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九陽神功本就有一個特殊能力,那就是吸納同源內力。
但這種吸納不是主動的,而是被動吸納。
老和尚吸了王九齡的真氣,九陽神功又因為那是王九齡身體的本源內力而吸納回來。
再加上先天功已經將王九齡真氣提純到幾乎無有雜質,導致老和尚吸過去的越精純,就越是會被王九齡的九陽神功全部吸回來。
老和尚上一秒還在震驚他吸過來的真氣竟然精純到了這種地步,下一秒卻滿臉驚駭,只能感受著這真氣又被吸回去。
那真氣回到王九齡體內後,就如同泥牛入海再也不見波瀾。
就在最後一絲真氣回到王九齡體內的瞬間。
砰!
二人猛地分開,老和尚面色瞬間變得蒼白,退後幾步被弟子扶住。
他那乾枯的手臂被震得垂落下來,顫抖不止,經脈生疼。
而王九齡則是向後倒飛出七八步。
在他遭遇大危機時,九陽神功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要將真氣吸回來。
他的真氣過於霸道了,所謂覆水難收,如此一來,他自己都遭遇了不小的反噬。
口中溢出鮮血,王九齡迅速深呼吸,將體內狂暴的真氣壓下去。
二人分開,狂暴的氣浪將那些番僧都吹得踉蹌,梵音也終於停止。
此刻馬光佐他們都趴在地上捂著耳朵,面色終於輕鬆一些。
「北冥神功,你就是歡喜密勒?」
王九齡此時氣已經順了,他看著那老和尚,緩緩開口。
老和尚,或者說是歡喜密勒,他眯著眼,發黃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王九齡,眼中再也沒有了抓到王九齡幾人的輕鬆。
他聲音刺耳又難聽,簡直像是一具屍體在說話。
「你這是什麼內功?」他猛地張大鼻孔,表情又震撼又欣喜,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了,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大地。
「老衲...老衲聞到了先天真氣的味道!」
老和尚踏前一步,死死盯著王九齡,像是要把王九齡一口吃掉。
「而且你竟然不受我迷魂梵音的影響!是了,沒錯...」
「你是王重陽的傳人?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就是死於你手吧?」
王九齡還沒說話,這歡喜密勒就自顧自講了一大堆,活像個瘋子。
「呵呵!哈哈哈!」
「好啊!王重陽躲進了無聲谷,老衲本以為抓不到他了,沒想到又來個他的傳人。」
「你還將先天功練成了?哈哈哈!為何你早不出現?你如此年輕,你的身體可比王重陽的好多了!」
「你若是早來,老衲又何必捨近求遠,空等這麼多年?!」
王九齡看了看身後的馬光佐等人,又將目光放在歡喜密勒身上。
「所以重陽祖師身上的異常,是你造成的?」
歡喜密勒的眼神很是嚇人,他看著王九齡,就像是狼見到了肉。
口中似在回憶,又似在感慨。
「我修煉北冥神功,自以為自己的內力真的沒有極限,我以為我一天可以真的無敵!」
「可後來我明白了,人的肉體終究有極限,真氣再多,也得經脈能受得住,也得丹田能容得下!
北冥神功...無窮無盡?呵呵呵!都是騙人的!」
「我吸得再多,肉體也終究有極限,我的生命,終會走到盡頭!」
「王重陽,他是個天才啊!」
「他的先天功,開發人體潛能,無窮無盡,無相無極!」
「老衲第一次見到先天功幾乎大成的他,我是多麼迷戀他的肉體?」
「太完美了!幾乎與天地同道!」
「如果等他武功徹底完美,以破瓦法在他身上重生,他的肉體才會是真正完美的容器!」
「我的北冥神功啊!我的長生!」
「只可惜王重陽那武功難練異常,他又不肯傳於他人!」
看著面前這癲狂的歡喜密勒,王九齡大概知道了。
就和那金剛門寺主一般,重陽祖師也被他算計,當成了容器。
或者說爐鼎。
「蠢貨,看你活了這麼多年,真是活得還不如一條狗。」王九齡冷笑,他很是不屑。
「那破瓦法,不過是密宗佛經中用於警醒世人的典故罷了,你不知修己身,修心性,反而一心沉醉外物,還幻想超脫?
北冥神功被你練了真是糟蹋。」
王九齡是真的覺得可惜。
肉身受不住,便不思進取,只想著投機取巧。
關鍵你投機取巧就投吧,還信了一個最虛無縹緲的神話故事。
北冥神功,道家最頂級的內功之一,就被這麼個蠢貨練了。
天下至高武學的修行,無不講究「性命雙修」,這歡喜密勒是一個沒占。
【yes】or【no】,他選了個or。
然後眼看or不行,他又要選【。
蠢才啊...
歡喜密勒活了一輩子,卻被王九齡這個小年輕罵蠢貨,他眼神看著王九齡,聲音沉了幾分。
「王重陽到底老了,你可不一樣!你如此年輕,卻有這等功力...」
「阿彌陀佛!我佛保佑!呵呵!」
王九齡還是想知道更多信息,於是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只是祖師武功蓋世,怎麼會被你個蠢貨給算計了?」
歡喜密勒陰惻惻地看向王九齡身後。
「當然是多虧了老衲的好朋友,法幢啊!
沒有他幫助,老衲還真拿王重陽沒辦法...」
王九齡本來是想趁機試探一下,看看祖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歡喜密勒這話卻是讓他驚訝。
王九齡回頭看向兩個布衣和尚。
見到王九齡回頭,兩個布衣和尚也看向他。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面對王九齡的問題,兩個布衣和尚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居士...出家人不打誑語,他說的...是真的...
只是師父有命,我等不可以泄露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