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看到了沒，還得是咱們二大爺，這麼多徒弟，好傢夥，我還看到了幾個穿中山裝的。」
「可不是，你們看看他們拎著的東西，前頭幾個，那兩袋子東西起碼得十塊錢吧。」
「十塊錢？想什麼呢？那一罐子麥乳精看到了沒有？雖然沒有前兩年貴了，可現在供銷社一罐子也得30來塊錢呢。」
「可不是，我還看到了好多人拎著的網兜里還有罐頭呢。」
…………
今天大年初一，這才剛早上9點，大徒弟石偉帶著劉海中全部的徒弟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這算是徒弟最整齊的拜年了。
不管是其他廠的，還是在京城邊上的，今天都來了。
小百人的氣勢，讓大院的人看了都有點打晃，順便再咽點口水。
這動靜一出來，就算在被窩裡睡的人也都爬了起來。
後院。
滿滿當當的人，各個嘴角帶著笑，前面幾個更是咧著嘴。
很多人幾乎都是一年才見這麼一次面。
劉海中被老伴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呢子中山裝，就坐在門口。
老伴想走呢，被劉海中給拉住了。
眾多徒弟嘩啦一下跪了下來，「師父，師娘，我們來給您二老拜年來了，祝師父福如九龍柏，歲歲常青；如泰山之壽，年年康寧。
祝師母精神爽朗，生活順心，福氣滿滿。
祝師父 師娘二老福壽雙全，笑口常開，闔家幸福。」
「哈哈……你們這都哪整的詞兒？都起來，都起來。
光天，光福，給柴火抱過來，和往年一樣，多生幾堆火，完事了去找周圍鄰居借點凳子。」 劉海中也是高興的很。
尤其是看著出去的徒弟各個打扮精神，這就很滿足了。
「好嘞爸，我們這就來。」 劉光天喊了一聲。
「二大爺我帶哥幾個去借凳子。」 許大茂竄了出來，今年初一，他也沒地方去，看到劉海中眾多徒弟來拜年，也跑了出來看著。
「二大爺，我跟大茂一起。」 傻柱也湊了過來，這小子初一看來也沒有事情，不然早就跑了。
「行，去吧，石偉安排幾個人跟著搬凳子。」 劉海中指了指許大茂。
「好嘞師父，出去幾個放下東西跟過去幫忙。」 石偉對著後面說了一聲，呼啦出去了20來個。
還有幾個徒弟跑過來幫忙搬木柴。
他們可真不敢歇著。
石偉帶著其他人，先給東西放在了屋子裡。
好傢夥，上百人，這東西堆在屋子裡，就是百多個網兜，小半間屋子了。
雨水剛才就來了，幫著她乾媽一起歸置東西，總不能落得太高咕嚕下來了。
田彩燕這邊抱著閨女，邊上是喜歡孩子的婁曉娥，後面一點的是剛嫁進院子的於麗。
凳子很快就借了過來。
院子裡也很快升起了7個小火堆。
6個是來的徒弟們的，第七個是楊秀芳帶著幾個女人孩子在這裡烤火。
劉海中還搬出來了板栗 紅薯 核桃 花生這些，至於瓜子，他也沒有多少，就不拿出來了。
兩個熊孩子搬著大框挨個發。
「嘿嘿……謝謝光天師弟，給你的紅包。」
「謝謝師兄。」
「光福師弟，這是給你的紅包。」
「謝謝師兄，師兄再拿幾個核桃，烤著可好吃。」
……
沒有一會，兩兄弟在院子裡其他小屁孩的注視下，著口袋一點點的鼓了起來，一些有職位的師兄，給的基本上都是一塊的，石偉 林立志這樣是個小官的幾個師兄給的可是5塊。
就是十幾個一級工徒弟，給的都是5毛錢。
他們也沒有打腫臉，5毛錢他們還掏得起。
楊秀芳可是看著呢，兩個熊孩子一進屋，她跟著就進了屋子。
出門的時候更是笑的，不過兩個熊孩子也差不多是笑的。
多餘的錢全被他們親媽給捋走了，兩人也長大了，大方了一點，給一人剩了5塊錢。
許大茂這人就是個愛熱鬧的，也會烘托氣氛，這來回比劉海中還積極。
不怎麼愛說話的傻柱，懷裡依偎著兒子，也擠在一群人中間，傻樂的聽著他們說的話。
劉光天 劉光福兩個兄弟也沒有閒著，一壺壺茶水送了出來。
好在過年的時候廠里給的福利有一斤的茶葉，家裡也有一些，這就差不多清空了劉海中發的福利，好在家裡茶葉也多，足夠喝一天的了。
沒有每個杯子都放一些，而是在家裡的大鍋里加上茶葉，倒進去熱水。
茶葉泡有味了，給水裝進暖瓶里拿到外面，劉家的4個暖瓶，許家的兩個暖瓶，還有傻柱家的3個暖瓶都拿來了。
