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中原少林的俗家弟子,那一定會慈悲心腸。
可西域少林的人就是不一樣,常年處在這人吃人的地方,慈悲心可混不開。
方天勞和衛天望一點不手軟,同樣出手將兩個金剛門僧人打死。
「阿彌陀佛!你們惡貫滿盈,今日送你們去見佛祖!」
他們三人武功是不高,可比起金剛門這些烏合之眾還是要強。
這裡徹底成了屠殺場,金剛門樹倒猢猻散。
寺主看著這一幕,絕望無比。
「你到底是誰?!我金剛門何時得罪過你!??」
他指著王九齡質問,傷口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
王九齡挑眉。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難不成還不服?
於是王九齡一劍將一個慌不擇路的僧人斬首,然後身影一閃,一巴掌就朝著金剛門寺主的臉抽過來。
啪!
寺主嘴裡的牙齒被打飛出去好幾顆,手中金剛杵也哐當一聲落地。
王九齡卻是眉頭一皺,這傢伙怎麼不躲也不擋?
下一秒,只見金剛門寺主咧開嘴笑了,他渾然不顧嘴巴里的鮮血,竟然笑著一把抓住王九齡的手臂。
「哈哈!你上當了!」
寺主臉上狂喜,肌肉都在抽動,嘴裡全是血,顯得陰森恐怖。
與此同時,王九齡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真氣開始躁動。
被寺主手指抓到的那兩處大穴傳來酸麻感,寺主的雙手大拇指傳來一股吸力。
下一秒,王九齡體內的真氣竟然開始順著經脈流動,好像要匯聚在手臂大穴,順著那吸力而去。
並且讓王九齡有一種渾身僵硬,動不了的感覺。
王九齡瞬間警覺。
這是什麼?
吸星大法?
不對!他用的是大拇指少商穴?
那就是北冥神功!??
一剎那,王九齡就反應過來,來不及思考這傢伙為什麼會北冥神功。
王九齡立刻收斂心神,封閉穴竅。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九陽神功自主運轉,開始護體。
一口先天真氣藏在五臟六腑,讓王九齡呼吸沉穩,不染世間濁氣。
身體那種僵硬遲滯感消失。
寺主上一秒還在得意,下一秒,他表情變了。
少商穴處傳來的感覺,根本就不像是在吸一個人。
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王九齡那精純到極致的先天九陽真氣就順著他的少商穴衝過來。
是的,不是寺主吸的,而是這真氣護主,自動攻擊寺主。
昔年段譽於琅嬛福地發現的北冥神功,帛卷之上曾言:
【然敵之內力若勝於我,則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兇險莫甚,慎之,慎之】
原來這寺主雖修了北冥神功,但他的內力卻是駁雜稀鬆不堪。
北冥神功講究「吸,化,用」,然而王九齡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寺主這渾身真氣並不精純。
與王九齡的真氣比,是小巫見大巫。
顯然他的北冥神功根本沒練到家。
如此就想硬碰王九齡的先天九陽真氣?
那是萬不可為!
自大拇指少商穴開始,寺主的兩條手臂開始爆出血霧。
隨著經脈往上,手腕,小臂,再到大臂。
二人手抓著手,面對面而立,王九齡巋然不動,寺主則是被真氣吹得臉皮顫動,衣袍亂飛。
王九齡右腳往側面踏出一步,渾身真氣徹底爆發。
手臂一震,就將寺主的手彈開。
砰!
寺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爆發的真氣直接轟飛出去十幾步遠,摔在地上不知生死。
他躺在地上滿臉鮮血,氣若遊絲,渾身內力沿著經脈亂竄,雙臂更是血肉模糊,已經不成形狀。
王九齡卻是氣息穩固,臉不紅心不跳。
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
王九齡邁步來到寺主身前,只見他已經是要不行了,北冥神功的反噬比想像中的更加嚴重。
「馬兄弟!」
王九齡大喊一聲。
馬光佐正將一個僧人砍翻在地,聞言跑過來。
「怎麼了青陽子!」
「你問他...」
王九齡一邊不斷地給寺主輸入真氣保護他的心脈,一邊讓馬光佐趕緊問他問題。
問他王重陽的事,他迷迷糊糊地回答不上來。
但問起歡喜密勒和北冥神功的事,他卻是開口了。
「是歡喜...歡喜密勒給我...神功...」
「我...咳咳!」
「我房...間密室...」
寺主此時渾身經脈被自己的北冥真氣沖斷,心脈也已經損傷。
他口中不斷溢出鮮血,瞪著眼睛,他感受到王九齡真氣帶來的溫暖,想要抬手抓住王九齡的衣袖卻做不到。
「救我...求你...」
王九齡眉頭緊緊皺起,這傢伙渾身經脈斷了個乾淨,他的真氣想輸入都做不到。
「密室開關在哪裡!怎麼進入?說了我就救你!」
沒時間問其他的了,王九齡只能從簡。
「佛像底座...擰...擰...」
說到一半,他口中猛地溢出鮮血,顫抖兩下,眼睛還瞪著,卻不再動了。
王九齡咬牙嘆了口氣,收回手掌。
沒救了。
這真是意外,北冥神功是天龍時代的了,到了如今已經太多年,別說尋找,江湖上就連聽都聽不到。
誰能想到這傢伙居然會呢?
而且這傢伙明顯沒有練到家,發現吸不了也不會趕緊封閉穴道。
「青陽子,怎麼辦?」
馬光佐撓撓頭。
王九齡心中奇怪這寺主練的北冥神功怎麼這麼弱?
恐怕就連段譽那個草包當初也比這傢伙用得好吧...
肯定不對勁...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王九齡轉身。
「先殺人!一個都不放過!」
等滅了金剛門,再去那個密室一探究竟。
王九齡真是怒目天神下凡,金剛門已經徹底走到了末路。
血腥在繼續。
噗嗤!
一股鮮血從一名僧人脖頸噴出淋在了寺主屍體的臉上。
鮮紅的血液將他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染紅。
嗝嘰!
輕微的響聲傳來,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寺主的眼皮翻開,一條紅色的細長小蟲緩緩爬出。
這小蟲比筷子要細一圈,將寺主的眼皮都撐起來。
它爬出來的時候,渾身粘液拉絲。
小蟲探頭探腦,最終將腦袋對準了不遠處的王九齡,它的身體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