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傷勢最棘手的問題在於距離心臟一厘米處的彈頭創傷,雖說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卻也留下了很多後遺症。
陰天下雨、冬天寒冷時出現的胸口疼痛、胸悶都是後遺症。
李威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孔捷胸口殘餘的彈片碎屑取出來,清理受傷的經脈血管。
然後再按照針灸療養的方式,緩緩給其治療,按照他的估計,連續一個星期針灸身體會徹底康復。
李雲龍身上的傷勢跟孔捷相差不大,因此李威才會給兩人一起治療,為啥李雲龍會比孔捷難治療,還是因為李雲龍胸口處還有兩塊碎彈片。
這相比於孔捷身體中的碎彈屑,要難處理一點。
似是已經習慣了李威的工作原理,孔捷熟練地褪去了上半身衣衫,沒好氣地道:「這次輕點,上次我起來後脖頸有些疼!」
「放心!這次給你輕輕按摩!」李威呵呵一笑。
在孔捷躺好後,對著他的脖子微微一按,勁氣微微涌動,孔捷無聲無息間逐漸陷入沉睡。
李威拿出銀針,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一根根銀針宛如天女散花般快准穩狠地扎在孔捷受傷處位置。
並以此為中心,擴散,頃刻間,孔捷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李威臉色不變,按照心裡的治療方案,輕捻銀針,開始第一步先是清除孔捷身體中留下的子彈碎屑,這些子彈屑很小肉眼幾乎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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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正好可以用內氣裹挾,通過銀針緩緩排出體外,彈屑看著不多,但要一次次排出體外,至少要五六次。
李威看了下,孔捷身上一共有三處這種傷勢,處理完要花費一番功夫,十分鐘,二十分鐘,李威重複著這種動作,一個小時後,孔捷身上的異物徹底清理完畢。
接下來就是治療身體經脈、血管、細胞等這些年受的老傷,這些相比於之前同樣棘手,尤其是初期修復,李威要更加小心翼翼。
銀針定位,內氣輔佐,又是一個小時時間悄然流逝,等李威將孔捷胸部最後一處受傷部位治療完畢,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伸手將孔捷身上的銀針全部拔除後李威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給孔捷蓋好被子,李威輕輕地推開了房門。
房間中大廳中,李雲龍跟一個人熱情地交談,那賠笑的模樣,看的李威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二次在李雲龍身上看到這種表情。
李威出來後,交談的兩人同時將目光看向他,李威也看到了李雲龍身旁那人的長相。
身材清瘦,面容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憔悴,顴骨略高,眼角處帶著細密眼角紋,眼睛沉靜深邃又帶著幾分銳利。
身穿一件中山裝式的軍裝,肩背挺得筆直,右手抬起按著大腦太陽穴,此時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老李這就是大牛的孩子?」
「老首長是的!正是李大牛的孩子!」李雲龍說到這裡,語氣帶著幾分幽怨。
當時他借調過去成為這位老首長的部下,後面被這位強行扣了下來,最後直接成為了這位的手下。
不僅如此將他留下後,還將他的警衛給調走了,成為了這位的專屬警衛那就是李大牛,李威這小子的老爹。
「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小孩子一個樣!」蘇老沒好氣笑罵一聲。
「老首長!我這不是說說麼!說說麼!」李雲龍訕訕一笑扭頭瞪了李威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
「傻愣著幹什麼,平常那股聰明勁兒呢?這就是你爹的首長,你叫他蘇老就行!」
蘇老雙眼一瞪:「我有那麼老么?」
扭頭看著李威,臉上露出慈祥的表情:「以後你就叫我蘇伯伯吧!」
「他喊我、老丁,老孔都是伯伯,這不是喊您蘇老,讓您長一個輩分麼!」李雲龍小聲解釋。
「輩分是大了,也喊得我老了,就這樣挺好,難道就因為一個輩分我就不能訓你了?」
「不會!不會!怎麼會呢!」李雲龍笑著連忙擺手,緊接著他激動地看向李威,聲音不自覺地帶著一絲顫抖。
「李小子!老孔怎麼樣了?」
「很成功!」李威臉上露著輕鬆的微笑:「接下來幾天跟丁伯伯一樣進行針灸鞏固,頂多一個星期傷勢會徹底消失!」
「好!好!李小子我就說我沒有看錯你!」李雲龍激動地拍著李威的肩膀。
「那!那接下來是不是該我了!」停頓了一下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道。
「急什麼!」蘇老沒好氣說了一聲,「這麼多年了,你這急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先讓孩子吃點東西,稍微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給你治療,你沒看到他眼中的疲憊麼?」
「嘿嘿!還是老領導您觀察細微,還是您觀察細微!」李雲龍訕訕一笑,連忙衝著外面叫喊:「王有勝!通知廚房趕緊上菜,讓我的好大侄子好好補補!」
「是!首長!」
片刻後,王有勝把端著的熱氣騰騰的飯菜放在了桌子上。
飯菜很豐盛,有雞湯,有魚,有排骨,還有肉丸子,饅頭,蛋花湯......都是營養十足的美味。
「李小子!老孔現在能吃飯麼?」
「等他睡醒了再吃!」李威去廚房洗了個手後走到桌子上,拿了一個饅頭一臉平靜地吃了起來。
只有這樣他才能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本以為之前看到李雲龍的老旅長已經夠驚駭了,沒想到這次又來了一個重量級大人物,蘇老。
這位一年授銜,在十王之中排名第一,比李雲龍的老旅長還要高了三位。
李威一邊吃,一邊調用勁氣壓下自己激動的氣血,本來只是一次小小的治療,怎麼會碰到這種大佬。
「聽說老李今天這裡熱鬧,我過來看看!」飯桌上似是察覺李威的緊張,蘇老憔悴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你小子不用這麼緊張,把我當成你長輩就行!」說話間蘇老眼神帶著回憶:「當時要不是你爹拼命護著我,該死的就是我了!」
「蘇老!話不能這麼說,戰場上生死不由己,我爹身為您的警衛員,保護您才是首要目的,這是應該的!」李威一臉誠懇地回答。
「您不要為此感到後悔,您跟我爹不同,您是總指揮,一旦出事兒對組織將是致命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