水不夠了，兩個兄弟拎著茶壺給每個水瓶里再加上。
「孩兒他媽，那一條煙，每人分一根，再拿點糖塊吧，給院子裡的孩子分點。」 劉海中轉了一圈，進入後院這邊，一群人在這裡擠著，還有一大群孩子也在。
「成，我這就去。」
「乾爸，我跟乾媽去。」 雨水站了起來，也跟著跑進了屋子。
「二大爺我這沒事，也跟著去。」 臉色紅潤的婁曉娥也笑著站了起來。
也許是許大茂滋潤的了，這女人看誰都帶桃花眼。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懷上。
嗯……許大茂那孫子應該知道哪一天是易孕期，哪天是安全期的……吧？
希望這小子沒有白忙活。
平日路過他們家門口的時候，還能聞到一些補味。
這孫子可別直接補得掛牆上才好，到時候可不能怪他。
十點多，傻柱開始動手了。
今天這小子掌勺，徒弟們來了，總不能讓他們喝兩杯茶就走吧？
東西不是啥好東西，就是一個亂燉。
鍋灶是一早就準備好的。
雞肉塊，豬肉，還有炸的丸子，粉條，白菜，凍豆腐。
百來人的飯，傻柱做起來輕輕鬆鬆，邊上還有楊秀芳帶著雨水 田彩燕在打下手，閨女喜歡孩子的婁曉娥抱著。
關鍵是田彩燕給她閨女收拾的很乾淨，傻柱還找人做了一個中藥驅邪祛味的香囊，裡面加了乾花，小小的一個奶糰子，靠近了除了奶味就是一股淡淡香香的味道。
這樣的糰子，哪個人不喜歡？
鏟子紛飛，11點40，就可以吃飯了。
大鍋蓋子打開，大亂燉的味道彌散在了後院，開始朝著周圍散了過去。
還躲在後院拐彎那裡的一群小破孩，每個人都是咽著口水看著這裡。
還有回家沒事的大人，也都咽著口水看著。
忍不住了這才叼一根煙小口抽著。
劉海中就是，誰幫忙了誰吃飯。
昨晚從新院子裡拿來的百多個碗和水杯 筷子算是都用上了。
這每年都去借，還是在大過年時候，家家都不富裕，所以劉海中乾脆去了信託店買了140個有些許小瑕疵的碗。
瑕疵碗，3分錢一個便宜的很。
就是燒制的時候釉面不怎麼均勻，或者是有的地方有個疙瘩小刺啥的。
「二大爺，可以開飯了。」
「那還等什麼，開飯吧。」
原本就準備好4百多個的饅頭也早就在蒸籠里餾好，現蒸……這哪有時間。
糧食已經差不多見了底。
好在口糧現在已經全部恢復到了58年的時候。
「嘿……這廚子可以，大鍋飯做的真地道。」
「放了辣椒，這燉菜味道更好了。」
…………
院子裡除了吸溜吃飯的聲音，還有一些誇讚的聲音。
傻柱是整個人抱著碗抓著饅頭在那裡傻笑。
吃喝到了下午2點，又閒聊了一個小時，劉海中這才開始趕人。
再不趕人，過會天就冷了。
「師父，您老保重。」 石偉幾人看著劉海中，眼裡多少有了點紅。
一年不見師父了，這猛地一見，是真想。
「都滾蛋，老子壯的跟牛一樣，沒那麼脆。」 給眾人送到門口的劉海中笑罵了兩句，挨個拍了拍前面幾個徒弟「在外面不比軋鋼廠，不過好好的干，是你的就是你的，誰要是亂伸手，跟師父說，師父給你們做主。」
「師父……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不給您丟臉。」
劉海中也揮了揮手，「都走吧，路上小心點。」
眾人上了車，三回頭這才出了街道。
直到最後一個徒弟過了拐彎看不到了，劉海中才哎了一聲進了院子。
媳婦帶著幾人在中院水池這裡洗碗。
兩個兒子在後院收拾東西，傻柱和許大茂也在幫忙。
「柱子，還有點東西，晚上做桌菜，今天幫忙的都上桌。」 劉海中說道。
「嘿，這感情好，二大爺您就放心吧。」
劉海中撩起帘子進了屋。
這麼多東西……
人堵著門，對著東西一揮手。
全部網兜飛了起來。
裡面的東西也都飛出來。
都飛進了裡屋，這些東西足夠劉海中吃喝一年都用不完了。
好在點心只有20多封。
按照種類分開，還有的帶一些熟食和生肉的，劉海中都給留在了客廳的大桌上。
挑了一瓶葡萄汁，又拿了一瓶老汾酒。
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打開聲音機，這才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