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李志同學』那個稱呼的時候,李志就明白了這小冊子到底是誰給他的了。
他的腦海中很自然地浮現出一個穿著黑風衣的修長身影,那件風衣的面料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衣擺被風吹動的時候似乎也比普通布料更沉一些,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材質。
但是,上他的選修課是什麼意思?
李志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本小冊子,愣了兩秒。
。。。選修課。。。?
嘶,好像武道大學的課程就分為基礎必修課和各類選修課啊,必修課是所有學生都要上的武道基礎課,選修課則是根據個人擅長和喜好的方向自由選擇。
李志不禁眼神恍惚,嘴巴微張:「啊???」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銀花武道學府的新生,而是老師!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之前和對方相遇時,那許多不合理的地方瞬間就浮上了他的心頭。
比如自己的薯片為何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對方的手上。
比如在對方主動打招呼之前,一向喜歡四處張望、喜歡觀察別人的自己卻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身旁竟然還存在著氣質這麼獨特的一個人!
以那件黑風衣造型他不可能忽略,可他就是從頭到尾沒注意到!
比如好歹也是練過武的自己,完全察覺不到對方的離開,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他當時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流的變化,一個人站在那兒,下一秒就沒了!
而且在之前大家聚在一起吃瓜時,按對方的長相和氣質,客觀的說,就算沒有人主動上來打招呼,但至少應該都會多看兩眼才是,但周圍的其他看熱鬧的同學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看不見對方的存在,也聽不見對方的聲音一般!
也就是說,除了被主動打招呼的自己外,其他人,不管離得多近,也都全部將其的存在給下意識的忽略了!
李志越想越覺得後背有些發麻,他還想起更多的細節:對方的面容雖然看著年輕,但那雙澄澈眼睛裡的厚重感,卻是做不了一點假啊!
他已經完全確定,對方不僅是銀花武道學府的老師,而且實力可能遠超他的想像!
因為以前在武館練武的時候,他父母給他花大價錢請了一位化勁高手做他的教習!那位教習姓周,四十多歲,身材精瘦,太陽穴微微隆起,走路的時候腳底無聲,打拳的時候空氣里會發出沉悶的破風聲。
所以所謂的化勁高手,他也見識過,就是氣血雄厚了點,力道大了點,速度快了點,但根本做不到剛剛那些神奇的事情!
換言之,對方的實力是遠超化勁層次的!
遠超化勁。。。
難道是丹勁?
不過就算是武道最強的丹勁,應該也做不到那些神奇的事情吧?
李志忽然想起了自己最近聽到的一些消息:那就是在武者之上,還有一種名為『能力者』的超凡存在!
能力者可以控水馭火,驅雷策電,是真正的超越凡人的存在!
難道,對方就是一位能力者?所以才能讓其他人對他視而不見?聽之不聞?
這樣想著,他又不禁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飛訊APP,點開那個只有一個咧嘴笑表情的消息框。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手指懸停在手機屏幕的上方,久久沒有按下。
片刻後,他咧嘴一笑:「下次見,下次見,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接著,李志沒有再猶豫,將那本小冊子貼身收好,把背包拉鏈拉上,然後提上行李箱跟著人流,大步向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他昂首挺胸,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就連背上那道微微彎著的弧度也直了起來,仿佛之前所有的不自信,所有的自我懷疑都被丟在了一旁。
與此同時,在某座建築樓頂的吳憂,看著那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寢室方向緩緩流去的新生們,不禁想到了那位名為『李志』的武道大學新生剛剛對他說的話。
「名為『無憂』,我又怎麼可以如此悲觀呢?」
吳憂換了個角度思考:就算如今的他確實陷入了神明層次的博弈之中,又掠奪了欲孽之神和千面之神的權柄,和祂們有了阻道之仇,但如今,這些屍元界的神明級存在,依舊被攔在了世界之外,他還不需要去直面祂們,他還有時間去變強。
甚至,若是時間充足的話,等他把【太上玄靈北斗渡元證命劍經】的進度再往前推一推,等他徹底發育起來後,到時,該擔憂的,可就不是他了!
另外,作為人類一方最強戰力的黎主們也不是吃乾飯的,祂們也擁有接近神明境界的戰力,同時也在盡力謀劃著名什麼。
不光如此,他們這邊還有一位和人類一方徹底綁定的萬獸之神,可以提供諸多情報,甚至,在黎主們放開對其的限制並全力幫助的情況下,祂的實力會快速回復也說不好,也許到時,人類這邊還會再多出一尊真正的神明級戰力。
至於隕落在這方世界的那位神秘主宰,真實之主,就算祂真的有什麼圖謀,肯定也是需要很多條件才能達成,畢竟他就算再強大,也只是以往的強大罷了,現在的祂,已經消亡了在時間長河之中,很難再干涉外界局勢的發展。
想到這,吳憂忽然覺得:自己想這麼多幹嘛呢?努力變強就是了。或者說,自己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儘自己的全力去變強罷了。只要足夠強,那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又在樓頂等了一會,沒有收到李志任何信息的吳憂明白,對方已經理解了他之前藏在話里的意思,他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是啊,未來肯定會越來越好。」
。。。。。。
確認銀花武道學府這邊的一切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吳憂便回到了他停車的地方。
打開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一氣呵成。
接著,他一腳油門,那輛車牌為西H-000001的黑色越野車便發出一陣發動機的低沉轟鳴聲。
這次,他沒有像來的時候往學校大門走,而是向著學校另一個門的方向駛了過去。
若是吳憂是直接飛過來的自然往哪走都沒問題,但可惜,他今天是過來處理對公業務,是開著葉儀的車過來的,他還得把車開回去才行。
如今銀花武道學府的新生報到正是如火如荼的時候,學校大門處都是來報到的新生和新生家長,非常的擁擠,而堵車,顯然不是一種美好的體驗,哪怕是開著車牌為西H-000001的車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