「邋遢老頭，我是小疤瘌，開開門。」
「小疤瘌？你小子咋這個時候來了……」 老頭罵罵咧咧的開了門 「嗬，這麼多人？都別站著了，快進來。」 老頭警惕的在街道前後看了看趕緊拉著人往院子裡進。
這麼多人背著東西到回收點，還是這個點兒，不是事兒也是事兒了。
好在沒人看到。
所有人進了院子，老頭直接哐當一聲插上了門。
「疤瘌，你tnd淨給老子找麻煩，大晚上的你弄這麼多東西？」
「老邋遢，你就不能敬業點，看看，全是好的鋼料，你算下，多少錢吧。」 疤瘌說著，從自己背的袋子裡一抖，嘩啦一下，裡面的東西全出來了。
「嗯，不錯，是好料子，可惜了，不過這價格……你是知道的，不會太高。」 老頭蹲地上扒拉一下說道。
「每次都這麼說，好歹也多給點兒，現在越來越不好弄了，兄弟們連煙錢都不夠了，這次要是你給便宜了，下次可就沒這事兒了。」 疤瘌一副我為了兄弟們著想的樣子，不過和老頭的眼神卻是對上了。
老頭點了點頭，「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按好的鋼鐵價給你算，一斤5毛，不能再高了，高了我這邊沒法入帳，疤瘌，你也是老手了，到底什麼價兒你應該比我清楚。
「得嘞，還是老頭你闊利，不虧老子帶著一群兄弟給東西背你這兒。」
「放心，既然來我這兒了，那就不會讓兄弟們吃虧。」 老頭兒說著給所有的東西開始上秤。
「嗯，31斤……這一包29斤……這包33斤……」 7包全稱重了，賈東旭以為自己拎錯了，結果愣是比他拎著估摸的多了幾斤。
最後加一起，227斤，按照1斤5毛來算，那就是113塊5。
不過……這貌似自己有點虧了。
這可是按照5毛來算了，自己一斤算一毛，也就是22塊7，而其他人分剩下的，6個人足夠，還能分34。
賈東旭頓時有點心裡不平衡了。
就算這算術再差，到自己利益的時候，也能分分鐘算清楚。
疤瘌也算是看到賈東旭的眼神了，心裡稍微琢磨了一下那時有了計較。
老頭這邊已經打著算盤噼里啪啦的給算好了，和賈東旭算的一樣，一共113塊5。
「疤瘌，你們怎麼分是你們的事兒，這是收東西的錢，拿錢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子睡覺。」 老頭給錢都拿出來，數了數，數對，給錢塞給了疤瘌，推著人就往外趕。
疤瘌沒辦法，帶著一群人拐彎抹角的到了一個有路燈的地方。
一群人蹲在路燈下面，賈東旭也不好意思，從兜里摸出半包煙所有人都讓了一根，就這裡面還有幾根。
賈東旭仔細的給揣進了兜里。
「咳咳……弟兄們，今天很順利，咱們主要感謝的就是賈東旭兄弟，所以說今天我已經答應了，不管多少，1斤1毛。
沒想到的是老頭兒今天給咱們沒有壓價兒，直接是5毛一斤。
113塊5毛，東旭兄弟拿走22塊7，這是一早定的。
其他的兄弟分剩下來的90塊8毛。」 疤瘌說著，數出22塊7出來，給了賈東旭。
其餘的人也是有點羨慕的緊，不過他們剩下的六人平分剩下的，每個人15塊1毛錢，至於多出來的，那就留給了疤瘌。
賈東旭抓著錢數了好幾遍，真沒想到這一天就有往常一個月的收入。
這要是每一袋子多裝幾斤自己不得天天上30？
這賺錢的速度，賈東旭都從來沒想過。
想到了家裡沒糧食，看了看兜兒里的22塊多錢，直接轉頭去了黑市，其他人幾個人聽到了賈東旭要去的地方，也點了點頭，也要去，15雖然不多，可也能買點糧食吃。
疤瘌一聽大家都要去黑市，立刻大包大攬了起來 「走吧，都是兄弟，我帶大家去我認識的黑市，絕對給大家一個公道價。」
疤瘌這麼一說，大家都深信不疑的跟著走了，賈東旭也是在人群當中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情。
至於疤瘌是不是騙人的，其他人都看不明白，又給錢又給糧，這要鬧哪出？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沒有不說疤哥局氣的。
賈東旭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半夜11點多。
也幸虧現在是夏天。
進了四合院兒，避著人回到了家裡。
「東旭，這是哪來的？」
「當然是買的，今天認識一朋友，他認識黑市的人，剛好他要帶朋友去黑市，我也就跟著去了。
正好身上還有點兒錢，買了一百斤糧食，其他黑市的價格貴，這裡的便宜，一斤只要1毛5。
這幾塊臘肉也是買的，淮茹，省著點吃。」 賈東旭說著從袋子裡掏出幾條臘肉。
「肉？東旭，我的好東旭，這真是肉。」 賈張氏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眼睛冒綠光地盯著桌上的臘肉。
整個賈家只有賈東旭是城市戶口一個月就三張肉票，每10天能用一張肉票，一張肉票是3兩肉。
一家5口人吃三兩肉？別鬧了，還不夠賈張氏一口的呢。
「媽，這幾天家裡低調點兒，淮茹，可以做點臘肉鹹粥，不管如何，吃飽肚子比什麼都強。
以後糧食只會越來越多，咱家不缺吃的。」
聽到這裡，賈張氏抱著賈東旭，又是一通的低聲哭訴。
終於可以放開肚皮吃了。
要不是賈東旭剛才說要低調，賈張氏已經坐地上高興得拍大腿叫老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