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這下周白面的定量減少了，咱們一家才2斤，其餘的量都加在棒子麵上了。」
「行了，不要抱怨了，這肯定是上面迫不得已的。」
「咱們家以前放的糧食也不多了。」
「放心吧，會好的。」 劉海中說著喝了一口酒，壓了一下嘴裡的臘肉油味。
確實，困難也就困難這一兩年，以劉海中的經濟實力還是餓不著的。
而老伴是這個時代的人，居安思危的心很重，再加上現在這定量時刻在變動，看著存起來的糧食越來越少，這心裡是越來越沒底。
存的再多也經不起一家人的能造。
更何況家裡還有兩個半大小子。
再過一周就是月底了，劉海中也得去學校開始新學期，到時候家裡的定量也能多一點。
畢竟學校也是有定量的，還是包吃。
劉海中家裡都這個樣子，其他家裡照樣不好過，那些打零工的，現在基本出去不找活，而是去城外尋摸一些吃的。
還有的成群結隊的進了山區，去山裡找吃的。
可以說進山後一兩公里以內的地方幾乎讓人給每一寸土地都踩了一個遍。
後進山的，只能繼續往裡走。
再往裡就是深山老林，人進去說不定啥時候就被各種氣體給熏倒了，老手獵人都不敢往深山裡跑，就別說啥也不知道地人了。
還有的就算找到了，有些東西也不能吃。
總之一句話，很難。
劉海中家裡現在都是五合面，一點點的白面，加上一些豆面，再來點高粱面，玉米面，和過篩的雜合面。
就這老伴都覺得一家人吃的多。
還是劉海中沒有說家裡人必須吃多少，更沒有定量，兩個熊孩子都在長身體，不吃好了可不行。
沒看劉光天這才一年的時間，才13歲，就已經165高了，就是劉光福，現在也是同齡里最高最壯的，院子裡能比上他的，也就棒梗這小子。
晚飯吃完，廣播裡沒啥好聽的，端著茶缸出了門，生活上也得打入人民不是。
「二大爺您吃了沒，沒吃來家裡湊合兩口。」 大院裡難得見到一次的軋鋼廠貨車司機王興昌在傻柱牆根這邊和幾個人一起端著各家的飯吃著。
「吃過了，你們吃。」 劉海中走近看了一眼，難怪眾人要圍著他呢，這大碗裡是油渣燉土豆，還有一撮小鹹菜。
劉海中嗯了一聲 「嘿，生活不錯。」
「嗐，二大爺您就別打趣我了，你看看我這窩頭，粗曬的棒子麵加上高粱面做的，我媳婦4月生的孩子，這都八月了，身體還沒養回來呢。」
「不至於吧？你媳婦可是供銷社售貨員。」
「售貨員也不能啥東西都往家裡拿呀，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今天你拿了，明天人家就上報了，後天人說不定就得因為作風問題給下放。」
周圍幾人聽了都是直點頭，是這個道理。
劉海中反正不怎麼信，反正就是哭窮唄，在窮能窮了司機和供銷社銷售員？
「嗯，是這個理。」 劉海中也不拆穿，沒有這個必要。
剛好走，田彩燕從屋裡走了出來 「二大爺您吃了嗎？柱子給帶回來一了一條魚，燉了一大碗湯呢，您來喝一碗吧。」
「哈哈……不用，你喝，好多補補，何家能不能興起就得看你的了，你家柱子可是有手藝的人，這手藝要是沒有人繼承，那可虧。」
「二大爺您放心，我非生他七個八個不可。」
「嗯，這大爺相信，哈哈……回吧，我這吃過了出來遛遛彎。」 劉海中端著茶缸舉了舉，說完朝著穿堂走了過去。
何家今天晚上有魚湯喝，賈家騷亂了一下，就沒有聲音了。
棒梗臉上頂著巴掌印，嘴裡咬著棒子麵做的窩頭，裡面就加了點玉米面和白面。
玉米面和白面還是賈東旭在黑市自己攢的，可惜了，現在由於市場大小飯店都不要票了，黑市也就冷寂了下來，也有人出不起高價，還是回去黑市，可大戶這些人都散了，留下的都是想等著降價的人。
前院。
眾人有的在家關著門吃，有的是三兩個端著碗蹲在門口或者擠在一起。
看到劉海中來了，都站了起來。
現在二大爺的身份已經不是副主任了，而是正主任，主管軋鋼廠鍛造車間生產。
這是在告示欄里公布過的，家裡以後說不定找工作什麼的，還得找劉海中這個二大爺幫忙。
「二大爺……」
「哎，你們吃你們的，我這吃完了出來遛遛彎。」 劉海中舉了舉茶缸，上面赫然是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二大爺您溜著，我們就不打擾你嘞。」 有人嘴甜的回了一句。
看了一圈大家吃的飯，多是棒子麵糊糊裡面煮青菜。
有的想能頂餓，就給土豆切塊煮熟。
看著能吃飽，實際是餓不死，但比起逃荒的人來說，已經很好了。
最近也沒有見到多少逃荒來的，估計在城外就被人攔住了。
能竄進城裡的，八成就是走的捷徑。
逃荒的都能竄進京城，就更別說那些敵特了。
出了軋鋼廠，一搖三晃，沒有目的的逛著。
心裡有鬱結之氣發不出來而已。
想想後世，那麼多浪費的糧食，而這裡，刷鍋刷碗的水都得仔細的喝了。
身邊時不時的有人路過，還有一些穿著靚麗衣服的姑娘。
看形體，八成是邊上學校的。
這輩子看看就行了，心不野更不花。
從南鑼鼓巷繞到鼓樓大街，路兩邊的小店，幾乎都貼暫停營業的牌子，至於開業的時候，那就是人家開門的時候。
到了什剎海，是不是自己也培養下興趣？
可這釣魚……劉海中是真心待不下去。
等啥時候了去這個時候的海邊看看去，趁著能走，多出去轉轉，也不枉來這麼一遭。
要是啥都不看看，那自己走的時候估計和上輩子一樣得後悔不可。
「嘿……老哥，您這魚不小呀，好傢夥，夠燉一鍋湯了吧。」
「嗐，小……就這麼大點夠幹嘛的，也就一海碗的湯。」
……
這時候前面傳來了一陣聲音，劉海中走了過去。
是有個老哥釣了一條魚出來，好傢夥，這魚能有……嗯……2歲小孩子手比八那麼長一點，要是沒看到魚，還真以為釣了一條十多斤的呢。
看來這什剎海也沒啥魚了。
這什剎海在年前拉網捕撈過一次，麥收的時候也捕撈過一次說是送給公社慰問大隊公社社員的。
這才多久，能有大魚就見鬼了呢。
釣魚沒有魚，培養個什麼興趣？
搖搖頭，端著茶缸咂吧了一口，繼續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