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說了,這件事關乎你的身家性命!」
楊過看著鹿清篤,說了這句帶著威脅的話。
鹿清篤眯著眼,盯著眼前的楊過。
「呵呵!你覺得我會信你?」
但楊過對此表現的很無所謂。「你信不信我,跟我可沒關係,到時候生氣的是我師父!」
「我師父的武功可不是我能比的,去不去,看你咯!」
楊過這小子鬼精鬼精的,那語氣,那表情,讓鹿清篤心中猶豫不已。
最終,他冷哼一聲。
「帶路!」
鹿清篤決定去。
他還能殺了自己不成?
很快,楊過將鹿清篤帶到王九齡面前,然後自己出去把門帶上。
「師叔!您...您叫我來是...」
這鹿清篤很是怕死,來之前還特意當著楊過的面,將自己的行蹤告訴了一個四代弟子。
王九齡看著這傢伙害怕他的表情,不由得輕笑出聲。
「我又不打你,你這般害怕幹什麼?」
鹿清篤尷尬的笑了笑。
王九齡盯著他,也不繞彎子。
「那把匕首,是趙志敬交代你的吧?」
這話一出,鹿清篤差點就嚇得叫出來。
他足足愣了兩三秒,這才趕緊擺手。
「師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不是蒙古人給甄師叔的嗎?」
王九齡卻是一挑眉,表情玩味的看著鹿清篤。
「我有說過,我說的是那把蒙古匕首嗎?」
這一下給鹿清篤問住了,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額頭更是有冷汗流下。
真是奇怪,鹿清篤年齡比王九齡大,可在王九齡面前,鹿清篤反倒像個孩子。
「師叔!這...這這這...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師叔要是沒事的話,我...」
「急什麼?」看到鹿清篤想走,王九齡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不如聽我講個故事,等聽完了再走也不遲!」
鹿清篤被按住,感受著王九齡渾身那剛猛無比的真氣幾乎要撲面而來,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師叔請講!!」
王九齡笑著放開他,緩緩開口:
「春秋時期,越王勾踐戰敗,文種使用計策幫助勾踐,甚至不惜去吳國求和,幫勾踐辦了不少髒事。」
「可當勾踐滅了吳國後,卻很快逼著文種自殺!」
「文種可是功臣啊!你說這是為什麼?」王九齡眼睛死死盯著鹿清篤,給鹿清篤看的渾身發毛。
「弟子...弟子不知!」
王九齡笑著搖頭。
「這麼簡單的道理,師侄不應該不知道!」
「當然是因為勾踐已經成功了,而一個成功的人,身上怎麼能有污點呢?」
「要是文種還活著,不就成了勾踐成功路上的污點了?」
「所以文種得死!」
「所謂飛鳥盡,良弓藏啊!」
王九齡站起身來,走到鹿清篤身後。
「我們全真教,也不是沒有一些背信棄義,野心極大的人,他們的心思,未必不如越王勾踐那般狠辣!」
「師侄!」
「有些道路,看似康莊大道,實則是通往深淵!若是懸崖勒馬,尚且還有回頭的餘地,可若是等到半隻腳踏空...」
啪!
王九齡的手拍在了鹿清篤肩頭,本就緊張的鹿清篤嚇得直接站起來,王九齡卻是不慌不忙的繼續道:
「那可就是粉身碎骨了!」
「師侄,你也知道,我向來行事有準則,恩怨分明。
這關乎你身家性命的事,是信我,還是信一些陰險之徒,你可得考慮清楚!」
「好了!你去吧!」
鹿清篤渾渾噩噩地離開了王九齡的住處。
走在路上,他的面色很差。
剛才王九齡說起越王勾踐的典故,很明顯就是在暗示趙志敬。
沒錯,那匕首,是他放的,他還知道趙志敬的秘密。
「飛鳥盡,良弓藏...」
「若是...若是師父當上了掌門,他會允許我這個知道他秘密的人活著嗎??」
鹿清篤不由得開始浮想聯翩。
他太了解趙志敬是什麼人了。
一想到這個,鹿清篤心口就堵的慌,他不由得回頭看了看來時的方向。
很快,他臉上強行擠出笑容。
趙志敬的房間。
「師父!你可得快點成為首席弟子!等你成了掌門,弟子不就是首席弟子了?」
鹿清篤給趙志敬捏著肩膀,他奉承著趙志敬,卻並沒有將王九齡找他的事說出來。
趙志敬聽到這個,愣了一下,但很快笑出聲。
「哈哈!那當然!等為師成了掌門,你小子就等著享福吧你!哈哈哈哈!」
身後的鹿清篤也跟著大笑。
可他的眼神卻是無比的複雜。
趙志敬有個小毛病,每當他突然要說違心話的時候,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搓手指。
這個小習慣趙志敬自己都沒注意,但作為趙志敬最忠實的狗腿子,鹿清篤卻是知道。
此刻他看著趙志敬那搓動的手指,只覺得心中冰涼。
飛鳥盡,良弓藏,越王勾踐殺文種...
王九齡的話,就像一根針一樣扎進鹿清篤心裡,讓他恐懼不已。
「師父!徒兒要趕快去練功!將來成了首席弟子,可不能給師父丟臉!」
鹿清篤待不下去了,找了個理由離開。
趙志敬看著鹿清篤「興奮」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嘴角冷笑。
「徒兒,你知道的太多了...」
...
鹿清篤一路跑,直到到了沒人處,這才一屁股坐在樹下大喘氣。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師叔說得對,趙志敬心眼極小,他要是當了掌門,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九齡師叔為人比他趙志敬好太多了,昨日那種場合,還當眾站出來為甄師叔說話!」
「如今眼看證據確鑿,九齡師叔居然還願意調查,可見他確實嫉惡如仇!」
「我若是找他做靠山,乾脆將趙志敬扳倒,不說前途是否光明,起碼性命無憂,九齡師叔不會害我!」
想到這裡,鹿清篤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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