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小心點。」
「嗯……」
吱丫……門輕響了一聲開了個小縫,看了看沒有人,一個黑影貼著牆出了這個大院,黑影朝前跑了幾步,蹲在了牆邊,嗚嗚的輕聲哭了兩下,不過還是站了起來。
先去了廁所蹲了好一會,覺得身上的味道夠了,這才提來提上褲子回了家。
「你去哪了?」 原本黑糊糊的屋子猛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啊……媽,我去了一趟廁所,吃了點油的東西,拉了肚子。」
「哼,你說真的?」
「當然,您不信您穩穩我身上……」 進屋的黑影朝著床邊慢步挪了過來,一股惡臭迎面給床上的人噎了一下。
「呸,離老娘遠點,真是存不住東西的直腸子,我賈家怎麼倒了這麼大的霉娶了你這個東西。」 床上的人低聲罵罵咧咧的翻了個身子。
黑影摸著桌子和牆進了裡屋,摸到了床上的兩個小人,這才脫了衣服,小心的給褲子夾縫裡的錢塞的更深一點,這才放心的放在一邊鑽進了被窩裡,給床上的小人抱在懷裡。
閉眼的時候,眼裡一滴淚掉了下來。
一夜無話。
今天是初二,第二天一早各家各戶都沒有早起的,早起得消耗糧食。
中午起床的話,就可以晚吃一會,然後晚飯再早吃一會,躺床上早點睡,就能省一頓。
不過有個特例,這才早上9點多,賈家的門開了,秦淮茹抱著一大盆衣服出了門。
她這是起了床就開始收拾了,她的內衣 孩子的衣服,賈張氏的衣服收拾收拾就是一盆。
「賈嫂子這麼勤快,大早上的洗衣服。」
「就是,小秦就是勤快。」
也有幾個早起的,看到秦淮茹這大早上的洗衣服,也是佩服的不行。
「都別取笑我了,我這不是沒法子,家裡孩子多,這衣服少,要是不洗就沒有衣服穿,勤快點讓孩子穿的乾淨點總沒錯。」 秦淮茹笑了笑低下頭繼續不顧水冷搓洗著衣服。
「看看,這才是兒媳婦的樣子……」 院子裡的幾個大媽也出了門,開口就是對著秦淮茹一通的夸。
這點來看,秦淮茹確實是沒的說,整個大院就沒有找到一個這麼勤快的媳婦。
何家也有了動靜,一會飄散出來一股清淡酸爽的味道。
門一打開,傻柱出了門,手裡端著一個碗。
「柱子,你這是……」
「哦,賈嫂子,我爹說了,以後老太太我們照顧,我這給老太太送一碗丸子酸湯,喝了助消化還暖胃,中午能多吃點,人來了多吃點總能讓身體好點。」 傻柱傻笑了一聲,端著碗進了後院。
院子裡的人聽了又是一陣的夸,當然了也有幾句酸言。
秦淮茹沒有說什麼,繼續低頭搓洗著衣服。
何大清一搖三晃背著手進了穿堂。
「呦,何叔您來了,剛才看到柱子給後院老太太送飯去了。」 鄰居看到何大清,打了個招呼。
「嗨,我昨天說了,老太太跟著我那是享福,……小秦,這麼早你就洗衣服,這不冷呀。」 何大清貌似才看到秦淮茹一樣,湊了過來。
「何叔呀,我這不洗沒法子,孩子沒有衣服穿,家裡雖然沒有什麼錢,但是能讓孩子穿乾淨點,儘量就讓孩子乾淨一些。
這也是我最後的體面了。」 秦淮茹看了何大清一眼,抿了抿嘴繼續低頭洗衣服。
何大清的嘴角抽了抽,這娘們兒不是個好人吶,昨晚……咳咳……他可是硬生生的掏了7塊錢和1斤肉票5斤糧票一斤糕點票來著。
雖然錢多,不過對於何大清來說,半夜口乾舌燥的時候才虛弱的好不容易爬起來喝了口水。
按照何大清的想法,這錢花的值。
「何叔,您這衣服我看也有點髒了,您脫下來我也給您洗洗吧。」
「嗨,這不合適,淨讓人瞎傳話,你洗你的。」
「這是我給您洗的,您也幫我了很多,我給您洗件衣服怎麼了?我看誰會亂說,誰亂說我帶孩子去他們家吃飯去。」 秦淮茹看了一眼大院的人,其他人都不自覺的給頭偏向了一邊。
別說,他們還真怕秦淮茹帶著他們孩子上門。
賈張氏要是罵街,直接關門就好了,可秦淮茹帶著孩子直接往你桌子上一坐,這比罵他們還要膈應人。
秦淮茹甩了甩手,上手就跟何大清撕扯了幾下,何大清的外褂被秦淮茹給扒了下來,可何大清嘴裡還一個勁的說不需要,可誰都看得出來,這何大清要是不願意,秦淮茹能給他衣服扒下來,那才有鬼了。
