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原本平靜的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他掃了眼賈東旭,知道自己這徒弟的願望落空了,「這事兒是東旭有欠妥當,讓柱子帶剩菜剩飯的事兒就當東旭沒說過吧!」
「傻柱!你明明這麼有錢,幫幫我們家怎麼了?一點剩菜剩飯而已,只要你動動手指頭的事兒!」賈東旭臉色在變,聲音帶著幾分乞求。
「賈東旭你別在這表演了,這演技比娘差遠了,還是那句話,柱爺我跟你們老賈家沒啥關係,老子能掙是我的事兒,我寧願扔了給乞丐都不給你!」
「別想道德綁架柱爺我,我不吃那一套,你要沒錢了,可以去乞討啊,就站在軋鋼廠門口,下班後你往那一跪,我想很多工友還是很樂意掏的!」
「你!你!你.....」賈東旭食指前伸,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傻柱譏諷一笑。
「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臉人,讓柱爺我給你帶剩菜剩飯,就因為你師父是易忠海嗎?」
「行了!行了!柱子今天大過年的,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閆埠貴再次當起了和事佬,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既然柱子不願意給你帶剩菜剩飯這事兒就算了吧!」
「大茂說的不錯,東旭你一個月40W工資,家裡目前又只有兩口人,讓柱子給你帶剩菜剩飯有點不合適!」
「還是閆大爺會說話!」傻柱笑著豎起大拇指:「要不這樣,賈東旭咱們去將王主任喊過來,讓她評評理如何?」
「這事兒是東旭考慮不周,柱子就當東旭沒說過今天的話!」易忠海來到賈東旭面前,拽著賈東旭朝著中院走去。
賈東旭沒想到傻柱嘴皮子這番利索,被傻柱說得騎虎難下,易忠海這麼一拉,他順勢朝著易家走去。
眾人見易忠海師徒離去後,紛紛聚在一起再次小聲交談起來,言語間滿是譏諷的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傻柱跟許大茂對視一眼,嘴角帶著微笑,不著痕跡地朝著外面走去。
劉光齊眼光一閃,朝劉海中要了一點錢後,匆匆離去。
賈東旭想要剩菜剩飯的事兒就此落幕。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燒雲,景色蔚為壯觀。
四九城城門不遠處的巷子中,李威跟冼怡先後離開,晚上在陳雪茹幾人調侃中,眾人吃完了55年第一次晚餐。
第二天,回娘家,對於李威來說又是待在家裡無聊的一天,這天幾人打了一天的麻將。
初三,李威在徐慧真指示下開始對小酒館裡面進行打掃衛生,這一忙碌就是一下午。
初四,小酒館開門,李威這則是當起了小酒館服務員。
清河勞動局,賈東旭跟易忠海面露緊張地出現在這裡。
鐵製的大門前,兩名公安在這裡筆直地站著。
易忠海上前一步,臉上露著憨厚的微笑:「同志!我們是賈張氏的家屬,來這裡看看賈張氏!」
「賈張氏!」軋鋼公安仔細打量了一番易忠海跟賈東旭,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畢竟賈張氏的大名在他們勞動場如今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是的!賈張氏!」易忠海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盒散煙放進這名公安兜里。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通報一聲。」公安不著痕跡的收下,起身朝著裡面走去。
片刻後,王春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賈張氏親屬?」
「是的!是的!女同志!」易忠海再次笑著回答。
「登記名字跟我進來!」
賈東旭連忙簽上兩人名字,時間地點,旋即跟在王春身後。
「走吧!我帶著你們去找賈張氏!」說話間王春帶著易忠海跟賈東旭兩人朝著看守室走去。
說是看守室,其實就是一座青磚建造的房子,面積不大跟賈家差不多,房間裡一個用鐵製作的椅子,紮根在底下,椅子上有各種鐐銬。
在椅子對面這則是幾個凳子,地面都是用土夯平的,周圍還有寒風呼嘯聲,簡陋得不能在簡陋。
兩人坐在椅子上吹著從牆縫裡刮來的寒風,搓著手,瑟瑟發抖的等待,幾分鐘後,一陣腳鐐,手銬走動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東旭!老易你們過來看我了?」賈張氏驚喜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易忠海,賈東旭連忙抬起頭,兩人有些傻眼。
這特麼真的是進去前的賈張氏嗎?之前賈張氏胖是胖,可那體重頂多150、160!眼前這頭麼?特麼的肚子圓滾滾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了。
這體重初步一看不下200斤!易忠海滿臉狐疑地看著賈張氏又看看賈東旭,一時間有些懵逼。
「娘!娘!您怎麼吃胖了!農場的條件這麼好嗎?」賈東旭硬著頭皮回答。
「有啥好的!」賈張氏大大咧咧地坐在特製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不在意的開口。
「不就是水煮白菜,水煮土豆,窩頭玉米面麼!跟咱家裡吃的沒啥差別!你媽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嗎?易胖體質,喝水都長膘!」
賈東旭嘴角抽搐,就連易忠海都將腦袋轉過去,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你特麼還易胖體質?滾犢子嗎?真當我們不知道你在這裡幹了啥事兒嗎?
賈東旭原本還想問下賈張氏在這裡生活的怎麼樣?苦不苦,可看著賈張氏這身材,這話頓時咽了下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娘!您在這裡冬天冷麼?」沉默片刻後,賈東旭組織語言重新問。
「還行!你娘我這身體這北風頂多像是夏天的熱風,對我造不成影響!」
一旁易忠海特別尷尬,還是那句話,都是一個院子的誰還不了解誰,周圍沒人的話,你吹幾句就吹幾句,周圍還有公安在,你這麼吹就有點過了啊。
之前賈張氏頂多就是潑辣,愛打架,可如今又要多加一條了,太特麼能裝了,裝的讓他易忠海不忍直視,想要掉頭就走。
「東旭!你們來這裡幹啥?是不是家裡又出了啥問題,你們倆等著,等老娘出去後,我一定要將咱們院子那些兔崽子狠狠收拾一遍!」
賈張氏眼神微眯,聲音不自覺變得低沉起來。
「賈張氏注意你態度,這裡是勞動場,不是你在的四九城,還想延長刑期麼?」身後王春冷喝道。
賈張氏撇撇嘴,頓時變得老實起來,「還有啥事兒沒,沒事兒你倆就回去吧,我要回去睡回籠覺了!」
易忠海跟賈東旭對視一眼,易忠海看向旁邊王春道:「同志!除夕那天王主任打電話說你們讓賈張氏親屬過來,我們現在過來了,你們有什麼要交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