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
「聽說啥了？」
「街口的飯店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們貼的東西，說是以後吃飯不再要票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騙你是這個……」 這人說著還伸手比了個王八的手勢。
「得嘞……今天下班了咱們去看看，要真不要票的話，爺們請你吃一頓。」
「嘿……還是您局氣。」
…………
劉海中早上騎車帶著老伴路過人群的時候，聽到了這個信息。
老伴在後面拍了拍劉海中 「當家的，先前是早餐包子攤不要票了，這下小店也不要票了嗎？」
「這誰知道，估計是要到月底的情況吧，或者是京城的人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還都不是京城戶口，上面的領導總不能讓這些人餓死吧？這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劉海中給老伴想到了一個解釋這件事情的說法。
「嗯，應該也是。」 老伴在後面想了下說道。
自己當家的可是大學生，他說的話應該就是對的。
不過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不要票是真的，而且只有小數幾樣菜和雜麵饅頭和雜麵窩頭不要票，可你想要吃好的比如雞魚肉之類和白面，對不起，也有，但是請你拿糧票和肉票出來。
現在飯店取消的只是素菜和雜麵的票。
這也是那種不是權宜之計的辦法。
進入12月，軋鋼廠都沒有什麼肉批下來，就別說是其他地方了。
軋鋼廠第二鍛造車間。
劉海中到了辦公室。
這是月底也同樣是年底。
要辦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比如車間的優秀工人的選取，還有優秀團隊和個人的選取，各種獎項，都得準備。
這月底了還得整合車間的各種數據。
「主任，您今天還開早會嗎？」 范玉芝進了辦公室。
「今天就不開了，讓他們自行安排吧，周六的時候都分配好了，等下你去和那幾人說一下，今天咱們抓緊時間給需要整理的東西儘量整理出來。」
「好的主任，我這就去。」 范玉芝出了辦公室。
這個月底，也沒有其他什麼任務，該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
這兩天的任務就是讓新晉級的一級工和其他級工都找好自己的位置，順便提前了解一下如何配合。
這才是關鍵。
飯店不要票的事情不但在工人隊伍里開始宣揚，早上出去買菜回到各自大院的婦女也在宣傳。
有的人不信，還特意跑去街道飯店問了問，結果就是只有素菜和雜糧不要票，其他的要票。
掏錢買上幾個雜麵饅頭，竟然比自己在糧站買的雜糧要精細一些，畢竟飯店做饅頭是要過一下大篩的。
那些扎喉嚨的大顆粒已經篩掉，自然看著精細了很多。
有一就有二，這不到中午的時間，街道各個飯店都有人在排隊了。
雜糧而已，京城還供得起。
到了中午，吃飯的人有了，一些不清楚的人一問，才知道只有素菜，不過街道飯店的素菜也是有油水的。
一盤炒白菜只要1毛2，一盤土豆絲1毛2，隨便要一個，再來四個雜麵饅頭8分，一起剛好2毛。
很快，街道的飯店都被擠爆了。
人群里還有很多周邊的工人。
廠里的食堂哪有飯店的菜有味道？還以為都不要票呢，結果只有素菜，可素菜也是菜不是。
有的看沒坐的直接拿著飯盒打包。
賈東旭也在人群里，在食堂打了飯，看到這麼多人在街道飯店排隊，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不要票。
直接跟著排隊擠進了飯店。
也同樣打包了一份炒白菜，還有4個雜麵饅頭。
兩毛錢，雖然不多，可依然讓賈東旭心疼老半天，要是前幾個月，別說2毛了就是兩塊他都不在乎，可現在不行。
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飯盒和一個布袋子到了家。
迎接他的始終是只看飯盒的賈張氏。
「媽，讓淮茹給饅頭熱一下，我在街道買了一個菜和雜麵饅頭，只要2毛，很多人都在買，我也買了一份。」
「還是我兒子有辦法。」 賈張氏打開飯盒，看著還有點熱的油汪汪的菜，筷子不拿直接下手抓了一下，丟進嘴裡，滿足的點了點頭，還不忘舔了舔手指，誇了一聲賈東旭。
「對了，東旭，咋沒買點肉菜？」
「媽，肉菜人家要票，我沒有。」 賈東旭嘆息了一聲。
今天不但賈東旭回來了，還有好幾個也是在街道的其他飯店買了點飯帶回了家。
有的只買了饅頭，有的只買了菜，畢竟一次兩毛，也不是誰都捨得的。
今天賈家多了個菜，吃飯倒是各個溫雅了很多。
為了少吃點，秦淮茹還弄了個玉米面湯，一人灌了一大碗。
賈東旭是打著水飽嗝出的四合院大門。
就算是水嗝，那也是飽了不是。
下午下班。
嘗鮮過的人基本不會在去飯店了，雖然是幾毛錢，那對於絕大多數的家庭來說，還是太貴。
下午去吃的基本是工人。
幾個人叫上三四個素菜，再來上一瓶1塊的二鍋頭，幾個饅頭，一桌飯下來也就2塊來錢，對於工人很平常。
劉海中下班的時候，也去了南鑼鼓巷街口的那個街道飯店看了看。
可惜了，手裡沒有飯盒，不然也買上兩個菜帶回去了。
看了一下知道了飯店的情況，這不就是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嘛。
「劉師傅您不來上兩個菜？」 人群里有認識劉海中的人。
「你們吃，我今天沒帶飯盒，改天再說。」 劉海中回了一句，出門上了車就走。
和劉海中說不上話的人就是看了看劉海中的背影，繼續和前後的人說著什麼。
「二大爺您回來了。」
劉海中到了四合院，和往常一樣，進門就有人打招呼。
「回來了，做著呢，真香嘿。」
「這才哪到哪呢，我這不捨得，要不然也嘗嘗街道飯店點菜，可惜了，一毛多我都捨不得。」
「額……這個……」這話讓劉海中咋接？
乾脆就不接茬 「嗯，是的，會好的，放心吧。」 說完推車就走，在不走是不是讓劉海中掏錢請他吃一頓？
下午院子裡的人基本都在，看到劉海中回來了，都會老遠打個招呼，劉海中也都會回一句。
回到家裡，老伴在廚房忙活，桌上蓋著兩個菜。
劉海中打開看了看，好吧，這不就是街道飯店做的炒白菜和炒土豆絲。
「當家的，今天我路過飯店，看好多人在排隊，我也排了，嘗了兩口，比我炒的好吃，大廚果然是大廚。」 老伴說著，還不忘夸一下食堂的大師傅。
「好在我身上沒有帶飯盒，不然我也買了，哈哈……」 劉海中笑了笑，從柜子里拿出自己喝剩下的半瓶酒，這有空的時候，還得在買幾瓶好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