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頂著個豬頭腦袋回了家。
李翠蘭不用問,拿起藥水就往他臉上抹。
早在他去找何雨柱的時候,就知道准得吃虧,果不其然。
「老易,你說你,就不能長點腦子?
秦淮茹壓根沒安好心,從頭到尾都把你當槍使。」
易中海聽著心煩,這不就是說他傻,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別念叨了,我心裡有數。
都怪傻柱那個渾蛋,一點規矩都沒有,不知道尊老愛幼,當初就不該救他,餓死他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壓根忘了自己還揣著人家何雨柱的錢。
李翠蘭聽他這話突然心中一動。
「老易,你說柱子是不是知道那事兒了?」
易中海愣了兩秒,立馬反應過來她指的啥,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可能,你別瞎胡說,他要是真知道絕不可能是現在這樣,早就大鬧起來了。」
李翠蘭撇了撇嘴:
「這幾天我琢磨破腦袋也想不通傻柱怎麼突然就跟你較上勁了?
要是他真知道了那事兒,倒也說得通。」
「行了行了,別瞎想了。」
易中海越聽心裡越慌,打心底里抗拒提這事兒。
李翠蘭見他這副模樣,也沒再追問。
可易中海臉上的火氣沒了,心裡反倒添了幾分慌勁兒。
這幾年,他早就把錢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被老伴這麼一提醒才醒過來不是。
要是傻柱真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想想都頭皮發麻。
「你先睡吧,我去老太太那兒坐會兒。」易中海匆匆出門了。
何家,何雨水收拾完碗筷就回自己屋睡覺了。
何雨柱關上門,立馬進了簽到空間。
他在本草綱目里找了個固本培元的藥方,名叫七味地黃湯。
打算就先熬一罐試驗一下。
現在他簽到空間裡不光種著藥材,還有各種農作物,就連上次從黑市弄來的幾棵果樹苗也長勢喜人。
他把七味地黃湯所需的藥材都找齊了,正準備開幹才發現沒有熬藥的藥罐。
四合院裡有一個藥罐,是共用的,誰家要用就去拿,現在好像在許大茂家。
想到這他就懶的去找那貨,等明天下班再去弄一個。
將藥材放下,他走到菜地跟前,各種蔬菜,還有小麥和大米都有,而且已經成熟好幾茬了。
收割下來堆在空間裡,比任何糧囤都靠譜,不會壞,不會潮,還一直新鮮。
中國人都懂,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尤其是現在這年代,大饑荒剛開頭,日子難過得很。
想到外面的慘狀,他也沒了擺弄空間的心思,轉身回到現實躺下睡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吃完早飯騎上自行車就往軋鋼廠趕。
路上碰到不少工友,有的走路,有的也騎著自行車,一個個都沒精打采的。
到了廠里,大喇叭里正放著鼓舞人心的工人歌曲。
可大伙兒肚子都填不飽,臉色蠟黃蠟黃的,一個個有氣無力,哪兒還有以前的精氣神?
家裡吃不飽,以前軋鋼廠每個星期還能吃上點葷腥,現在倒好一個月能沾一次葷就不錯了。
平時吃的還全是粗糧,一點油水都沒有,自然沒力氣幹活,因此廠里不少活都停擺了。
何雨柱剛走進後廚,劉嵐就湊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柱子,看你這紅光滿面的,家裡肯定吃得不差,從哪兒弄來的糧食,能不能跟我換點?」
何雨柱看了她,臉色比上個星期看的更蠟黃,自己這樣確實扎眼,在一群面黃肌瘦的人里一眼就能被瞅出來。
「還能從哪兒弄,總不能餓著,而且我妹妹還小,只能多換點糧食。」
劉嵐知道他說的換糧食就是去黑市買高價糧。
這年代,光靠定量供應的糧食,壓根不夠吃,想活命只能自己想辦法。
去黑市買糧也不是啥新鮮事,關鍵就看你手裡有沒有錢。
「唉,咱們這些有工作的還好點,有錢還能買點高價糧。
那些沒工作的才是真慘,連高價糧都吃不上,只能啃老本硬撐,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何雨柱沒接話,他空間裡有的是糧食,可他不敢拿出來。
拿少了解決不了啥問題。
拿多了,不出幾天肯定得被人帶走調查。
這年代糧食可是天大的事兒,半點馬虎不得。
「沒辦法,只能熬一天算一天了。」何雨柱敷衍了一句。
兩人正聊著,李懷德帶著五六個工人走進了後廚。
何雨柱見狀趕緊迎上去:「李廠長。」
李懷德擺了擺手,一臉嚴肅:
「柱子,跟你說多少遍了,我是副廠長,別叫錯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五個工人,接著說:
「柱子,廠里的情況你也清楚,大伙兒好些日子沒沾過葷腥了。
上次我請肉聯廠的領導吃了頓飯,才好不容易爭取到每個月多供應五十斤豬肉,已經是頂破天了。」
「今天我就把這五十斤豬肉拿出來,給全廠職工改善改善伙食。
另外,你多做三天的乾糧,多加點肉末,給鄭光他們五人帶著。」
何雨柱一眼就認出這五人都是採購部的,平日裡一直在外面給廠里採購物資。
這年代不比前世,沒有專門的供應公司。
糧食靠糧站,肉靠肉聯廠,可這些根本不夠吃。
所以採購部的人只能下鄉或者去別的地方搜羅,不管啥吃食,能弄回來就好。
「這是要下鄉採購?」
李懷德嘆了口氣:
「我打算派他們去西郊門頭溝那邊的山裡找找野味,看看能不能給廠里多弄點葷腥回來。」
何雨柱一聽,眼睛瞬間亮了,立馬說道:
「廠長,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
李懷德愣了一下。
「你去幹嘛,你會開槍,會打獵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何雨柱撓了撓頭,他不敢說自己空間裡有槍,槍法早就練得很熟練了,只能找藉口:
「槍我可以跟著鄭隊長學。
再說了野味打下來就得立馬處理,把血放乾淨,內臟清理好,不然肉就會憋得發柴,沒法吃了。」
李懷德轉頭看向鄭光,鄭光立馬點點頭:
「何師傅說的是真的。
以前咱們偶爾打到野豬之類的大動物,都是當場放血處理,不然拖久了肉就變柴。」
李懷德琢磨了一會兒,點頭答應:
「行吧,那你就跟著一起去。
不過你沒去過山里可一定要小心。
萬一碰到野豬老虎啥的一定要跑,別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