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深吸一口氣,今時不同往日,老子忍了,連忙露出一副熱情的態度,搶過劉光天手上的抹布笑著道。
「光天!師傅家裡還是我這個當徒弟的來干吧,你先回家吧!」
「今天師傅跟劉大爺一起考核,這都是大喜的日子,你在我師父家裡幫忙,卻不去給你親生父親幫忙,院子裡的人看見了會怎麼說你?」
「不用!」
別看劉光天今年才十三四歲,是個毛頭小子,但該懂得都懂了,賈東旭這小子明顯就沒安好心,想要搶奪自己勞動成果。
「我跟易大媽說好了!東旭哥您有事兒趕緊跟易大爺說吧!」擺脫賈東旭後,劉光天朝著屋子其他地方忙活,這熟練的模樣真有一分男主人的感覺。
「東旭啊!你來我這裡有什麼事兒嗎!」易忠海放下搪瓷茶杯,語氣平淡地詢問。
他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從出事到昨天,兩家明明只隔幾步路,賈東旭卻硬是一天都沒來過。
今兒自己剛評上六級工大師傅,賈東旭這小子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湊了過來。
說實話他不求賈東旭有多出色,但你該有的禮節應該有嗎?一個月不上門,空著手就過來了?你好意思麼?
還不如面前忙活的劉光天呢,至少人家在這一個月時間中,來他們家不下十次,可比自家這徒弟來得勤快多了。
「師傅恭喜您成為廠子裡六級工大師傅!」賈東旭乾巴巴笑著道,眼中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似是沒有看出易忠海臉色的不喜,想起今天受的委屈,連忙告狀。
「師傅!您不知道我在清潔科過的什麼苦日子,不是打掃廠子衛生,就是打掃廁所,那些清潔科的人還經常欺負我!」
「尤其是今天,那清潔科的組長老錢給我安排了清潔科一大半兒的活,我好不容易忙完了想要去看你考核!」
「可一車間的工人不讓我過去,師傅!您現在成為一車間六級工大師傅了,什麼時候將我調到車間啊!」
「師傅!我在清潔科真的過不下去啊!」
易忠海聽著賈東旭的嚎叫,沒有開口,反而平靜地將搪瓷茶杯中的高抹茶端起喝了一大口。
「東旭!」他開口時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
「你應該清楚!師傅這次考核只是軋鋼廠內地里私下考核,並不是之前那種組織派人過來的考核!」
「師傅我明面上還是一級鉗工,是廠子高層看我跟老劉可憐,特意讓我倆再次考了一次,私下裡按照六級工等級給的!」
「廠子給了我不少照顧,我考核過第二天就把你弄回車間,上面領導高層怎麼看我?車間主任怎麼看我?」
「萬一上面的人覺得我假公濟私,只顧私情不顧廠規,那不光我要受非議,連你也落不到好。」
「嚴重一點的是仗著六級工的待遇搞特殊,拿廠里人情去辦私事,那我這點優待怕是瞬間就要沒了!」
「東旭啊,再忍耐一點時間吧!」這一句易忠海聲音略高,但語從始至終都十分的平靜,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這讓身旁的賈東旭內心十分不滿,可他偏偏不能說什麼,還只能賠笑。
「師傅!那我還要待多長時間?」
「至少等我正式成為六級工開始!」易忠海想都不想回答,很顯然內心早已想好了措辭。
「那不是還要半年?」賈東旭嘟著嘴,都能掛起一瓶醬油。
「我也沒有辦法,誰讓你師傅明面上還是一級工呢?」
賈東旭還想說什麼,易忠海直接送客趕人,沒有一點猶豫。
「東旭啊!沒什麼事兒的話你該回去了,師傅要吃飯了,這次你來的晚,我們老兩口並沒有做你的飯!」
「好的師傅!那你們吃飯!我這就回去了!」賈東旭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轉身看著牆角處還在裝模作樣打掃的劉光天,拳頭不自覺握了起來,推開門怒氣沖沖地離去。
易忠海端著搪瓷茶杯眼中帶著幾分深意,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易忠海是要讓賈東旭養老不假,但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今天就是讓賈東旭知道,我易忠海並非只有你一個人可選擇。
也讓你清楚,是你賈家離不開我老易家, 不是我老易家離不開你賈家。
「光天別忙活了!吃飯吧!」下一秒易忠海笑呵呵地招呼。
「不了易大爺!我還要回去,回去晚了,我爹又要打我了!」
劉光天擺擺手,將桌子上最後一點污漬擦乾,又將抹布洗乾淨後這才離去。
易忠海看著這一幕,臉上露著滿意的微笑,這小子比東旭懂事兒多了,可惜是老劉的兒子,這要是自己的該多好!
.......
李威裝模作樣去外面走了一圈,找個沒人的地方,將背包中的飯菜拿出來,一臉笑呵呵的騎著自行車又返了回來。
他將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桌子上後,對著面前各有千秋的女子,吆喝道:「吃飯了吃飯了!」
「這個是我從峨眉酒家特意預訂好的,趁著還熱趕緊吃!」
幾女紛紛找個座位坐下,李威帶的飯菜很多,是十人份的,足夠他們一行人吃飽,當然他自己除外。
眾人這頓飯吃得很熱鬧,都是長相靚麗的美人,李威吃的很享受,什麼叫秀色可餐,這就叫秀色可餐。
一頓飯吃完,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天色都變得暗淡下來。
這些菜幾女吃了一點,後面全被李威造光,又吃了兩斤熟牛肉才打了個飽嗝。
「威哥!晚上白玲姐去哪裡睡?」梁拉娣詢問道。
「跟雪茹一起睡,我去睡客廳!」李威目光灼灼地掃視了一下樑拉娣跟冼怡這個小白兔。
「不過在此之前,要給白玲針灸一下!」不等眾女詢問李威又道:「這是專門搭配藥膏使用的!」
眾女臉上露著恍然的神色。
緊接著在眾女聊天中,李威帶著白玲來到了梁拉娣的房間中。
沒辦法三間房太少了,住的人太多。
一番旖旎治療後白玲出來時天色已經快九點了。
房間中,陳雪茹穿著睡衣,朝白玲招招手,梁拉娣兩女跟冼怡返回自己房間。
李威一臉鬱悶地躺在大廳冰冷地板上。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
.......
炮局看守所!
鐵柵欄房間中,寬敞大通鋪上躺著各種女犯人。
位置最好最寬闊的地方,周雲一臉平淡地躺在這裡,在她旁邊賈張氏訕笑的為其捶腿,按摩。
「周姐!您看這力道怎麼樣?」
「還不錯!」周雲隨意的開口:「張小花這一個月你伺候我很周到,說說吧,到底是誰派來的?」
「周姐!我不是誰派來的,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人!」賈張氏連忙擺手,臉色帶著緊張。
「普通人?」周雲譏諷一笑:「你覺得我信麼?」
「周姐我真是普通人,我這般伺候除了想要當您馬仔外,還想向您拜師學武!」賈張氏說到這裡臉色變得扭曲起來。
「我們院子有個叫李威的小王八蛋,他練過武,好幾個人都不是他對手,周姐我知道您練過,不知道您會不會棍法,能不能教教我!」
「求您了!求您了!」賈張氏說話間跪在地上,語氣十分的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