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同志你這回來了,剛好,快過來,我這給你說一聲我也得去下一個院子裡了。
是這個事情,這夏收不理想,並不是只有我們這裡出現了旱災,而是連著一大片地區都出現了旱災。
哎……上面也是沒喲辦法,再加上外地的人來京城一通的搶買,京城糧食又一次的縮水。
還有就是有些地方真沒水,他們只能出來逃荒,有些人到了京城,又不能不管。
上面決定了,京城居民口糧從原先的定量標準在降2斤。
嗯……高中 中專 大學的學生口糧不變,依然是30斤,其他階段的學生,直接減1斤,畢竟再苦,也不能苦了教育。」
劉海中聽了這話,有點懵逼,「再降兩斤……」
現在自己是38斤,再降就是36斤了,請體力勞動者原先是30斤,這下子不就干到了28斤。
城鎮居民最少,以前就27斤了,到了25斤。
至於怎麼吃……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好在老伴是工人,28斤一個月。
「劉同志?你想什麼呢。」 看劉海中聽了她的話沒動,這上手拍了拍。
「哦,王主任我聽到了,這啥……從啥時候開始?」 劉海中回過了神兒。
「從下個月1日開始,行了,具體的這兩天去糧站看一下他們貼的,時間緊,任務重,我先去下個院子了。」
王主任說完直接帶人出了院子。
「好了,王主任說的話大家都聽明白了吧,沒明白的就和上次的一樣,去糧站門口看看人家怎麼說的。
那啥……大家都回吧,散了吧,過會工人都要下班了。」 劉海中給老伴手裡的自行車接到自己手裡,推著進了穿堂。
前院的人呼啦啦的都走了。
這個院子今天早,就劉海中這個點回來了,也不知道閆埠貴幹什麼去了。
「二大爺 二大媽回來了。」
到了中院,田彩燕看樣子在收拾房子,她沒有參加那個全院大會,估計是新媳婦一個,男人又沒有在家,有點不好意思吧。
她正在還從房子裡的角落裡往外扒拉東西,丟在門口,很多物件上面都是一層灰。
果然和劉海中說的一樣,農場的媳婦,勤勞能幹,做什麼都是好手。
自從結婚後,傻柱就沒有管過這個家,都是田彩燕這女人在收拾。
劉海中點了點頭。
楊秀芳過去拉著她說道「嗯回來了,你這讓柱子回來干,你身體還弱,別累著了。」 。
「二大媽沒事的,我這也都習慣了,在家不干點啥,我這心裡都有點過不去。」
「真是勤快的小媳婦……」
「二大媽……」 這話一聽,田彩燕羞紅羞紅了臉。
「好了,別累著了,要不你等雨水在家的時候在干也行,總有人給你搭把手不是。」
「嗯,聽二大媽的。」
這二大媽也是瞎操心了,田彩燕給衣服里加了一層布襯,又給扣子多加了4個,其他扣子也都用線加固了,除非是衣服破了才有這個可能。
這邊沒事直接去了後院。
劉海中已經到了家。
倆熊孩子還沒有回來,八響應相應學校號召在學校種菜呢。
不種不行,青菜現在是二類管控物資了,一天就那二兩,夠誰吃的?
