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王九齡結束了打坐。
昨夜,王九齡以全真大道歌為根基,再輔以南方金丹派的一些丹術,以及他這幾日找到的典籍中的啟發。
嘗試進行一些延伸改變。
由於是剛開始,其實取得的成效並不多,但卻讓王九齡覺得,這條路應該是能試著走下去的。
清晨的露水還殘留在發梢,隨著王九齡動身滴落下來。
一夜未睡,他卻神采奕奕,眼中精光閃爍,毫無困頓之意。
到了營帳前,王九齡看見那兩姐妹也是小心翼翼地從營帳內出來。
她們昨夜顯然沒睡好,此刻精神有些萎靡。
一見到王九齡,她二人就又跪下感謝,王九齡抬手讓她們起來。
二女不似昨夜那般驚惶失措,這才告訴了王九齡她們的名字。
姐姐叫謝蘭鶯,妹妹叫謝阮沅。
這姐妹兩個長得其實很漂亮,尤其是姐姐謝蘭鶯,一雙丹鳳眼,皮膚白嫩,氣質溫婉。
穿一身淡黃色長裙,身段也是極好。
妹妹謝阮沅年齡小一些,但也是俏麗,小家碧玉的感覺。
二人未施粉黛,更有些憔悴,卻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驚艷。
「若非恩人搭救,我姐妹二人昨夜恐怕就沒了活路...」
「若恩人不嫌棄,我二人也願意做些什麼,報答恩人!」
二女起身,站在一起,抬頭怯生生地看著王九齡。
那眼睛水汪汪的,帶著期待,好像是怕王九齡不答應,扔下她們。
眼神溫柔似水,聲音軟得仿佛要將王九齡化開。
王九齡眉頭微蹙,面色卻很快恢復正常,他只是默默搖頭。
「不需要,貧道救人不是為了回報。」
況且王九齡也沒保證他一定有把握將兩人安全帶離這豺狼之地。
說完,王九齡便邁步走進帳內。
他還要將昨夜打坐時候的感悟記錄下來,後面還要用呢。
兩姐妹見到王九齡進了營帳,對視一眼,沒有跟進去。
王九齡一開始研究典籍,就忘了時間。
直到上午的時候,忽必烈的親兵給王九齡送來餐食。
「恩人,該吃飯了!」
門外有提醒聲,王九齡正寫到關鍵時候呢,抬頭看了一眼。
卻發現不是親兵,是謝蘭鶯和謝阮沅兩姐妹,她們手中正端著餐食,站在門口。
「怎麼是你們?」
謝阮沅低著頭不敢說話,謝蘭鶯抿了抿嘴,這才輕聲開口解釋。
原來剛才忽必烈的親兵送餐來的路上,發現有路過的蒙古兵不懷好意的盯著兩姐妹,怕出現麻煩,就去處理了。
臨時讓她倆幫著端過來。
謝蘭鶯一邊說著,一邊還用眼神悄悄地觀察王九齡,好像生怕王九齡拒絕。
真是楚楚可憐。
王九齡點點頭。「留下你們自己的,剩下的端進來吧!」
說完,王九齡繼續低頭寫著,二女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笑意,端著餐盤款步走進來。
「哎呀!」來到王九齡桌前時,謝蘭鶯腳下發軟,一個不小心,身子就摔向王九齡的方向。
手中托盤也失去了控制。
那婀娜的身段,眼看就要摔倒在王九齡懷中。
就見王九齡都沒有起身,他拂袖一揮,那衣袖灌注真氣,就一下子將謝蘭鶯的身體托住。
下一秒,還不等謝蘭鶯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腳下已經站穩。
手中托盤也穩穩落在桌上。
謝蘭鶯面色驚慌,她一下子跪在王九齡身前,聲音顫抖,帶著委屈和懊悔。「小女子笨手笨腳,差點髒了恩人衣服,實在不該!」
王九齡皺眉回頭,還不等他說什麼,妹妹謝阮沅也跪下來。
她眼中淚汪汪的,就這麼怯生生地看著王九齡。
「恩人勿怪!我們這兩日被蒙古人管押,吃不飽,姐姐將吃食多給了我,她自己...」
說著,她還一邊啜泣。
「她自己卻吃不飽...如今...如今餓得發軟,這才不慎摔倒,求恩人勿怪!」
王九齡看著二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讓她們先起來。
「不是讓你們留下自己吃的嗎?」王九齡皺眉。
「恩人先吃,我們吃剩下的...」二女齊聲。
王九齡沉默了,良久,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茶。」
二女沒有聽懂王九齡這是什麼意思。
王九齡搖搖頭,指著其中一個托盤。「端出去吃,我不想說第二遍。」
二女低著頭,眼淚啪嗒一下就落下來。
「恩人勿怪,我們...我們這就離開...」
她們的聲音更軟了,帶著濃濃的委屈,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王九齡看著二女離開的背影,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太綠茶了吧這兩姐妹?!
再說她摔倒的地方也太准了,剛好是王九齡懷中位置。
而且還不等王九齡怪罪,她妹妹就來了一套苦情戲,將她姐姐說成了一個為了妹妹餓肚子的好姐姐形象。
聲音那個軟啊...
眼神那個惹人憐啊...
眼淚那個啪嗒啪嗒掉啊...
這要是一般年輕男子,這一套下來,估計心都要化了。
根本不好意思拒絕。
畢竟哪個年輕俠客能拒絕在英雄救美後,和溫柔的美人來一段「意外」的邂逅呢?
這般茶藝,真是了得,王九齡不得不佩服。
王九齡好不容易才將渾身雞皮疙瘩壓下去,他眯眼看向門外的方向。
英雄救美?忽必烈又離開了?
不會這麼巧吧...
王九齡心中有些拿捏不准,他有些懷疑,但不能確定...
但這兩姐妹可是勢必要拿捏王九齡了。
接下來兩日,忽必烈一直沒有回來。
這兩姐妹也是越來越大膽了。
現在忽必烈的親兵已經不給王九齡端飯了,全是這兩姐妹代勞。
用她們的話來講,就是「恩人救我們性命,我們願意報答恩人。」
一開始,她們還只是不小心摔倒。
到了第二天,就借著給王九齡倒茶,小手不小心去碰王九齡的手。
雖然被王九齡躲開了。
她們倒是勤快,幫王九齡端茶遞水,鋪紙研墨。
只要王九齡說不需要,她們立刻淚眼汪汪,身如拂柳。
「小女子只是想盡綿薄之力,報答恩人。苦於無有他法,只能盡力做些小事...」
直到這天晚上。
王九齡一進門,就發現昏暗的帳內,他的床上竟然躺著一個人。
那是謝蘭鶯。
此刻她半臥在床榻之上,見到王九齡回來,她趕緊起身。
見王九齡表情不對,她趕緊小跑過來,低著頭,聲音輕軟。
「恩人,小女子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見今夜有些寒氣,便想為恩人將床鋪暖好...」
「既然恩人回來,小女子就不打擾了...」
王九齡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謝蘭鶯見到王九齡動作,面色一紅,她邁步走向門口。
只是速度極慢。
再一抬頭,謝蘭鶯發現王九齡猛地睜開眼看向她。
雙目中幾乎噴出火焰。
手還摸向腰間。
謝蘭鶯心中一喜,走的更慢了。
...
襄陽城。
郭靖橫豎睡不著,他悄悄下床,來到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唉!二弟已經多日沒有消息!
他在蒙古大營,會不會過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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