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毛貂鼠慌不擇路間,朝著窗口位置而去。
這裡是二樓,白毛貂鼠一跳下去,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後腿似乎是受傷了。
王九齡來到窗口看下去,見到這一幕,便也跟著跳。
馬光佐幾人趴在窗邊,都很驚訝。
白毛貂鼠感受到危險,不顧腿上傷勢往前跑。
下一秒,就被王九齡一把撈起來。
白毛貂鼠在王九齡懷中掙扎,王九齡倒也沒有傷害它的意思。
白毛貂鼠感覺掙脫不開,這小傢伙竟然直接縮成了一個球,將腦袋藏在爪子下,不動了。
王九齡一手抱著貂鼠,就準備返回。
而他這動作也驚動了周圍人,幾個商人打扮的色目人見到那白毛貂鼠,頓時眼中閃過亮光。
對視一眼,就攔在了王九齡面前。
見他道士打扮,領頭的色目人臉上帶笑。
「閣下,這白毛鼠,乃是我們幾人的,不小心給它溜走,正愁找不到呢。」
「多謝閣下幫忙了,只是還請還給我們。」
王九齡眼睛微眯,心道這西域真是「廟小陰風大,水淺王八多」。
這幾個傢伙明顯是看到這白毛貂鼠不俗,想來坑騙他。
而周圍也不乏生出心思的圍觀者,都貪婪地盯著王九齡懷中。
「讓開!」
王九齡只說了兩個字。
那幾個色目人頓時明白他不上當,目光一冷,竟然直接伸手來搶。
這幾人敢動手,顯然是有兩把刷子。
他們出手快准狠,三人分別抓向王九齡脖頸、手臂、腰間。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抓向王九齡懷中的白毛貂鼠。
只是那三人還沒碰到王九齡,就被他的護體真氣彈開手,頓時驚訝莫名。
王九齡身體一動,往前靠去。
躲開抓向懷中的手,同時肩膀靠住那兩個色目人的胸口。
啪啪!
王九齡腳步踏前,真氣爆發,兩個色目人直接被推著倒飛出去,摔出七八步遠的距離。
倒在地上,捂著胸口齜牙咧嘴。
剩下三人還想上前,卻被王九齡騰出手,一巴掌直接將其中一人抽飛出去。
那人臉高高腫起,牙齒都飛了六七顆。
嗡!
王九齡手掌往右側一推,恐怖的真氣波動吹得剩下兩個色目人呆在原地。
二人額前頭髮亂飛,看著懸停在面前只有幾寸的手掌,不由得吞咽口水,腳下卻動都不敢動一下。
懷中白毛貂鼠被嚇得發抖,爪子亂蹬。
王九齡收回手,輕輕撫摸它的皮毛安撫,看都不看這二人一眼。「貧道不想當街殺人,你們最好快滾。」
說罷,他轉身就朝著飯館大門而去。
幾個色目人連滾帶爬地逃走,生怕王九齡反悔。
圍觀人群也呼啦一下散去。
而就在王九齡邁步進了飯館的時候,街道另一頭,一個白髮老者正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看到王九齡懷中貂鼠,頓時面露欣喜。
遠遠地想要開口,只是王九齡已經進了飯館,他便快步朝這邊來。
王九齡上了樓,馬光佐幾人圍過來,看著他懷中白毛貂鼠。
「哎呦!這貂鼠真是好機靈,也不知何處跑來的?」
「叫咱們遇上倒是緣分,若無主,不如咱們當個耍玩的養起來!」
白毛貂鼠很是漂亮,馬光佐看得喜歡。
王九齡卻是想著這貂鼠不凡,它定是發現了衛天望腦袋裡的蟲子。
「先想辦法處理一下它的傷腿吧!」
白毛貂鼠縮著腦袋不敢動,但右後腿卻疼得發抖。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王九齡回頭,發現一個白髮老翁站在他身後,眼睛直直盯著他懷中的白毛貂鼠。
這老頭鶴髮童顏。
其雖蒼老,但呼吸深沉,王九齡一眼就看出他武功不低。
老者看著王九齡打扮,對他拱拱手,用漢話說道:
「這位道長,老夫有禮了。」
王九齡也是拱手。
老者指著他懷中的白毛貂鼠。「這貂鼠乃是老夫豢養的,今日一時跑丟,所幸在此處尋到。
不知道長可否將它還與我?」
馬光佐一聽這個,立馬就瞪起眼睛。
「好哇,方才有幾個賊人也是你這般話術!
我看你一把年紀了,好不知羞!編此謊話誆人?」
王九齡卻是注意到,懷中白毛貂鼠在聽到老者聲音後,立馬探出腦袋看著老者,並且爪子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王九齡心下瞭然,這老者沒有撒謊。
君子不奪人財物,他也沒有阻攔,放開手,任由白毛貂鼠去了。
「哎,青陽子你真給他了?」
馬光佐頓時急了。
王九齡笑著搖搖頭。「這位老人家沒騙人!你看那貂鼠的反應。」
馬光佐順著王九齡的目光看去。
只見白毛貂鼠一下子蹦到老者身上,吱吱吱叫個不停,用舌頭不斷舔老者的臉。
身體也不害怕地抖了,顯得很是親昵。
「老人家,方才它跳到我們身邊受了驚嚇,從那二樓跳下去,傷了腿。」
王九齡指著白毛貂鼠的後腿,老者看了看。
「嗯...不是什麼大事,沒有傷到骨頭。」
他抬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王九齡,心道他在這西域多年,這裡遍地豺狼虎豹,好人大多活不下去。
面前這道士堂堂正正,一身浩然正氣,在西域真是少見。「道長是中原人士吧?」
「貧道終南山全真派,青陽子!」
聽了王九齡的話,老者也自我介紹,說是叫他「百草仙」就行。
這下可讓王九齡有些驚訝。
百草仙?這不是神鵰原著中,十六年後楊過的朋友嗎!
還給郭襄送過一根千年人參呢。
怪不得他聞到老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二人拱手見禮。
百草仙見到王九齡雙手皮膚有血絲,便開口。
「道長,你雙手是有傷勢?」
「這貂鼠對老夫十分重要,道長也算幫了老夫。
老夫不才,略懂些醫術,道長若是需要,老夫可以幫你看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