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31章 白鹿書院山長?

第231章 白鹿書院山長?

2026-07-08 13:02:47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許教授心裡默默重複著那句話:「空談性理,只能修身;實濟民生,方能安國……」

  他在心底細細品味,越品越覺得有味道。

  這話說得多好啊!

  把讀書人的本分說得透透的。

  這學子,不光有學問,還有見識,有格局。

  他看向林硯秋的眼神,多了幾分欽佩。

  周教授更是忍不住微微點頭,心裡感慨萬千。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讀書,也曾有過這樣的抱負,後來官場沉浮,慢慢就淡了。

  這孩子年紀輕輕,竟然能有這等見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在心裡默默給了八個字的評語:此子有宰輔之姿。

  劉教授走上前,拍了拍林硯秋的肩膀,笑道:「好,說得好!讀書人當如是!」

  林硯秋被他拍得身子一晃,趕緊道:「學生胡言亂語,教授莫要取笑。」

  劉教授捋著鬍子,笑道:「不是胡言,是真言。行了,都散了吧。下午還有比試,回去歇息片刻。」

  眾人這才散了。

  

  下午未時,明倫堂里再次聚滿了人。

  經過上午的清談,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袁州府的學子們一個個昂首挺胸,眼裡的自信藏都藏不住。

  臨江府和洪州府的學子們則低調了許多,坐在那裡,誰都不願意先開口。

  幾位教授眼看到了時辰還沒來,眾學子議論紛紛。

  明倫堂里,左邊袁州府,右邊臨江府和洪州府,幾十號人干坐著,茶水都喝了兩輪了,那三張主案後頭還是空的。

  「什麼情況?教授們怎麼還不來?」

  「是啊,約好的時辰早過了。」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周瑾瑜坐在臨江府那邊,皺著眉頭,手裡的摺扇一開一合,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朝門口張望了幾眼,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錢景深道:「這教授,也太不守時了。」

  錢景深沒接話,只是搖了搖頭。

  對面,徐長年湊到林硯秋耳邊,小聲嘀咕:「硯秋,你說教授們幹嘛去了?該不會是中午吃多了鬧肚子吧?」

  林硯秋瞥他一眼:「你以為是教授是你啊,餓死鬼投胎似得。」

  徐長年訕訕一笑,縮回去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門口終於有了動靜。

  劉教授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他身後跟著許教授和周教授,再往後,還有兩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穿青灰色儒袍,面容清瘦,眼神溫和中透著幾分銳利。

  他走路的步子很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旁邊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細布長衫,眉清目秀,眼睛烏溜溜的,正四處打量著明倫堂里的學子們。

  三位教授走到主案後頭落座,那中年男子則被請到了一旁的客座。

  那是平時留給貴賓的位置。

  劉教授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道:「諸位久等了。方才在門口遇上一位貴客,耽誤了些時辰,老夫在此賠個不是。」

  他側身指向那中年男子,道:「這位是南昌府白鹿書院的宋山長,宋明誠先生。」

  堂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白鹿書院?

  那可是南昌府最有名的書院!

  據說建院已有百年,培養出來的舉人數不勝數,進士也出過好幾位。

  這宋山長能當上書院的掌舵人,那可不是一般人。

  許教授在一旁補充道:「宋先生乃當代大儒,曾任翰林院編修,後辭官歸鄉,專心教書育人。白鹿書院能有今日之盛,全賴宋先生之功。」

  周教授也點頭道:「宋先生桃李滿天下,咱們在座的,說不定日後就有去白鹿書院求學的。」

  堂下又是一陣議論。

  林硯秋看了那宋山長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少年。


  那少年正好奇地打量著眾人,目光掃過林硯秋時,停了停,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宋山長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笑道:「諸位不必拘禮。老夫此次帶著孫兒遊歷,正好路過此地,聽聞幾位教授在此舉辦文會,便厚著臉皮來湊個熱鬧。諸位該比試比試,該切磋切磋,就當老夫不存在。」

  他說著,拍了拍身邊那少年的肩膀,道:「這孩子剛讀完四書,帶他出來長長見識。」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是來蹭課的。

  不過蹭課蹭到這種規格的文會上,這面子可真不小。

  劉教授等宋山長落座,這才轉向眾人,朗聲道:「既然人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第二項比試。」

  他看了看許教授和周教授,道:「中午咱們商議過了,第二項比試詩詞,題目就用詠志。」

  許教授點點頭,道:「詠志,這個題目好。諸位皆是新晉學子,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正該詠一詠心中之志。」

  周教授也道:「不限韻,不限體,每人一首。一炷香為限。」

  說完,三人又看向宋山長。

  宋山長擺擺手,笑道:「三位教授定就好,老夫就是個看客。」

  劉教授點點頭,朝堂下一揮手:「筆墨紙硯,分發下去。」

  幾個書吏端著托盤走進來,把筆墨紙硯一一擺到各人面前的小案上。

  然後一個差役點燃了一炷香,插在堂前的香爐里。

  青煙裊裊升起。

  堂上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的研墨聲。

  林硯秋坐在那裡,慢慢研著墨,腦子裡卻沒閒著。

  詠志?

  這題目太寬泛了。

  從古至今,詠志的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想寫出彩,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對面。

  柳白元正低著頭,似乎在構思。

  他的筆擱在硯台上,半天沒動。

  再旁邊,周瑾瑜皺著眉頭,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林硯秋心裡琢磨著,這幾個人里,柳白元肯定沒問題,他的名氣可不小,算是附近這幾個州府最有名的學子。

  周瑾瑜嘛……聽說他寫過一首《秋日登樓》,傳得很廣,水平確實高。

  但這人發揮不穩定,今天能不能寫出那種水平的詩,難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