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海中父子快速消失在前院後,閆解礦緊繃的身子逐漸鬆懈下來,後背處不知不覺已經布滿冷汗。
一旁閆埠貴眼神幽幽的看著他:「解礦!你小子膽子肥了了?想要上天了,敢跟劉光福一起在老劉上旱廁時扔炮仗?」
「爹!親爹!我沒扔啊!我真沒扔!」閆解礦連忙急頭白臉地解釋:「都是光福扔的,跟我沒有關係,您知道的我沒錢買炮仗!」
「真的?」閆埠貴仔細盯著他,聲音陰惻惻的。
「真的!我就是一個把風的,把風的!」
看自家老二不似撒謊的模樣,閆埠貴臉上再次露出那熟悉的假笑:「這禍是你闖出來的,等會我去給老劉說說情,你零花錢扣一個月的!」
「爹!爹!不能扣啊!不能扣啊!」
「再嚎直接兩個月!」
閆解礦頓時不吱聲了。
後院,李威將自行車停在自家牆腳下,看著面前的兩個小丫頭有些頭疼:「我到家了,你們兩個還不下來嗎?」
「威哥!我這就去找我哥讓他來過來幫你!」許小雲一雙大眼睛眨了眨,連忙從自行車后座上跳下來,蹦蹦跳跳朝著旁邊房子走去。
「威哥!我也去喊我老哥!」何雨水不甘示弱,從單槓上直接跳下,看的李威眼皮子都跳了一下:「慢點!你倆慢點!」
剛說完兩個小丫頭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救命啊!威哥救命啊!威哥救命啊!」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由遠及近的傳來,劉光福猛地穿過中院蓮花門來到後院,一溜煙來到李威身旁,雙手死死地抱著李威大腿。
「威哥救命啊!救命啊!我爹要打死我!」
李威腦海下意識想起之前在巷子中看到的那一幕,肯定是劉海中知道扔炮仗的人是劉光福,這才要給劉光福一個教訓。
這時,劉海中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手上七匹狼胡亂揮舞,在空中發出一道道嗡鳴聲。
「李!李科長!」看到李威後,劉海中腳步一個急剎車,略顯猙獰的臉上再次堆滿笑容。
「劉大爺!大過年的別跟孩子計較了,光福還小,回去好好教育就行,沒有必要打孩子!」
不管自己對劉海中有沒有偏見,劉光天跟劉光福兩兄弟未來性子如何,但如今劉光福只是個孩子,李威身為軋鋼廠高層多少要說兩句。
「李科長您說對,今兒這事兒就算了,就算了!」劉海中狠狠瞪了身後劉光福一眼,再次諂媚地說。
「劉大爺回去換身衣服吧,您身上這味道.....」
「這就換!這就換!」劉海中說話間看向一旁劉光福狠聲道:「老子去換身衣服,你在這裡給李科長幫忙,要是這點忙都幫不了,看老子明天打不打你就完了!」
「爹!明天是春節不能打人的!」劉光福弱弱道。
劉海中猙獰一笑:「那就後天!」
「我幫忙!我幫忙!」劉光福十分麻溜地從李威大腿處離開,從自行車車簍里拿出年畫,春聯,開始忙碌起來。
劉海中滿意點點頭:「李科長!就讓光福在這裡幫你吧,我去換身衣服!」
「那就有勞光福了!」
「應該的!應該的!」
等劉海中離開後,劉光福滿頭大汗地一屁股坐在李威家門檻上,臉上露出劫後餘生之色:「威哥!今天多謝你了,要不是您我明天肯定下不了床!」
「你小子也是虎!扔炮仗就不能找個黑夜或者人少的時候麼?非要當著那麼多人面扔?你爹隨便一問就都清楚了!」李威伸手在劉光福腦袋上點了一下,沒好氣的說。
「威哥!那我下次到了晚上沒人的時候扔?」劉光福雙眼一亮,聲音帶著躍躍欲試。
李威捂著額頭,嘆了一口氣,劉光福這小子倒是挺憨的,比起許大茂那小子差遠了。
「威哥!需要貼對聯麼?」傻柱抱著何雨水一臉高興地走了過來。
「威哥!老遠就聽到劉大爺生氣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光福你小子乾的啊!有個性!幹了大茂哥不敢幹的,厲害!」許家大門被打開,許大茂露著腦袋豎起大拇指。
「別調侃光福了,咱們趕緊干,中午在這裡好好吃一頓!」李威衝著傻柱沒好氣的說。
「沒問題!我家前天還有漿糊我去拿!」傻柱說話間朝著中院走去。
許大茂衝著劉光福笑著打探:「光福!你知道這幾天你大哥早出晚歸都在幹什麼嗎?」
「不清楚!」劉光福搖搖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嫉妒:「人家是老大,學習又好想幹什麼我爹都不管,我哪知道!」
這酸酸的語氣,許大茂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我看到你家老大賈家東旭在一起!」許大茂壓低了聲音。
一旁李威眯起了雙眼:「大茂你說賈東旭跟劉光齊在一起?」
「從二十三開始一直到現在,劉光齊每次前腳出門,賈東旭後腳就出去了,有一次我看到兩人在一個路口相遇,然後一起走了!」許大茂眼神閃爍,聲音壓低了不少。
「老大跟賈東旭?老大想幹什麼?不想上學了?」劉光福冷笑一聲,緊接著似是想起什麼摩擦著下巴沉吟。
「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幾天老大三天兩頭就找我爹要錢,不是買筆,就是買本,要不就是跟同學出去玩,光我知道的老大就朝家裡要了不下二十萬了!」
「二十萬?」許大茂有些驚訝出聲,旋即對此豎起大拇指,臉上露著由衷的感慨:「不愧是你們老劉家太子爺,劉大爺倒是挺大方!」
「哼!是挺大方的,等以後老大不給他養老,老爹別找我們兄弟倆!」
「知道他們兩個去幹什麼了嗎?」李威再問。
許大茂臉上露著遺憾:「這幾天有事兒,一直在放電影,我交給傻柱了,但傻柱這小子每次都跟丟,不過大致路線倒是能摸清。」
「我在周圍打聽了一下, 那裡有個隱藏的賭場,還有暗娼院子,晚上進出那個巷子的人很多!」
「你是說...賈東旭帶著劉光齊是去賭博?」李威眼神再次眯了起來。
他大腦瘋狂旋轉,想著裡面由頭,很快一條清晰的脈絡被他逐漸捋了出來,劉海中將賈東旭斷腿,賈東旭要報復劉家。
劉家最重要的是什麼?自然是劉家老大劉光齊了,這可是劉海中寄予厚望能當幹部的寶貝疙瘩。
若是賈東旭將劉光齊給毀了,帶著他把其養成吃喝嫖賭的廢物,這比讓劉海中斷腿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