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周日。
排了幾個小時隊的人終於開始動了。
今天是買冬儲菜的日子。
前兩年冬儲菜削減的只有三分之一,今年雨水充沛白菜也算是長得好,今年的份額是全額賣的,而且還能購買那些不如等級的白菜。
沒有雜葉包裹很緊的白菜這叫一等菜,二等白菜的心也是包的很緊,不過沒有祛除外面的大葉子,三等白菜的心是只有一點,一大捧的外葉在周圍,這些葉子只要不是發黃變爛是不能去掉的。
不入等級的白菜是那種沒有長心的,這種的不要票,也不計入定量,不過每家每人只能最多買50斤。
一等白菜只有烈屬 軍屬之類的人家裡可以購買,就這樣也是只限購80斤。
其餘的還是需要購買二等菜。
劉海中雖然是軋鋼廠主任,行政17級,依然只能購買二等白菜。
每天每人是半斤的定量,一共是5個月,全部下來每人75斤,劉家4口人,一共300斤的白菜,雖然多,可這壓根就不夠。
還得最少再買200斤不入級的菜。
「爸,柱子哥在醫院呢,讓咱們給他買完定量再買150斤不要票的菜。」 劉光天說道。
「行,你跟光福找三輪給拉回家。」 劉海中看了看手錶說道。
「哎。」
傻柱不是不來,是剛好不巧,還說田彩燕10月底生呢,結果昨天才生。
雖然日子劉海中看錯了,可孩子沒有看錯,確實是個閨女。
傻柱當時高興的差點從三樓跳下去。
不過劉海中是鬱悶了大半夜。
剛好周日街道售賣冬儲菜,睡不著起來拽著倆兒子就來排隊了。
以前劉海中都沒有排過隊,可誰讓他今天睡不著了呢。
老伴也在醫院陪著,跑腿啥的都得需要傻柱,所以傻柱也來不了。
半個小時後,終於輪到劉海中了。
「同志,二等白菜4個人的,不入級的白菜再來200斤。」 劉海中拿出副食本遞了過去。
「剛好500斤,5塊錢。」 記帳的同志給劉海中的副食本上蓋上章,在寫個條,上面寫著2等菜300 不入級200斤。
拿著紙條到了稱重這裡,這邊有三輪和拉車的窩脖等著。
500斤的白菜說多也多,說少也少,為了輕鬆直接叫了兩輛三輪。
談了下價格一車5毛錢,包裝卸。
「行嘞麻煩兩位師傅了。」 劉海中一人讓了一根煙。
這邊稱重的人給白菜稱好,兩位師傅緊了緊褲帶下手搬了起來。
很快兩輛車也就各裝了一大半。
南鑼鼓巷95號院距離這裡不遠,幾分鐘就能到門口。
給光天 光福倆兄弟留下讓他們買傻柱的冬儲菜,這邊坐上一三輪車上指著路就走。
「師傅就是這裡。」 劉海中指了指95號院的大門。
「好嘞。」 兩位師傅停了車。
車子放在門口沒有人動。
一個挑子兩個竹簍,一輛車也就三五趟就能全部挑完。
「當家的回來了。」
劉海中剛到後院,就看到老伴在家。
「你不在醫院的嗎咋回來了?」
「我回來收拾收拾再過去,今天買冬儲菜我這不放心不是,柱子在那看著呢。」 老伴說道。
「我在家呢你有啥不放心的,這不菜已經買回來了。」 劉海中說著指了指跟著自己進後院的窩脖 「師傅們給菜放在外面吧,等會我們自己收拾。」
白菜不能直接入地窖,是需要先晾乾上面的殘留的水分,不然這白菜不用半個月就得在地窖里捂爛了不可。
「行了,這裡沒事,柱子的菜倆兒子幫忙給弄過來,和他們說了讓他們找窩脖送來,你就放心吧,快去醫院吧,柱子那小子傻不拉幾的,可別給弄出事來。」
「當家的你這心操的,就有點多餘,柱子都照顧兒子過,這個閨女不會照顧?」 老伴說是這麼說,可還是收拾一下出了門去了醫院。
「爸,我們回來了。」
在劉海中給白菜擺在院子裡的時候,劉光天回來了。
「白菜呢?」
「在中院柱子哥門口呢,光福和雨水姐看著,晾一會給入地窖,我來看看咱家的。」 劉光天說著笑了笑。
這小子自從上了中專,整個人的氣質都有點變了。
「行,你看著吧,別讓雀兒給捉了,我去中院看看。」
「得嘞,我剛好喝口水。」
劉海中背著手溜達著就走。
許大茂這傢伙可沒有買冬儲菜的習慣,再說了婁曉娥也沒有囤菜的習慣,一個天天鄉下跑,還有個在供銷社待了幾個月也是精明了起來。
婁曉娥待得鼓樓大街供銷社也是有菜賣的,不但有菜,還有各種醬菜,肉沒有,需要去副食店買,或者是街道肉鋪買。
後院其他幾家的菜看樣子還沒有回來。
到了中院,雨水帶著小傢伙和劉光福坐在門口說著什麼。
「爺爺……」帶著虎頭帽的小熊孩子何曉看到劉海中架著手就跑了過來。
「乾爸。」 雨水忽閃著大眼睛站了起來。
「爸,咱家的白菜弄好了沒?」
「嗯,已經涼出來了,你哥看著呢。」 劉海中給熊孩子攔住,不讓他往自己身上沖,這一身土,自己身上可是沒有外套的細棉布棉衣,還是淺灰色的,這蹭上灰,那可髒。
給何曉遞給雨水,看了看白菜,「白菜晾一下就翻個面,不能只涼一面,看著點不讓人亂拿。」
「爸你放心吧,我看著呢。」 劉光福抬頭亮了下自己的二頭肌。
「說你胖你還喘了,跟你雨水姐在這裡吧,我出去看看。」
大院裡不但劉海中買冬儲菜,是家家都要買,就是賈家也會買,想要剩下窩脖的錢,結果壓根就沒有人幫她們。
笑話了,這是牲口也不能徒手給幾百斤白菜搬回四合院,少說一公里多呢。
不想出窩脖的錢,還想占便宜,誰會給她占這個便宜?
而且秦淮茹今年買的不單單是賈家的冬儲菜,還有易中海家的,再加上後院老太太一個人的菜。
7個人的菜,再加上購買不入級的白菜,少說800多斤,起碼得3輛三輪或者兩個大架子車。
裝多了白菜壓壞了算誰的?
最後還是沒法,看樣子應該也是叫了窩脖。
「二大爺您出門呀。」剛出垂花門,一長廢的肥女人攔住了劉海中的路,不是王建國家的媳婦還能是誰。
「哎,出門溜一圈,白菜都買了嗎?」
「買了,就是不還覺得不夠吃,二大爺您有多餘的白菜嗎?或者能不能找點不要票的白菜,我們想在買點。」
「呃……這個我沒有,要不你去居委會或者街道看看,實在不行趁著現在菜市場還有點菜,你去看看,不要票的菜我可沒法子。」
「您是二大爺,你怎麼就沒有法子呢?」
「你找你們三大爺,前院的事情我管不著,我是後院的,各管各的懂嗎?」 劉海中趕緊溜,這女人壓根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只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可惜了,這幾年了,也沒生個孩子,難道王建國這小子不行?
看看這肥碩嘴唇外翻的女人……算了,估計晚上蒙上頭,王建國也下不去手。
甩掉不該有的想法,快步出了大院的門。
這破事,誰愛管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