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個梅不晦同學,吳靜已經確認過眼神,是腦迴路不太正常的人。
對付這種人不能扯皮,得速戰速決,不然對方指不定還能整出什麼讓人眼前一黑的花活。
所以她轉身的動作才會那麼乾脆很利落,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而夏雨和林心埋已經在幾步外等著她了,兩個人都是微微張著嘴,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發愣。
雖然吳靜已經儘量將自己三階的氣血氣勢控制在儘量小的範圍之內,也確實沒有波及到周圍的一眾吃瓜群眾,但問題是,夏雨和林心埋都離她只有幾步遠。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哪怕她們兩個沒有直面那股從吳靜身上平推而出的雄厚氣勢,也依然能感受到那恐怖氣血波動的餘韻。
那種餘韻像是站在瀑布旁,雖然瀑布的水流沒有直接砸在身上,但身周那股濕重而磅礴的壓力依然可以讓人喘不過氣來。
吳靜走到她們身邊,沒有回頭看後面一直呆立在原地的梅不晦,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走吧」。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震驚,趕緊跟上吳靜的腳步。
然後三個人便擠開人群,一同朝著校園深處的宿舍區方向走去。
等到吳靜三人消失在人群中,梅不晦這才從那股恐怖氣勢中緩緩回過神來。
她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抬頭看向吳靜三人離去的方向,不禁喃喃道:「那股如同高山仰止一般的龐大氣勢。。。」
「絕對是化勁之上的境界!」
「化勁之上。。。」
「是為丹勁!」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接近荒謬的不可置信感,「同樣是新生的她,竟然已經達到丹勁的境界了嗎?!」
「但這怎麼可能?!」
想到這,梅不晦自己都覺得離譜,武道一途,明勁入門,之後還有暗勁、化勁,最後才是丹勁!
哪怕在武道聯會中,丹勁的境界都已經可以擔任會長、副會長這些職位了!
而這所銀花武道學府的校長,也就是銀花市武道聯會會長,也不過是丹勁境界!
如果那名名為『吳靜』的新生真是丹勁,豈不是說,她和學校校長是同一層次的存在?
梅不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和胸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的冷汗還未完全消退,自己的心臟也依舊在那股恐怖氣勢的餘韻下,砰砰砰的急速跳動著。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沒有半分虛假。
她明白,自己身體的感覺不會騙自己,就算她再不相信那個離譜的可能,但事實就是事實,不隨她的想法而改變。
接受了這離譜的事實後,忽然,有一種奇特的荒唐感自梅不晦內心深處油然而生:武道一途,達者為先,她剛剛竟然在嘲諷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丹勁高手?甚至還罵對方是『弱雞』???
再聯想到自己之前仗著明勁境界的實力在對方面前大言不慚、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已經突破明勁』、『很強』、『可以幫她做任何事』。
而擁有著丹勁的對方卻是不動聲色,既沒有憑著極強的實力欺壓她,更沒有冷嘲熱諷她。
對比之下,她覺得自己才更像小丑,自己才更是那種不腳踏實地,喜歡虛張聲勢的人。
一念至此,一股極強的慚愧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不光實力如此驚人,連品性也如此高潔,真是一位高風亮節的大好人啊!」
「這種楷模,我也得向她學習才是!」
「以後,她就是我的偶像了!」
接著,想起來剛剛吳靜對她說的話:閉上嘴,去幫新生抬行李。
梅不晦忽的眼神一亮,不禁想到:「偶像說的閉上嘴,難道是教誨我要少說多做,不要空談誤人,而是要腳踏實地?」
「而讓我去幫新生抬行李,是在教育我:真正的高手,要懷著一顆學徒的心?擁有的力量越強,越是要將視線往下面看?要將自己的力量用於幫扶弱小,而不是浪費在空談與吹噓之上?」
越想,梅不晦的眼神就變得更加堅定。
最後她不禁感嘆:偶像就是偶像,境界之高,她遠遠不如啊!也只有這樣的高手,才值得讓她將其作為學習的榜樣吧!
。。。
與此同時,在學校的某條小路上,正幫林心埋提著行李的吳靜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啊氿,是誰在背後偷偷念叨我?」
這時,站在吳靜左手邊的林心埋先是感慨了一句:「還沒開學,小靜竟然就已經這麼強了,感覺上武道大學對現在的小靜來說已經意義不大了。」
吳靜右手邊的夏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靜姐的實力估計比那些老師都強了,上不上武道大學估計問題都不大了。」
之前她們兩個問起,吳靜倒是沒直接說自己已經突破三階,已經和武道丹勁境界相當,她只是說了自己的實力又有了一些進步。
而聽到兩人的對話,吳靜卻是小臉一肅,認真地搖了搖頭:「不,上學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只是境界突破的比較快而已,與那些練了很多年的老師比起來,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聞言,夏雨和林心埋 點都是點頭,她們也明白,真到了要戰鬥的時候,可不是光看境界高低的,信息收集、策略選擇、拳腳經驗等等都是重要的影響因素。
三人微微沉默片刻,接著,林心埋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出聲問道:「對了小靜,你剛剛為啥讓那個叫『梅不晦』的去學校門口幫其他新生搬行李啊?」
「是有什麼特殊用意嗎?」
聽到這個問題,吳靜剛板起來的小臉一垮,也是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她擺了擺手道:「我哪有什麼特殊用意啊?」
「就是單純找個事讓她去干而已,不然你瞅她那愣頭青的樣子,指不定還會說出什麼雷霆話語呢!」
「而且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要是再和她耗下去,我們三估計是想不出名都不行了。」
聽著吳靜那無奈的語氣,夏雨和林心埋不禁也是想起了梅不晦那離譜的腦迴路。
兩人都是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