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味道,瞬間讓王九齡的記憶回到那一天。
那時候楊過已經進古墓一段時間,王九齡偷偷到後山去看他。
「把全真劍法練好,以後對你有好處的。」
林中,楊過累得躺在草地上,王九齡卻在一旁催促他練劍。
「啊,師父,我實在練不動了!休息一下,你就讓我休息一下!一炷香的時間就好!」
王九齡看出楊過想偷懶,嘆了口氣,自己也坐下來打坐。
楊過躺了躺,卻是突然翻身,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師父,我給你嘗個好東西!」
王九齡回頭一看,發現楊過將小瓷瓶伸到他面前。「這是什麼?」
楊過嘿嘿一笑。「玉蜂漿!」
王九齡有些驚訝,他當然知道這個東西。
而且前一段時間,全真派弟子被古墓的玉蜂蜇傷,他還跟小龍女比武,要解藥來著。
解藥就是玉蜂漿。
只是那玉蜂漿用來給弟子解毒了,王九齡自己也沒有嘗過,如今楊過竟然拿來給他了。
王九齡倒也沒有拒絕楊過的一片好意,嘗了一嘗。
只覺這玉蜂漿入口甜,帶著清涼感,讓人神清氣爽,真是個好東西。
「師父!你要是喜歡,以後你來的時候,我偷偷給你帶一些!」
「不過可不能讓我姑姑知道,她不喜歡全真派!」
...
視角回到現在,王九齡眼中精光閃過,一下子就確認了,這絕對就是玉蜂漿。
其他蜂蜜沒有這個獨特的味道。
周伯通怎麼會有玉蜂漿?難道他見過小龍女?
王九齡立刻回頭。
「老頑童,這玉蜂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老頑童見到王九齡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他眨眨眼。
「啊?你怎麼知道這個叫玉蜂漿?」
「你認識仙女?」
王九齡一聽這個,幾乎確定周伯通一定見過小龍女。
「老頑童,你這玉蜂漿,是不是從一位女子手中所得?你見過她嗎?她在哪裡?」
老頑童撓撓頭。「哎呀,你還真知道啊!」
說起這個,周伯通一下子有了興趣,他跳到石頭上給王九齡比劃著名。
「這是我從一位仙女手中得到的,大概是幾個月前吧,我玩耍的時候路過一處山谷。
本來是想抓蝴蝶的,可是卻突然被一夥蜜蜂給蜇了!
哎呀!你是不知道!那蜜蜂好厲害的,蜇得我全身都癢啊,起了好多紅色的包!
我一路跑,就看到一處搭起來的棚屋。」
周伯通比比劃劃,說得繪聲繪色。
「那裡住著一位白衣仙女,那蜜蜂原來正是她養的。
她見我被蜜蜂蜇了,給我解了毒,用的正是這個玉蜂漿。
那真是位仙女,不食人間煙火,她居然連生火做飯都不會!」
周伯通拍著胸脯,一臉得意。
「老頑童還幫她搭好了灶台,教她生火煮飯呢!」
「嘿嘿!然後她就把這瓶玉蜂漿給老頑童咯!」
這時候,王九齡已經聽明白了來龍去脈。
敢情小龍女離開楊過後,果然沒有回古墓,而是到了一處山谷隱居,獨自生活去了。
「老頑童,那山谷在哪裡?遠嗎?」
老頑童想了想,指著東北方向。
「喏!就在蒙古大營往北,大概...幾十里處吧?」
王九齡也顧不上其他了,趕緊帶著老頑童回郭府。
而此刻的郭府,楊過這兩天將他搜索過的地方,在地圖上都標註好,就準備再去尋找姑姑。
沒想到王九齡突然帶著老頑童來,說是找到了小龍女的位置。
楊過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立刻求老頑童帶他去找姑姑。
「啊?你也認識仙女啊?還是你姑姑?」
周伯通被楊過的稱呼搞懵了,原來他見小龍女獨居山中,氣質清新脫俗,不食人間煙火,只道是天上下來的仙女呢。
但說起找小龍女,他又高興得左蹦右跳。
「好呀好呀,我正好去找仙女,再要點這玉蜂漿!」
老頑童饞得直舔嘴。
楊過和王九齡趕緊去找了郭靖黃蓉將此事告知了二人。
之後三人輕裝簡行,直接在周伯通的帶領下,往那東北方向而去。
「我在江南之地找了那麼久,卻沒想到姑姑竟然在蒙古大營北面。」
得知了姑姑消息,楊過真是高興壞了。
眼中神采飛揚,整個人氣色都好了許多。
王九齡也很是高興,平日裡楊過雖然不說什麼,但他能看出,楊過每日憂心忡忡,都在想著小龍女。
就在三人出發的同時。
終南山,重陽宮。
「咳咳!」馬鈺猛地咳嗽幾聲,終於將氣順了下去。
此刻他面色疲憊,整個人比之王九齡剛離開時,更顯蒼老。
床邊,王處一擦了擦額頭汗水。「師兄,你先躺下歇息!」
他出了門。
門外是同樣滿頭白髮的丘處機,還有劉處玄等人。
見到王處一出來,丘處機立刻急切地詢問。
王處一關上門,示意他們到遠處說。
「師兄他...身體狀況不太好啊!」
王處一嘆氣。
自從那日師父離去,師兄好像一下子就徹底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近期已經是多日臥病在床。
全靠他們幾個老傢伙,輪流每日給師兄輸入內力,才讓對方好受一些,能睡個安穩覺。
但身體也是每況愈下,情況並不好。
今日更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來前一段時間聽說王九齡要獨闖蒙古大營。
他們五人還是想親自去襄陽,怕王九齡出事。
尤其是王處一,行李都收拾好了。
可這下也根本脫不開身了。
而沒了他們幾個主事,全真大小事務都壓在甄志丙身上,甄志丙腰都要累彎了,更無力下山。
整個全真派都充斥在壓力之下。
「要不...要不讓九齡先回來?他會先天功,他或許...」
丘處機眼睛都紅了。
他平日裡脾氣最暴躁,可此時比誰都無力。
「或許...或...」
說著說著,丘處機聲音越來越小。
先天功真的管用嗎?
師兄太老了,他並非受傷,只是壽數要盡了...
其他幾人也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