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王九齡一把捏住趙昀的下巴,咔吧一聲,直接把他的下巴也卸了。
「還敢頂嘴?」
王九齡冷哼一聲,趙昀此刻疼得眼淚和口水流了一地,喉嚨里不斷發出嗚咽聲。
「呃啊!嗚—!」
同時心中怒吼:
沒有啊!朕不是要頂嘴啊!朕是想求饒啊!
你沙幣嗎?話都不讓朕說一句??!你有病啊!朕哪裡頂嘴了!
朕明明還沒開口啊喂!!
...
趙昀到底還是有點骨氣的,在王九齡卸他第一條胳膊時,他依舊憤怒,恨不得殺了王九齡。
但他的骨氣有限,在第二條胳膊被卸了的時候,已經忍不住要投降了。
當右腿關節被卸下來的時候,趙昀只想趕緊拋下帝王尊嚴,求王九齡饒了他。
只是被王九齡點了穴,想叫又叫不出來。
此刻下巴脫臼,趙昀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眼睛死死盯著王九齡,眼珠子上全是血絲。
那是渴求,想要求饒的渴求,他只想王九齡好好看看他的眼神!
朕!
要!
求饒啊——!
但在王九齡眼中,這是帝王氣概,是不服。
「...,嘰里咕嚕什麼呢?莫不是在罵貧道?」
於是趙昀慘了。
王九齡又換了個方式,手指點在趙昀肋下,頓時一股奇癢難耐的感覺如同電流般傳遍趙昀全身。
又麻又酥又癢,還帶著點疼。
這下子趙昀更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直到他耳朵一動,聽到外面似有腳步聲,這才停下手中動作,冷冷看著地上已經癱軟的趙昀。
「記住!」
「我全真南宗無意參與朝堂政治,還有你們之間的政治紛爭。」
「哪怕你將張可大封為太上皇,也與我無關。」
「貧道不計較,這次饒你。」
「但你最好小心點,不要再來尋我南宗麻煩!
否則下次,貧道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言罷,王九齡起身,最後看了趙昀一眼,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趙昀連一點求饒和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王九齡的腳步很輕,輕到完美融入夜色中,他走過之處,燭火被吹滅。
直到外面的禁軍推開宮殿大門,點上燭火,這才看到躺了一地的宮女太監,以及在龍床邊還在地上抽搐的趙昀。
「陛下!」
「陛下您怎麼樣了!」
「別!別動朕!朕要散架了!!封鎖...先去封鎖皇宮!!」
...
這一夜,雨下得很大。
皇宮內城突然開始加強戒備,禁軍頂著雨來回巡邏。
就連外城也在頻繁調動禁軍。
還有人見到御醫連夜入宮。
許多人察覺到動靜,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整個皇宮完全封鎖了消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凌晨時候的早朝,官員們摸黑來到宮門前,卻發現宮門緊閉。
有宮廷內侍傳達聖上口諭:今日不必早朝,眾卿回去歇息便是。
這下子,群臣驚訝無比,紛紛議論,人群中,范鐘面色憔悴,昨夜他沒有睡好。
因為心中總覺得不踏實。
看著緊閉的宮門,范鍾抿了抿嘴,微微皺眉。
不會吧?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范鍾心中閃過青陽子三個字,再結合宮內傳出來的一些消息,禁軍調動,御醫入宮...
范鐘面色更差了。
皇帝由此舉動,一下子鬧得臨安滿城風雨,大家說什麼的都有。
直到兩天後,趙昀上朝。
他穿著寬鬆肥大的龍袍,將手腕關節處遮得嚴嚴實實。
眼底還帶著疲憊與驚恐。
只是此刻他面色依舊嚴肅,那帝王威嚴未減半分。
「這兩日未上朝,是因為前兩日夜裡,朕於夢中見到了天上仙人。」
趙昀主動提起前兩日宮內發生的事。
「仙人教朕要以德治國,朕深以為然,於宮中齋戒兩日,修身養性,故未上朝。」
「諸位愛卿不必擔憂!」
趙昀的說辭讓下面的官員們面面相覷,但皇帝都這麼說了,他們不可能還非要打聽。
「陛下仁德!天佑大宋!」
對於此事,趙昀沒有多說什麼。
而接下來,他一改平日作風,竟主動提起全真南宗與龍虎山鬥法之事。
並且以強硬的態度表示,他想要封賞全真南宗,要賞青陽子。
「青陽真人於襄陽助大宋抗擊蒙古,居功至偉,且...」
說到一半,身旁負責宣讀聖上口諭的史官抿了抿嘴。
「且青陽真人德才兼備,道法高深,忠君愛國,心胸極為寬廣,實乃我大宋棟樑之才!」
「特封青陽真人為我大宋護國真人,授紫袍,賜金印!於武夷山賜地,賜道牒,建青陽萬壽宮,統領大宋丹道一脈!
從此全真南宗可...
...
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堆,直接將王九齡及整個全真南宗封了個遍。
通篇下來,只有一個意思:青陽子,我們可以和解嗎?
底下官員自然不知道趙昀是想幹什麼,頓時就議論了起來,就連范鍾和游似都很是驚訝。
范鍾更是瞪大了眼睛。
什麼情況?陛下前兩日好像不是這個態度啊?他提出那樣的建議,陛下還罵他來著,怎麼突然想通了??
范鍾悄悄地看向了皇帝...
此時還有人站出來勸趙昀。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啊!」
「陛下!龍虎山乃道教正統,而全真南宗不過是旁支罷了,萬萬不可如此封賞!
否則有失公允啊!」
「是啊陛下!此舉,不妥啊!這不合理法,武夷山乃是理學聖地,豈能如此?恐怕會引起天下理學之士非議啊!」
龍椅之上,趙昀深深皺著眉頭。
廢話,朕能不知道這些嗎?!
可朕能怎麼辦!
難道要告訴大家,那晚王九齡入了皇宮,差點給朕骨頭撅折了?
這種事說出去,朕這個皇帝還當不當了?
想起那一夜的遭遇,趙昀只感覺徹骨冰寒,頭皮發麻。
那青陽子絕對不能惹啊!
自己的皇宮戒備森嚴,可在他眼中,仿佛是清晨的街道一般,來去自如!
直到今日,趙昀隱約還能感覺到自己的關節不舒服。
這就像一把懸在趙昀頭頂的刀,讓他哪怕可能要面對天下理學之士的指責,也必須把王九齡封了。
那被指責一下,總比丟了命好吧?
看著底下群臣都在紛紛勸說,甚至有的情緒激昂,趙昀不由得煩躁。
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是大宋的祖宗之法。
但這一刻卻讓趙昀煩躁不已。
他看著那兩個勸得最起勁的大臣,不由咬牙,心中怒罵。
混帳!就會嘴皮子功夫!
有能耐你們去把青陽子幹掉啊?在這裡叫什麼?顯著你們了?
還不合理法?
要不朕派你去和那個道士說說去?你敢嗎?
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你就不要提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