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便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家,又沒人看到,只要不讓秦淮茹出去不就行了?
誰知道晚上王主任會來院子開全院大會?這讓賈張氏緊張到了嗓子眼,在吩咐了一聲秦淮茹不要出來後,這才跟著賈東旭走出來。
賈東旭全程冷眼旁觀,沒敢說一句話,秦淮茹早就看透了賈東旭,又經過賈東旭兩次找暗娼,她早已對賈東旭沒了感情。
要不是棒梗跟肚子裡的孩子,她早就跟賈東旭離婚了。
隨著閆解成上門,她知道自己想隱藏都隱藏不了,索性帶著巴掌印走出去,到時受罪的還是賈張氏。
望著眼眶通紅,一副楚楚可憐之色的秦淮茹,又看著面前眼神閃爍,臉色帶著心虛的賈張氏,王主任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
她沙啞著嗓子,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對著賈張氏再次詢問。
「賈張氏!我再說一遍,秦淮茹臉上的巴掌印是不是你打的!」
「王主任!你看賈張氏都害怕成什麼樣了,實在不行可以比對掌印啊,秦淮茹今天都沒有出去!」
「她家裡只有賈家母子兩人,二分之一的機會用不了多少時間的!」許大茂雙臂環胸,聲音很大,典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賈張氏剛想抬起頭,就要對許大茂來一場經典罵戰,下一秒便對上了王主任那冷漠無比的眼神。
立刻將腦袋低了下去,四合院的鄰居都知道賈張氏性子,無理都要攪三分的存在,有理能將整個四合院給拆了。
現在這情況已經十分明了,打秦淮茹的一定是賈張氏無疑了。
「賈張氏!我在問你最後一遍,秦淮茹臉上的巴掌是不是你打的!」
「賈張氏!錯了就要認,你不說咱們院子有的是辦法證明秦淮茹臉上的巴掌是誰打的!」易忠海上前一步沉聲道。
「是!是我打的!」賈張氏不再倔強,她知道易忠海說的是真的。
不說別的,許大茂那辦法便能證明她是幕後兇手。
「好!好!好啊!」王主任厲聲說了三個好字,五官直接變得扭曲起來。
下一秒如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從她口中響起,她身上似是燃起了無名火焰,這些火焰隨著這道聲音宣洩而出。
「賈張氏!你好大的膽子!白天剛剛將你們母子進行了遊街,給你的教訓還沒夠,你轉頭回家就動手打人家!」
「現在是新時代了,早就不興封建婆婆隨意打罵兒媳那一套,《婚姻法》明文規定,不許虐待家庭成員,秦淮茹是人,不是你隨意打罵出氣的奴才!」
「賈東旭犯了作風錯誤,引起全廠工人怒火,你們倆不想著反省,反倒遷怒媳婦,動手打人!你這是公然對抗組織律法,看來今天的遊街讓你很不滿啊!」
最後一句落下,王主任從之前的憤怒變得平淡無比,臉上也沒有任何波瀾,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王主任!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下意識打的,下意識打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賈張氏拽著王主任衣袖哭著大喊。
「王主任您都聽到了,下意識打的!也就是說賈張氏打秦淮茹已經成了習慣,也不知道在屋子裡秦淮茹會受到賈張氏多少毆打!」劉海中黑著臉,義正言辭地匯報。
「王主任!我建議再次將賈張氏進行遊街,或者讓婦聯的人帶她過去好好教育一下,不然你們走了後,以賈張氏的性子還會打秦淮茹!」
「劉胖子你放你特麼的什麼狗臭屁!老娘說了會改就會改!用你多嘴?」賈張氏扭頭看著添油加醋的劉海中,臉色猙獰大吼。
「賈張氏你給我閉嘴!」王主任大吼一聲,她胸膛劇烈起伏,憤怒的聲音再次在周圍迴蕩。
「劉海中說的不錯,賈張氏你的性子在周圍不是什麼秘密,對於你這種屢教不改的人,我們街道辦有的是辦法!」
「我決定!明天再次帶著賈張氏進行遊街,先進行一個星期,一個星期看你表現,若是還打秦淮茹,你就不是遊街那麼簡單了!」
「王主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遊街好麼!別再遊街了!」賈張氏臉色一變再次哀求出聲。
「你打秦淮茹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這些?」王主任面無表情地回答。
「明天早上我會親自帶著街道辦的人過來,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你這種封建糟粕的性子!」
「賈東旭!」王主任話音一轉,聲音冰冷地看著身旁賈東旭。
低著腦袋的賈東旭聽到這聲音,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王!王主任我!我在!」
「今天你娘打秦淮茹的時候你在不在?你給我說實話!」
「我!我在!」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我!我娘動作太快,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那你娘打完秦淮茹後你說你娘了嗎?」王主任眼神一瞪,聲音充滿威嚴。
「我勸你給我說實話,不然我們街道有的是辦法查清楚!」
「我!我沒說!沒說!」賈東旭縮了縮脖子,「當時我遊街回來,全身沒有力氣就....就沒說!」
「我看你不是沒有力氣,而是習慣了!」王主任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什麼也別說了,明天你跟你娘接著一起遊街,照樣遊街一個星期,軋鋼廠那邊我會給楊廠長打招呼!」
「王主任!您別這樣!別這樣啊!我遊街一個星期,軋鋼廠肯定會開除我的!會開除我的!」賈東旭這次真的慌了。
一個星期,先不說廠子裡工友怎麼說,廠子高層就不會允許出現他這樣一個敗類,這是在給軋鋼廠抹黑。
「王!王主任!賈家只有東旭一人工作,他要遊街一個星期,家裡可能會揭不開鍋!」易忠海最後忍不住了出聲道。
「沒事兒!賈家揭不開鍋老易你接濟一下就行,畢竟賈東旭是你的乾兒子!」
不等易忠海再開口,王主任揮揮手一臉厭惡地拍板決定:「事情就這麼定了,明天我來帶賈家母子繼續遊街!」
「現在我再普及一下咱們婚姻法,這是組織專門保護咱們婦女的律法,像賈張氏這種惡婆婆磋磨新媳婦,隨意打罵是在欺負婦女,這是違法的!」
.......
隨著王主任講解婚姻法,周圍的婦女雙眼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到此刻她們才幡然醒悟,原來自家男人動手打自己、罵自己都是犯法的。
一時間她們內心百感交集,這麼多年默默咽下的委屈、挨過的打罵,忽然間有了說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