不過大家看破不說破,再加上剛才有秦淮茹的話,誰也不敢亂說什麼。
何大清沒辦法,只能回到雨水的屋子裡面拿上自己一件乾淨的衣服穿在身上。
「咳咳……小秦,這就麻煩你了,那啥……你還沒吃早飯吧,我這去屋子裡多做點,等下你來吃點。」
「那我就不跟何叔客氣了。」 秦淮茹笑了笑。
「嗨,你看你說的,我以前跟你公公可是鐵哥們,東旭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問問你婆婆以前我在院子的的時候,我們兩家是啥樣子,以後別跟叔客氣。」 何大清站在門口大聲豪氣的拍著胸口說道。
大院的人又是一陣的小聲的討論,何大清已經進了屋子。
賈家,賈張氏黑著臉透著窗戶看著進屋的何大清。
想當年,賈張氏也是一枝花,這老小子可沒有少打她的主意,不過老賈看的緊,沒有讓何大清得手過,過過手癮的事情,還是做過那麼一兩次,每次想到都覺得對不起老賈。
可這老不死的眼神賈張氏可熟悉了,這老傢伙看來又盯上了她兒媳婦。
越想越氣,捂著胸口坐在了凳子上。
最後無力的翻出兩片止痛片吃了,好一會才才緩過來。
這時候秦淮茹的衣服也洗好掛在了繩子上,拎著盆進了屋子。
可進門就被賈張氏給抓著頭髮按在了地上,門口咣當一聲插上了門,秦淮茹再抬頭的時候,嚇了一跳,她男人的照片就這麼掛在了牆上,而且還擺了盤子插了香。
「媽……你這是幹什麼……」
秦淮茹還沒有說完,賈張氏就是一個大逼斗呼了過來 「說,你有沒有對不起我兒子?」
「媽,您想什麼呢?我哪裡有對不起東旭的地方了?要是有您指出來,……啊……」 秦淮茹沒有說完,賈張氏的大手又給了秦淮茹一巴掌。
「讓你頂嘴,我告訴你秦淮茹,你生是我賈家的人死也是我兒子的鬼,我會一直看著你,你休想做對不起我兒子的事情,要是讓我知道,秦淮茹,老娘打死你。
你看著我兒子,你跟他說,你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快說……」 秦淮茹被賈張氏拉著頭髮抬著頭看著照片裡微笑的賈東旭。
秦淮茹眼裡,微笑的賈東旭好像不是微笑,而是邪笑。
嚇得她立刻哇哇亂叫。
大院的人聽到了立刻跑到了賈家門口,就是何大清 傻柱也都跑了過來。
「秦淮茹,賈張氏,你們發生啥事了?」 易中海也跑了過來焦急的拍著門。
賈家可不能出事,他還指望著以後賈家給他養老呢。
屋子裡沒有動靜,只能隱約的聽到秦淮茹的小聲的哭泣聲。
小半天了,門才打開,賈張氏黑著臉對著門口的人就是一通的罵。
不過看到人群里的何大清這臉就更黑了。
秦淮茹這時候也小步踉蹌的走了過來扶著門,「謝謝大家,我沒事,剛才腿軟,摔在了地上磕著頭了,這才叫了兩聲,謝謝大家關心我們家。」
聽了秦淮茹這麼說,黑著臉的賈張氏也稍微鬆了口氣,要是讓大院的人知道她在家裡掛照片,一個封建迷信的罪就能讓她去農場干幾個月的活好好勞改一下。
「小秦肯定是給我洗衣服累著了,柱子,你回去給拿一碗丸子湯端來,我剛才說好的給小秦的。」 何大清對著傻柱說道。
「何叔,不用了,我這沒事,再說了您昨晚幫我了很多,我這不能在要……」 秦淮茹還沒有說完,屁股上就被人死死的擰了一下。
「沒事沒事,一碗湯的事情。」
傻柱跑得快,幾步到了家裡,端著一碗丸子湯送了過來。
看到一層丸子,還有一撮香菜,大家都咽了咽口水,秦淮茹還沒有說什麼,賈張氏搶先一把奪過傻柱手裡的大碗咣當一下關上了門。
還能聽到賈張氏罵罵咧咧口齒不清的叫罵聲,而且也能聽到棒梗的聲音。
接著是小當和槐花輕聲說她們也想吃的聲音。
大家都哎了一聲。
何大清和傻柱也回了家裡。
半天后,秦淮茹紅著臉拿著大碗進了何家,鍋里還熱著小半碗丸子湯,何大清給她盛了出來 「家裡那碗沒吃吧?這半碗吃了吧,別拿回去了。」
「何叔……謝謝您。」
「嗨,你說這話幹啥,給你吃的你就吃……」
吃著爽口的丸子,秦淮茹一滴淚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