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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敢言巾幗勝朝紳

2026-07-08 13:03:34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他笑了笑,開口道:「老夫倒覺得,這位柳姑娘,不簡單。」

  眾人一愣。宋山長繼續道:「能在這種場合,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是女子,還敢站出來念詩。這份膽氣,老夫年輕時也沒有。」

  他看向柳清照,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胸中有傲氣,筆下有文章。這姑娘,不一般。」

  劉教授一聽,連忙道:「宋山長說得是。既然宋山長都這麼說了,那……」

  許教授也點頭:「宋山長說得有理。文會嘛,本就是交流切磋。柳姑娘既有詩作,聽聽也無妨。」

  周教授更是笑道:「正是正是。老夫也想知道,林案首如此推崇的才女,到底能寫出什麼樣的詩來。」

  三位教授一唱一和,把決定權都推到了宋山長身上。

  反正宋山長都開口了,他們順水推舟就是。

  堂下的學子們,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覺得不妥:「女子參加文會,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也有人覺得無所謂:「聽聽又怎麼了?人家敢站出來,就憑這份膽氣,也該聽聽。」

  還有人純粹是看熱鬧:「有意思,林案首推薦的人,肯定不差。聽聽唄。」

  陳伯玉坐在那裡,臉色不太好看。

  他剛才被柳白元的詩壓了一頭,心裡正憋屈。

  現在又冒出個女子,還要念詩。

  他心想,一個女子,能寫出什麼好詩?

  方子瑜倒是很感興趣。

  能被林硯秋如此推崇的人,肯定不差。

  他看了柳清照一眼,心想,這姑娘,倒是有幾分膽氣。

  姜浩然小聲對徐長年道:「林老弟這是搞什麼?怎麼突然推薦個姑娘?」

  徐長年也小聲回道:「你管他呢。林硯秋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姜浩然點點頭,不再說話。

  柳白元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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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柳清照站在堂中央,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他這個堂妹,從小就好強。

  明明是女子,卻偏要跟男子比才學。

  族裡的人都說她可惜了,要是男子,早就中了秀才。

  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不服氣。

  現在,她終於有機會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學了。

  他看了林硯秋一眼。這個人,倒是有心。

  只是……他什麼時候認識清照的?

  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清照站在那裡,等著眾人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她看了林硯秋一眼。林硯秋朝她微微點頭,眼神裡帶著鼓勵。

  柳清照深吸一口氣,展開手中的宣紙,開始誦讀。

  堂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

  柳清照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述懷》

  生來不羨玉樓春,只向書窗問本真。

  筆下煙霞生袖底,胸中丘壑在眉顰。

  何妨世路多荊棘,自有文章慰苦辛。

  他日若逢青眼客,敢言巾幗勝朝紳。

  讀罷,堂上一片寂靜。

  然後,宋山長率先鼓起掌來。

  「好一個『敢言巾幗勝朝紳』!」他站起身,看著柳清照,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柳姑娘,好詩!好氣魄!」

  幾位教授也紛紛點頭。

  劉教授捋著鬍子,感慨道:「這首詩,比今日在座不少學子的都要好。」

  許教授也點頭,道:「確實。『筆下煙霞生袖底,胸中丘壑在眉顰』。這兩句,寫盡了讀書人的風骨。」

  周教授更是連連稱讚:「柳家的姑娘,了不得。白元,你們柳家,這是要出兩個才子啊。」

  柳白元站起身,朝周教授拱了拱手,又看向柳清照,眼神裡帶著幾分驕傲,幾分感慨。

  他終於明白,林硯秋為什麼要推薦清照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首詩,確實值得被聽見。

  堂下,學子們的反應也各不相同。

  陳伯玉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以為一個女子寫不出什麼好詩,結果這首詩,比他剛才那首還要好。

  他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表情。

  方子瑜連連點頭,心裡暗暗佩服。這姑娘,確實有才。

  姜浩然張著嘴,半天沒合攏。他小聲對徐長年道:「這……這是女子寫的?」

  徐長年也傻眼了,喃喃道:「林老弟的眼光,果然不差……」

  林硯秋站在那裡,看著柳清照,微微一笑。

  堂上的議論聲漸漸起來了。

  幾個學子在小聲嘀咕:「這柳姑娘的詩,寫得真好啊。」

  「可不是嘛,比咱們在座不少人強多了。」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有的學子臉色不太好看。

  一個女子寫的詩比他們還強,這臉往哪兒擱?

  有人不服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詩在那兒擺著,不服氣有什麼用?

  洪州府那邊,陳伯玉坐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剛才還在想,這女子能寫出什麼好詩。

  結果人家寫出來的詩,比他強。

  剛才還有人小聲議論:「這詩,怕是跟陳伯玉那首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覺得比他那首還好一些。」

  「噓,別說了……」

  陳伯玉聽見了,心裡那個憋屈啊。

  什麼意思?

  合著我陳伯玉成了這次文會的評判標準了?

  怎麼感覺後邊每次有人呈詩,都要強調一次比我好?

  先是方子瑜,然後是宋清源,然後是柳白元,現在連個女子都要拿我比?

  幾個意思?

  他正憋屈著,林硯秋開口了。

  他看了一眼柳清照,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柳姑娘這首詩,確實寫得好。筆下煙霞生袖底,胸中丘壑在眉顰,這兩句,寫盡了讀書人的風骨。尤其是最後那句敢言巾幗勝朝紳,有膽氣,有傲氣,不在男子之下。」

  他頓了頓,又道:「依學生看,這首詩不在陳伯玉陳秀才那首詩之下。」

  陳伯玉聽了這話,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不在我之下?

  那是比我好還是比我差?

  你倒是說清楚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站起身,走到堂中央。

  朝三位教授拱了拱手,又朝宋山長那邊欠了欠身,然後看向林硯秋。

  「林案首說了這麼多,也該拿出你的詩了。」

  他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那點憋屈勁兒,誰都聽得出來,「咱們這些人,也算是拋磚引玉了。我們還想好好瞻仰一下你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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