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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天才也只是見我的門檻罷了。

2026-07-08 13:04:55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周教授更是激動得直拍桌子:「林案首大才!大才啊!我原本以為柳白元寫得已經夠好了,沒想到林案首更是一騎絕塵。」

  柳白元坐在那裡,端著酒杯,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他方才還在想,自己的勸酒詩就算比不上林硯秋,至少也能打個平手。

  現在聽了這首詩,他徹底服了。

  「三杯通大道,一鬥合自然」,這種句子,他寫不出來。

  不是才氣不夠,是境界不夠。

  他朝林硯秋的方向舉了舉酒杯,什麼也沒說,一飲而盡。

  宋清源坐在客座上,眼神中有些頹廢。

  他原本是抱著揚名的心態來到這次文會的,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李承遠比他大不了幾歲,十五歲中秀才,詩才了得。

  柳白元更不用說,洪州案首,名不虛傳。

  還有那個林硯秋。

  連中三元,詩會奪魁,農具改良驚動朝廷,現在又寫出這樣的勸酒詩。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點才學,好像也沒那麼了不起。

  這世上天才,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光一個袁州府就有林硯秋這樣的人,那其他府呢?

  是不是還有像林硯秋一樣的人物?

  那該有多恐怖?

  這還只是在豫章省,那麼其他省呢?

  是不是還有更多?

  他這天之驕子,心境頓時有些不穩。

  難怪爺爺讓我別太著急考科舉。

  這話還真是有道理的。

  別說林硯秋了,就連柳白元和那位李承遠,他都沒信心能壓過他們。

  他低著頭,手裡的酒杯轉來轉去,不知在想什麼。

  宋山長看了他一眼,本想開解幾句。

  這世上哪來這麼多林硯秋,他只是個例罷了。

  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輸不起的人,永遠贏不了。

  這次雖然沒揚名,但能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也不算白來。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著,沒有開口。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林硯秋,確實讓他大吃一驚。

  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之前可沒有半點名氣。

  他一個白鹿書院的山長,南昌府有什麼才子,他一清二楚。

  可林硯秋這個名字,他是最近才聽說的。

  一出現就是連中三元,一出手就是《行路難》《詠蛙》《勸酒歌》。

  經過這次文會,林硯秋這個名字,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南昌府那幾位年輕一代的學子,怕是也遠不及他。

  他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清風先生李懷公也出聲讚嘆:「老夫這次沒白來。林硯秋這孩子,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他看向身邊的李承遠,笑道,「承遠,你方才說要超過他,現在呢?」

  李承遠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神里的頹廢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現在更想了。」

  李懷公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話。

  林硯秋被一群人圍著,七嘴八舌地夸著。

  他樂呵呵地接受眾人的稱讚,嘴上卻客氣得很:「諸位過譽了,學生不過是借著酒勁胡謅幾句,當不得如此誇獎。」

  劉教授捋著鬍子,笑道:「胡謅?你胡謅一個試試?這話說得,老夫都不好意思誇你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

  林硯秋嘴上謙虛,心裡其實挺得意的。

  就你們是天才是吧?

  天才也只是見我的門檻罷了。

  他看著柳白元的方向,心裡想著讓你裝逼?

  這下子不裝了吧?

  裝逼就算了,還剽竊我的創意。

  呸!可恥!

  又看了一眼李承遠,十五歲中秀才,確實厲害。


  不過嘛……他笑了笑,沒往下想。

  堂上的氣氛,又熱了幾分。

  學政大人喊人又搬了好幾壇酒來,笑道:「今晚有這麼多好詩,不喝個一醉方休,對不起這幾首詩。」

  眾人紛紛叫好。

  酒罈子打開,酒香四溢。

  大家開始談天說地,話題從詩詞歌賦漸漸轉到了別處。

  不知是誰先提了一句:「你們聽過雙木先生的話本沒有?」

  「聽過聽過!」立刻有人接話,「《倩女幽魂》寫得真好!寧采臣和聶小倩那段,我看了好幾遍。」

  「我更喜歡《白蛇傳》。」

  另一個人說,「白素貞和許仙的故事,比《倩女幽魂》還好看。」

  「對對對!尤其是最後那段,許仕林高中狀元,捧著聖旨去雷峰塔救母,法海那個老禿驢,臉都綠了!」

  那人說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那段確實精彩。」

  有人感慨,「許仕林站在雷峰塔前,說:終會有一天,我讓你乖乖地打開塔門,親手放我娘親出來。嘖嘖嘖,那場面,想想就解氣。」

  「後來他真中了狀元,捧著聖旨回去,法海不得不放人。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咱們讀書人,不就盼著這一天嗎?寒窗苦讀十餘載,一朝金榜題名,光宗耀祖,連妖怪都不敢惹你。」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開始暢想自己中狀元以後的場景。

  「我要是中了狀元,第一件事就是騎著高頭大馬,回老家轉一圈,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

  「我要是在京城中了狀元,得把我娘接過去,讓她也享享福。」

  「我要是中了狀元……」大家七嘴八舌,越說越興奮,好像狀元已經是囊中之物似的。

  林硯秋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些好笑。

  這群學子,看樣子是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不過想想也是,狀元啊。

  古往今來,哪一位狀元郎不是意氣風發,最終位居高位的?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這可能就是天底下所有讀書人最大的執念吧。

  寒窗苦讀數十載,求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酒宴又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眾人這才漸漸散去。

  有些醉得不省人事的學子,被學政大人安排在了府學的客舍里。

  姜浩然又喝多了,趴在桌上不肯走,被徐長年和方子瑜架著往外拖。

  李莫羽面色如常,但走路也有點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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