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四合院,裡面燈火通明,一名臉頰削瘦的中年坐在太師椅上,身旁則是十幾個拿著棍棒的魁梧壯漢。
「小子不用翻牆!老子給你留了門,當什么小人呢!」青年臉上留著一道刀疤,那笑容隨著嘴角勾起,刀疤像是蜈蚣般抽動。
「老大!就是他!昨晚就是帶走那娘們的!」昨晚那名壯漢指著李威,臉上帶著兇狠。
「老大!就是他!」另一名壯漢緊接著附和。
「我怕走正門被別人發現,正好你們都在這裡,省得小爺我找你們了!」李威眼神平淡,聲音甚至都沒有一點感情波動。
看向院子中的壯漢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牲口。
「小子!你知道那娘們老子盯了多久了嗎?好!真是好啊!搶了老子的女人,還這般狂妄,老子讓你今天走不出院子!」
佟麻子雙眼通紅,聲音充滿怒火。
牧春花在幾年前來黑市倒賣東西時他就看上了,但他打聽到牧春花的肚子中懷的是一名軍閥的子嗣。
那名軍閥雖然被槍斃了,天知道他有沒有下後手,當時他不過是剛混跡在天橋下的黑市商人。
只要那軍閥留下一點後手,都足以讓他去見閻王。
為此他壓下了心中對牧春花的貪婪,這一下就是五年。
五年的時間,組織進來,四九城和平解放,他也不再是黑市當時的小嘍嘍,而是混成了黑市有名的佟麻子。
手下管著十幾、二十幾號人,在這個天橋,誰見了不喊他一聲佟爺。
恰巧自己打聽到牧春花被嚴振生那老東西休了,當即開始了追求。
可惜了,牧春花壓根不搭理他這個混混,或者說壓根看不上他這種人。
帶著這種怒火,佟麻子終於在昨晚忍不住,在牧春花來這裡倒賣物資的必經之路上派人將她餵下東西帶了過來。
誰知道這一切被眼前這小子給撞破了,不僅撞破了,還將昨晚一切都接盤了。
一想到自己的努力全給李威做了嫁衣,佟麻子雙眼憤怒得猩紅,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小子!我知道你能打,但再能打,能打過十幾個人?」
佟麻子深吸一口氣,獰笑一聲:「給我上!今兒我讓他離不開這個天橋!」
下一秒,站在佟麻子周圍的壯漢沒有一點猶豫,拿著棍棒朝著李威衝來。
李威始終淡然如一,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周圍眾人的耳中。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一群底層的螻蟻,什麼時候看到過這個世界的廣闊!」
腳踩八極步,李威宛如殘影一般,對著面前的混混,不進反退。
他後發先至,抬手一腳將面前的混混踹飛出去,強大的力道連帶著身後好幾個混混倒在地上。
緊接著一拳打在另一名混混胸部。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周圍響起,這名混混一口鮮血噴出,身軀一軟倒在地上。
拳腳手肘,這一刻的李威徹底化身殺戮機器,這些人畢竟是普通人,怎麼會是他這化境高手的對手。
每一次混混揮出的鐵棒李威都能精準躲避,並且進行有力反擊,不是一拳就是一腳。
每一次反擊,力道強悍,兇猛狂暴。
每一次面前的混混都會倒飛出去,連帶好幾個混混倒在地上。
他仿佛是花叢中的蝴蝶在這些混混中翩翩起舞,跟其他蝴蝶不同的是,這舞是要命的。
砰砰砰!
一個個混混隨著李威拳腳揮舞著,紛紛不自覺的倒飛出去,或者直接打斷肋骨昏迷過去。
「給老子去死!」一名混混眼帶猙獰,拿著鐵棒雙臂青筋暴起衝著李威臉頰打去。
破空聲陣陣,空氣都傳來一陣嗡鳴。
李威五爪前伸,隨手抓著面前的鐵棒,面前鐵棒前進姿勢戛然而止。
無論壯漢怎麼用力,鐵棒都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在壯漢跟佟麻子驚駭當中,李威五爪用力一捏。
鋼鐵製成的鐵棒在其手中宛如軟泥一般隨意揉捏,直接被其捏成一個不規則形狀。
不等他回過神,李威抬腿就是一腳。
砰!
壯漢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牆壁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剩下的幾名壯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帶著驚恐,身軀不自覺變得顫抖起來。
李威沒有廢話,腳步連點,身如幻影,一個個壯漢隨著他舞動間,紛紛步入其他壯漢後塵。
這些過程看似很長,實則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李威身軀筆直地傲然站在大院中,目光依舊平靜無波。
「爺!爺!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幾乎在瞬間,佟麻子熟練跪在地上,身軀顫抖地磕頭道歉。
「爺!我真錯了!錯了!您饒了我這次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剛出生的兒子嗷嗷待哺,爺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個吧!」
見識到李威的強悍實力,佟麻子害怕了,心中害怕的不行,這特麼自己精心培養的壯漢,不到一分鐘就被這小子打倒了。
你小子這麼牛逼,為啥不說一聲?你小子這麼厲害咋不上天麼?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啥李威看向他們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漠然的態度,因為人家壓根就沒有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中。
「爺!您放過我!放過我!這次我真的錯,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對牧春花有任何想法!」
「只要她過來,我把她當祖宗一樣伺候您看可以麼!」佟麻子小心翼翼道。
這話倒是讓李威心中一動,他跟牧春花始終是露水情緣,並不像跟冼怡、陳雪茹等眾女一樣感情深厚。
對於牧春花他內心自然是喜歡的,但誰知道牧春花是什麼態度?
而且牧春花若是一直來黑市倒賣東西賺錢,有佟麻子這個老油條在,人身安全能多一分。
他不是沒有想過給牧春花花錢,但以牧春花那要強的性子給她錢都不會要,甚至覺得這是侮辱她。
一念及此,李威打算動手滅了佟麻子的心思淡了起來,「行!我希望你....」
話剛說了一半兒,李威耳朵微動,右側隔壁的房間中傳來昨晚熟悉的『嗚嗚』聲。
這是被人用布條堵住嘴,發出的求救聲,聲音不大,但在李威敏銳的五官下聽得清清楚楚。
他臉色遺憾,眼神充滿殺意:「那個房間裡是誰?」
如果裡面真是一群被賣的孩子,李威絕對會將面前的佟麻子暴打一頓,然後送去官府。
「里!裡面!」佟麻子臉色一白,顫顫巍巍道:「爺!爺您饒了我這次吧!饒了我這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