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齡不想自己離開以後,全真派又出問題,至於找什麼蒙古高官,就直接找他們的達魯花赤就行。
達魯花赤是蒙古人統治各地的最重要官員,簡單點說,就是各地的最高大員,代表大汗,負責軍政。
潼關,夜幕降臨,達魯花赤的府上。
李三平正將文書雙手呈給面前的蒙古人,此人就是這個地區的達魯花赤,也是他的直系上官。
辛德碌。
「稟告達魯花赤,全真派近幾日還算安穩,只是他們好像在清理內部。」
李三平心中很慌,他可不止一次去到全真派威脅人家了。
光是今年,就三四次作為使者上山,次次不離威脅。
之前李三平也沒覺得有什麼,全真派的人再厲害,名聲再響,終究是些江湖人罷了。
潼關可是軍事重鎮,守衛森嚴,誰敢放肆?
只是誰也沒想到,後來的王九齡越來越離譜。
直到前一段時間,他們剛剛以邀請講道講道為理由威脅完全真派,沒兩天,蒙古王庭的命令就下到了此地。
說是他們蒙古帝國以後對於全真派的態度,王庭正在議論,要他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暫時不要與全真派交惡。
這還不止,上面的命令剛剛到來,從襄陽前線也傳回來了消息。
就是青陽真人王九齡孤身闖蒙古大營,殺了個對穿,還當著忽必烈的面殺他謀士的消息。
據說當時王九齡殺了個七進七出,忽必烈嚇得都摔倒了,狼狽不已。
這消息還是從蒙古大營內部傳出來的,千真萬確。
當時的李三平和辛德祿人都傻了。
不是?
這是人嗎?那可是前線蒙古中軍大營!
直到那時候,他們才知道了上面為什麼說不要他們輕舉妄動了。
李三平當時真是極其後悔,大罵蒙古人辦事效率低!
這麼重要的倆消息,你們就不能傳得快點嗎??
現在怎麼辦?萬一那青陽子找他們麻煩,誰能攔住?
這不是坑人嗎?
「達魯花赤!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真的不需要去全真派緩和一下關係?」
李三平面露擔心。「那青陽子...簡直不是人啊他!萬一他來報復...」
身旁的色目人翻譯官給辛德祿翻譯了李三平的話,辛德祿瞪了一眼李三平。
「你怕什麼?這都大半個月了,他不也沒找上門嗎?!」
辛德祿是蒙古貴族出身,當看到蒙古王庭下的那樣的命令,再聽到傳聞,他也意識到了事情恐怕有些麻煩。
但讓他派人去全真派緩和關係?那不是丟他們蒙古帝國的臉嗎?
他可是達魯花赤,怎麼可能下這種命令?
要是以後傳回蒙古草原,他還怎麼混?
李三平面色糾結,他很想告訴辛德祿,今日他眼皮一直在跳。
但再一想,蒙古人應該不太相信他們漢人的這種說法,也只能作罷。
坐著轎子回到自己府邸,李三平心情很不好。
「去!把小翠和小紅都給我叫來!」
夜已經深了,四下無人打擾,李三平將兩個漂亮婢女叫到房間。
「你們都出去!」
「記得讓府內的守衛盯著一點!有危險要立刻保護我!」
李三平讓伺候的下人出去,自己則是和兩個婢女玩起了老牛耕地的遊戲。
只不過這牛的耕地水平實在是不怎麼樣。
才耕了十個呼吸的時間,就累的氣喘吁吁,直接撂挑子了。
然後就進入了賢者時間。
其中一個婢女甚至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呢。
迎著婢女幽怨的目光,李三平暗罵上個月找的那郎中不太行,怎麼兩副藥下去,感覺他的耕地能力比之前都差了?
庸醫!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誰!?」李三平聽到這聲音,大驚失色,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探頭一看,就見到門口站著個青衣道士。
「來人!來人啊!」李三平喊了半天,卻發現沒人進來。
王九齡靜靜看著他。
「數次威脅我全真派,怎麼現在貧道在你眼前,你還認不得了?」
李三平發現叫人沒用,立刻就知道壞事了,再一看面前之人打扮,他眼睛猛地瞪大。
「你...你是?你是青陽子?」
王九齡沒有回話,只是露出一個微笑,李三平卻是立刻確認了。
他額頭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
完了!
李三平就說自己今天眼皮跳得厲害,怕是有事,沒想到真應驗了!
煞星上門了!
顧不得身旁兩個嚇得失色的婢女,李三平摔下床來,一個滑鏟就跪在了王九齡面前,二話不說就開始磕頭。
「道爺!小的錯了!」
王九齡有些驚訝,根據甄志丙以及全真派其他弟子所說,這李三平幾次去全真派,態度都極其囂張,據說拽得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連甄志丙都敢當面威脅。
這怎麼他王九齡一來,對方就跟個孫子一樣?現在做漢奸的,底線這都麼靈活嗎?
王九齡也沒客氣,抬腳點在李三平下巴上,輕輕一勾,李三平直接倒飛出去,砸回床上,將上好的床板都砸塌了。
那兩個婢女更是嚇得縮在角落尖叫,只是門外包括整個院子的守衛已經被王九齡全部解決了。
任她們怎麼叫也沒人搭理。
李三平只感覺渾身劇痛,腦子都暈了,嘴裡更是有血腥味湧上來。
但此刻他心中只剩恐懼。
他太清楚一個能在蒙古中軍大營中殺個來回的人物,想取他性命,簡直比踩螞蟻都簡單。
顧不上劇痛,李三平掙扎著爬起來,跪著爬到王九齡面前。
「道爺!咳咳!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我求你饒了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啊道爺!」
「下毒之事是你指使的?」王九齡之所以第一個找李三平,就是這傢伙太跳了。
李三平不敢抬頭。「不是啊道爺!真不是我,我怎麼敢做那種事情呢?」
李三平說著,還一邊抽自己嘴。
「我只是,我只是嘴上能說了一點,多不過威脅一下別人,哪裡敢下毒啊?」
李三平其實也打探到了甄志丙中毒之事,只是蒙古人在全真的臥底啊,大多並不是李三平一個人負責的。
而且於清一暴露的太快,蒙古人這邊根本沒得到消息,李三平都不確定是不是他們的人搞的。
「道爺你饒了我吧!我就是條狗啊!都是蒙古人讓我這麼幹的!
對對對!達魯花赤,是達魯花赤!」李三平在王九齡殺人般的目光下,顫顫巍巍的爬到自己書桌旁。
掏出一些之前寫好的信件。
「道爺!我去威脅全真派,這都是蒙古人授意的呀,我也不想啊!我沒辦法啊!
而且我早就準備好去給全真派道歉了!我連信都寫好了!
只是達魯花赤他不允許啊,小的不敢擅自做主,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