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是年後。
青陽萬壽宮於武夷山建立,部分土地也一併歸到青陽萬壽宮名下。
包括武夷山附近一些地區,產業。
道錄院也登記了道牒信息,將南宗信息記錄在冊。
不過以後道錄院能不能真的管到南宗,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青陽宮中。
王九齡將香插進香爐,又與王中立、彭耜二人一起拜了拜。
面前三幅畫像。
北全真王重陽居中,兩側是金丹派張伯端與白玉蟾。
這也從形式上,正式讓全真派與金丹派合流了。
今日南宗祖庭建立,武夷山上八方來賀。
北方全真派自不必多說,都是自家人。
遠在襄陽的郭靖黃蓉夫婦,也派了人來祝賀。
還有丐幫送來洪七公的賀帖。
就連一燈大師都派朱子柳來了一趟。
更別提王九齡身邊的程英,也代表了黃藥師的關係。
除去這些,還有王九齡在江湖上的人脈,要麼送來賀禮,要不親自前來。
他行走江湖,也是結交頗多。
比如史璟卿等人。
以及天下道門的同道之人,不管怎樣也都願意給全真南宗幾分面子。
再加上王中立和彭耜等人的人脈,整個武夷山都徹底熱鬧了起來。
這讓許多人咂舌。
好個全真南宗,這才剛剛建立,就已經有這般地位和名望,以後還了得?
其中最難受的就是龍虎山了。
當日答應了王九齡的邀請,再加上龍虎山如今也不想再得罪王九齡,於是張可大還是親自來道賀了。
只是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來往賓客滿堂,張可大身份高,又得坐在前面,這一下就得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注視。
著實讓他如坐針氈。
沒多久就找藉口離開了。
自今日起,南宗的輝煌徹底開始了。
...
這日,王九齡三人正在青陽宮中,討論最近南宗遇到的麻煩。
原來是朝廷給南宗的田地問題。
整個福建地區,可謂是地少民貧。
百姓窮的別說種不種得起地,而是根本就沒有地可種。
能把田地賣了或者租出去當佃戶的,就已經算是有些底子的了。
許多人連地都沒有。
許多便乾脆將自己賣入地主家。
不是他們想這樣。而是只能這樣,因為大宋的賦稅實在太沉重了。
你不想把自己賣了,可以,那就交稅。
交不起稅就餓死,甚至被打死。
因此許多人為了這樣,就乾脆將自己賣給地主豪紳家。
地主豪紳們為了少交稅,便會與當地官員勾結,向朝廷隱瞞手底下的人口和佃戶。
這樣一來,這些窮苦百姓就能藉此躲避賦稅。
但後果就是受到地主豪紳的盤剝。
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區別就是一邊火大,一邊火稍微小。
而在全真南宗建立後,由於朝廷給的賜額中有不少土地。
加上給了南宗不少免稅的特權,這讓全真南宗不必為賦稅發愁的同時,在王九齡三人的指示下,也用這些土地田產來儘量幫助武夷山附近的窮苦百姓。
比如有一些快被餓死的百姓,就受到了庇護照顧。
雖然土地名義上是朝廷的,全真南宗沒有隨意給他人的權力。
但實際情況是道錄院根本不敢管。
所以全真南宗以佃戶和僱傭百姓打理田產的名義,幫了許多當地百姓,而全真南宗也有人打理田產,兩全其美。
但這樣的話,一來全真南宗拿了這麼多地,本來就會得罪許多當地豪紳。
二來,南宗這麼幹,許多原本只能等著被士紳豪族壓榨的百姓,突然有了活路。
還有的不滿原先的情況,想要靠近南宗。
這無疑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和蛋糕。
那些豪紳士族、當地官員等等太多人,甚至是朝廷利益。
大家當然不敢明面上說什麼,但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里,全真南宗還是會受到一些隱性的排擠。
這些東西有時候說不清道不明的,但就是存在。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想要來南宗這邊找活路的百姓太多了。
哪怕南宗手裡有地,但終歸是地少人多,南宗不可能都幫。
一塊地原本只夠三個人,如果你硬塞進來五個人,甚至十個人,那大家都得餓死。
況且南宗自己也得生存發展,做好人也得有限度。
於是就出現了一些問題。
比如百姓間的利益糾紛,甚至還有械鬥事件,更有甚者,得不到幫助,還將矛頭對準南宗。
在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芥,人心也險惡無常。
「實在不行,稍微動用點手段吧,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遲早鬧出人命。」
王中立開口。
一旁,王九齡和彭耜對視一眼,卻是搖頭。
「這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王九齡想了想。「目前最重要的是節流。」
「所謂升米恩,斗米仇,做好事也要適可而止。」
「不是不想行善事,而是給的太多,反而引起大亂,適得其反。」
王九齡看向彭耜。
「鶴林,我們還有幾成地空餘?」
彭耜心中算了算。「五成。」
王九齡當即點頭。「該停了,剩下的地,先自己留著。」
王中立卻是皺眉。「可是青陽,每日有那麼多投奔而來的百姓,我們真的不管嗎?」
王九齡搖搖頭。
「管不過來。」
「全真派的地,連此地一二成窮苦百姓都幫不完。」
「放開限制,無異於飲鴆止渴,到時候好處不夠分,只會給南宗帶來仇恨。」
「先節流,我南宗也要發展。節流的同時,還要開源。」
「我們的地不多,那些士紳豪族手底下坑蒙拐騙來的地,可多的是。」
「我們得一邊發展,一邊想辦法從他們手中拿來更多的地。」
「不能讓百姓的矛頭轉移到我們南宗,真正的敵人是那些惡紳。」
「這才是長遠之計。」
聞聽此言,王中立也是嘆氣點頭。
最近有些個別風向很不好,說是全真南宗欺壓百姓,強取豪奪。
其中未必沒有那些士紳豪族的手段。
應該先打他們一頓,再談別的。
而就在王九齡三人商議怎麼拷打那些地方惡紳時,朱鎰文求見。
他帶來了一些消息。
準確的說,是一些江湖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