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法王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他實在不能理解,王九齡難不成是神仙佛陀轉世?
他這武功合理嗎?
「再來!」金輪法王喘氣如牛,雙拳緊握,竟然還想再動手。
「老夫今日定要與你試個高低!」
這金輪法王不正常,王九齡懷疑他是練功把腦子練壞了。
不過哪怕金輪法王武功大進,王九齡也不怕他。
但就在雙方即將大打出手時,外面,忽必烈的親兵及時進來阻止了金輪法王。
「國師!忽必烈王子還等著您回去!」
聽到忽必烈三個字,金輪法王硬生生止住了腳步,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這才稍微緩和了情緒。
他退後一步,猛地睜開眼睛。
隨後轉身就要離開營帳。
但下一秒,王九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國師受累給貧道送東西,這麼急著走了幹什麼?」
「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這金輪法王好端端地就來找他麻煩,就這麼讓他從容地離開,那不是王九齡的性格。
金輪法王一回頭,就看到王九齡手一甩,一個茶杯飛了過來。
這茶杯裹著真氣,還沒到面前,金輪法王就感覺到迎面一股勁風。
那茶杯橫飛而來,杯中還有茶水,被真氣裹著竟一滴不灑。
金輪法王面色一變,冷哼一聲,立刻運功。
啵!
一聲輕響,金輪法王以內力接住這茶杯,但下一秒,王九齡的勁力爆發,讓金輪法王雖接住茶杯,但已經做不到精細控制。
茶杯直接碎裂,杯中茶水也朝著金輪法王潑灑過來。
他只能快步後退。
嘩啦!
但哪怕金輪法王退得再快,還是被茶水濺到了臉上,他本能地摸臉,手上全濕了。
再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得退出了帳外。
「混帳!」
頓時氣急,就要再進去。
但身邊,忽必烈的親兵急忙攔住。「國師!您還要向忽必烈王子復命,冷靜!」
親兵不敢讓二人真打起來,否則忽必烈肯定要怪罪他。
「冷靜啊國師!!」
在親兵的阻攔下,金輪法王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可不是王九齡,他要顧及忽必烈。
最終滿臉陰沉地離開。
他走得極其用力,仿佛恨不得把地面踩出坑。
親兵在後面看著,冷汗都落了下來。
「你們幾個!快去清理地面!去準備新的茶杯!」
...
帳內,王九齡沒理會氣急敗壞的金輪法王,轉而去收拾整理剛才送過來的典籍。
金輪法王的武功進步明顯不正常,像是用了什麼不好的辦法。
但王九齡沒有提醒他的義務。
至於忽必烈讓金輪法王送來的這些典籍,卻也真的不好處理。
也不知道都是從什麼地方搜集來的,首先亂七八糟,有些書中散亂的紙張要麼缺失損壞,要麼就被歸在了其他書里。
其次有的甚至都不是漢文,應該不是原本,而是被摘抄出來的。
還得找人翻譯。
再有的就是需要王九齡這個懂行的來驗證真假。
不過也有好消息,就是這其中,確實有不少道家典籍,乃至丹術的篇章。
只是混亂不堪。
莫說是蒙古人,就連王九齡這個常年和這些打交道的道士都覺得頭大。
根據忽必烈所說,這還是他的人大批量整改過的,不然更亂。
目前這應該只是一小部分,後面還有許多。
但其實越是這樣,越能說明東西是真貨,王九齡帶回去後,作用也就越大。
至於暫時留在這裡研究,那問題也不大,正好等他功力恢復。
就這樣,連著幾日過去。
這幾日來,忽必烈真是不曾虧待王九齡,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挑選最好最合適的。
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只要王九齡這裡缺了什麼,立馬辦妥。
忽必烈也沒有打擾王九齡,就讓他安心研究。
而王九齡幾乎是足不出戶,不斷整理手中典籍。
如今已經理出大半本書。
主要是許多同類型的道家典籍中,許多都有呂祖和正陽祖師的批註。
就比如一些東漢時期的外丹術典籍,有些直接流傳,有的經過後人摘抄留下。
而忽必烈搜集到的一些,就是這種摘抄本,上面有大量後人研讀後的註解。
其中就有不少呂祖的。
還有呂祖當年留下的零碎手記,但這個很難區分,因為有許多都是呂祖當年的弟子托呂祖的名留下的。
真實性沒那麼高。
王九齡是根據呂祖丹術的習慣框架去一點點摘出來,整理成篇。
就比如呂祖強烈批評外丹術,以及他對鉛汞的認知、牴觸等。
一些虛假的看似是呂祖遺留,但實際上許多都帶著太多私人見解,才能被王九齡篩選。
還有就是正陽祖師的手記,這個就更難尋找了。
正陽祖師是呂祖的授業恩師,也是推動道家外丹術轉為內丹術的關鍵人物。
這種丹術的推動轉變,導致他哪怕留下一些不為人知的手記注釋,也是變化極多,難以尋找確定。
多是後人冒名。
也就是王九齡實在天才,這些年將丹術修得爐火純青,要是換成旁人,也不可能有他這般容易。
另一邊,忽必烈剛剛收到手下的匯報。
得知王九齡這些天都在研究道經,臉上露出喜色。
他就怕王九齡直接跟他翻臉,讓他沒有一點機會。
只是讓忽必烈不理解的是,前幾日他的第一計,似乎完全失敗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
哪怕是岳飛,也將忠君兩個字貫徹到底,但王九齡好像……並不是這樣。
忽必烈很聰明,他這些天並不是什麼都不做。
而是在分析王九齡這個人。
那是王守元之事,以及被殺的汪巡,這無不是在指著宋廷的鼻子罵。
如果是其他人,那時應該出言維護朝廷。
哪怕再不滿朝廷昏庸的宋人,也該反駁兩句。
因為這本質是立場問題。
而假如,假如王九齡對宋廷沒有忠誠,那他就該對宋皇失望,另尋明主。
或者不想管事,乾脆隱居山林,不問世事。
但王九齡顯然不是個不管事的,他整日四處遊歷。
但與此同時,哪怕忽必烈再當著面罵宋廷,王九齡也沒有一點激烈反應。
好像他根本不在乎,隨便忽必烈罵。
當時的忽必烈沒有回過味來,認為王九齡是在維護宋廷。
可如今一想,根本不是。
王九齡以岳飛舉例,仔細分析一下,也不過是在反駁他「投誠」的觀點。
和宋廷沒啥關係。
忽必烈越想越覺得奇怪。「真是怪人一個……本王竟然有些捉摸不透!」
忽必烈當即決定,他要見見王九齡,他想知道王九齡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