沒法子,只能自己想種子種。
操場扒了,種菜,花園也給扒了種菜,就是拆了一段的城牆上面,也被人挑土上去,在上面種了菜。反正就是一個,那就是想盡一切法子的種菜。
劉海中到了家,老伴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晚飯要提前準備,其他的也都得準備好,省的要用的時候手忙腳亂的。
給煤爐捅開,鍋里加上一鍋水,煤球燒起來的時候,這一鍋水也差不多燒開了。
現在下午剛5點,劉海中給自己泡了杯茶,給收音機打開。
這也是上輩子為數不多的消遣,沒想到,這輩子了依然這個樣子。
不是不想動一動,是沒啥吸引他的。
下棋,周圍沒有一個下的過他的,釣魚……真沒有那個興趣。
弄點花什麼的,也沒有興趣,就想安安靜靜的待著,耳朵邊上有個聲音,這就挺好。
廣播裡是一片大好。
劉海中喝了杯茶。
「當家的,外面陰天了……」 老伴從外面洗菜回來說道。
「哦沒事,估計就是過路雲,等下就刮跑了。」
「倆孩子還沒有回來呢。」
「沒事,淋不著。」
這邊正說著呢,穿著好看布拉吉的雨水小跑進了屋子,「乾爸 乾媽。」
「看看你這一頭汗。」 楊秀芳說著用手給她小臉上的汗擦了擦。
「沒事幹媽,我洗洗就好了,我怕回來晚了,幫不了您的忙了。」
「看看……還是我閨女好,先去洗洗臉,到廚房幫乾媽,今天晚上給你烙餅吃。」
「真的……我這就去。」
聽到吃的,這眼睛都放光了。
有了這麼長時間的飽飯和營養供應,這妮子的身材也算開始了發育,還有了點肉,這才像一個大姑娘該有的樣子,而不像前兩個月,那身材就跟瘦高竹竿一樣。
笑看著兩人進了廚房,有雨水陪著老伴,也能看著她是心裡高興的,兩個熊孩子可幫不了她什麼忙,更沒啥話跟他們說。
雨水就不一樣了,啥話都能說。
大院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也都熱鬧了起來。
尤其是今天還是晉升的日子,還有也是降定量的日子,
好幾家都覺得天塌了。
尤其是賈家。
別人家,家裡人都知道怎麼節約糧食,可賈家,偏偏有個腦殼裡有個豬腦子的賈張氏。
賈東旭聽到這個消息,身體都晃了晃。
他一個30斤都養不活一家子,更別說這又降了兩斤到了28斤。
賈張氏就跟沒有她的事情一樣,反正無論如何賈東旭都不會不管她這個媽的。
她要是被餓死了,賈東旭這輩子就別想抬頭,賈張氏就是抱著這個態度,直接擺平。
「東旭……東旭……」 秦淮茹看著自己男人進門就發呆,叫了他好幾聲,這才回過神來。
「我……我沒事,今天太累了。」
「廠里考核咋樣?」
「嗯……別問了。」 賈東旭放下包進了裡屋。
賈家一時之間氣氛直接低到了0下。
易中海在家也沒有好到哪裡,喝著水砸著他原先的那個破茶缸。
今天考核完畢,軋鋼廠無論如何也得請工會的那些領導吃一頓的,傻柱肯定得留下來做飯。
易家做好飯,王桂芬要給後院老太太送飯過去,易中海攔住了她 「桂芬你在家吧,我給老太太送去,我這還有點事情要和老太太說呢。」
「行。」 王桂芬放下盤子。
一個炒白菜,一碗不是很濃稠的白麵糊糊湯,一個二合面饅頭。
易中海端著碗盤就出了門。
賈張氏剛好看到,轉身就是罵罵咧咧的,說什麼易中海這個師父從來沒有想過他徒弟一家。
兩個泥猴子一樣的熊孩子這時候從大門口衝進了大院。
這不是劉光天和劉光福還能是誰?
「爸,你看,我咱們在河裡挖的,有泥鰍 黃鱔還有蛤蚌……」 兩人說著,就和沒有看到劉海中陰沉的臉。
沒有一會。
楊秀芳一手拎著一個熊孩子,不顧兩人吱哇亂叫,給他們拽到了中院的水池這裡,一盆盆水澆到了身上。
劉家。
劉海中和雨水兩人看著大盆里幾條一紮長的鯽魚 20多條泥鰍,5條大腳拇指頭粗的黃鱔,十多個河蚌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們沒有一個人處理過這東西。
「那個……乾爸,要不……等我哥回來?」
「嗯……先養一天再說吧。」 劉海中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