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推出去一個人出去查看。
那人一邊在心裡把那些沒義氣的東西罵了個遍,一邊小心翼翼地摸到門口。
這一看,他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回頭沖裡面喊:「不是!不是那兩個殺星!是那個上次被尊主抓回來的人!他身邊好像還跟著一條狼!」
殿內幾個魔將面面相覷。
這什麼情況?他們還沒去找他呢,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會不會有詐?萬一外面還埋伏著人,咱們一開門,那倆殺星就從天而降,咱們全得交代在這。」
「那怎麼辦?不讓他進來?」
「可他是尊主點名要的人。要是咱們把人晾在外頭,萬一尊主知道到手的鴨子飛了,還不扒了咱們的皮?」
幾個魔將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敢拿主意。
有人提議:「要不,去請尊主?」
正說著,門外又響起一陣轟響。
林知敘顯然等得不耐煩,又點了一張引雷符。
小黑跟著嚎了一嗓子,聽著威風凜凜。
殿內魔將們一個激靈,再顧不上什麼陰謀不陰謀,連滾帶爬地往內殿跑。
「尊主!尊主!那個您天天惦記的人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厲寒山正每日一想,想什麼辦法能蠱惑林知敘,讓他心甘情願地回到自己身邊。
就聽見了動靜後,心中一愣。
他第一反應是聽錯了。
第二反應是余凜洲找上門了。
結果神識往外一探,還真就是林知敘本人,還帶著條狗,站在外頭放雷。
厲寒山來了興致,身形一晃就出現在林知敘面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林知敘,狐疑道:「你怎麼來了?」
他蠱惑那麼長時間都沒蠱惑成功,剛消停兩天,怎麼自動找上門來了?
還有這麼好的事?
林知敘語氣雲淡風輕:「哦,天恆宗在查誰被魔氣侵蝕,搞了個淨化陣,每個人都要淨化一遍。」
「我身上有你殘留的魔氣,照一下什麼都完了。我知道躲不過去,與其被抓回去淨化,不如自己過來。」
「你這兒應該還有我的位置吧?」
厲寒山聽完,先是一愣,接著大笑起來。
「自然有!當然有!」他猛地一揮,透明的結界像活物般向兩邊退開,露出一條寬敞的道,「你肯來,本座這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快進來!」
林知敘也不客氣,抬腳就往裡走。
小黑抖了抖毛,昂著腦袋跟在後面,眼睛警惕地盯著那些縮在一旁探頭探腦的魔將。
厲寒山瞥了它一眼,似笑非笑:「你這是怕本座吃了你不成?還帶著護衛。」
林知敘摸了摸小黑的頭:「這是我的戰獸,既然我來了,它自然要跟著。」
厲寒山心中一喜,更滿意了,沒想到還有的一送一的好事。
這狗,啊不,這狼一看就很厲害,值得培養!
厲寒山嫌棄地掃了那幫縮手縮腳的魔將一眼。
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只不過是被打了一頓,就變得這麼慫了,真丟他的臉。
「滾出來個人!去把最好的房間收拾出來。從今日起,他便是除了本座之外,最尊貴的人。要儘量滿足他的要求。」
魔將們心中不滿,但礙於厲寒山在場,不敢發作。
厲寒山呵斥:「聽到了嗎!」
眾人趕緊點頭。
「聽到了聽到了!」
「聽到了還不趕緊去辦!」
一聲令下,幾個魔將頓時作鳥獸散。
其中一個腿腳最快的,嗖地一下溜得沒了影。
其他人慢了一步,心中暗恨,這孫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這時候倒是跑起來比狗還快。
厲寒山轉頭看向林知敘,心情極好,也願意給個甜棗哄哄他:「這些人你隨便使喚,若有誰不長眼,儘管告訴本座。本座替你出氣。」
林知敘點頭,一臉坦然:「放心吧,我不會客氣的。」
他現在對厲寒山還有用,厲寒山願意給他無限的寬容,他自然要毫不客氣的享受這種待遇!
厲寒山見他如此上道,更滿意了。
又囑咐了幾句,就化作一團黑氣消失了。
厲寒山一走,殿裡的空氣便冷了下來。
那幾個沒跑成的魔將慢慢圍了過來。
為首的臉色陰沉,壓下去的妒恨全冒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林知敘,嗤笑道:「別以為尊主護著你,就能為所欲為。你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瞧著新鮮罷了。等哪天膩了,你以為你還能這麼得意?」
旁邊另一個也冷冷幫腔:「識趣點的,就好好縮著。真把自己當主子,死得比誰都快。」
林知敘聽了,也不動怒。
他垂眼輕輕摸了摸小黑的頭,小黑已經炸了毛,獠牙微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隨時準備撲上去。
「說完了嗎?」
幾個魔將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有人下意識點了點頭。
林知敘沖他們笑了笑。
那笑容乾淨又無害,像山間清風。
可下一秒,他忽然拔高聲音,朝殿內喊道:「尊主!救命啊!他們要殺我!」
魔將們臉都白了,想要去捂他的嘴已經來不及。
厲寒山還沒走遠,聽見這嗓子,黑氣瞬間從殿頂翻湧而下。
「怎麼回事!」他掃過眾人,目光陰沉。
林知敘垂下眼,一臉無辜:「他們要殺……」
「誤會!都是誤會!」一個魔將趕緊搶過話頭,臉上堆滿諂笑,「我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沒想到他膽子小當真了。」
厲寒山冷笑。
他二話不說,黑氣如鞭。
幾個魔將像斷了線的風箏,齊刷刷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又滾落在地,口吐鮮血。
「你們當本座是死的?」厲寒山聲音陰惻惻的,「本座前腳才說完,你們後腳就敢陽奉陰違。怎麼?本座說話在你們這兒已經不管用了?是不是都活膩了,想造反?」
幾個魔將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好:「尊主饒命!尊主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
厲寒山冷哼一聲:「本座今日還有要事,暫且饒了你們,若再有下回,定叫你們生不如死。」
厲寒山見他們知道怕了,這才重新化作黑氣離開。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幾個魔將從地上爬起來,個個面色鐵青。
看林知敘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卻沒人再敢多說了。
這小子是真不要臉,真告狀啊。
林知敘見他們這樣,也不裝了。
他摸了摸小黑的頭,慢悠悠地笑道:「怎麼樣,還想不想再試試?我喊起來可大聲了。」
眾人:「……」
試個鬼。再試命都沒了。
小黑也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鳴,像是嘲笑。
林知敘順心了:「走,小黑。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