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拉回95號四合院。
天剛擦黑,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全都湊到了賈家的廚房裡。
廚房角落裡擺著兩個籠子,一個裡面裝著只小豬仔,約莫十幾斤重。
另一個裡面臥著兩隻野雞。
閻埠貴盯著這三個活物,心疼得直抽氣。
這一隻豬仔就花了五十塊,兩隻野雞一隻十塊,加起來整整七十塊,比易中海一開始預估少了十塊錢。
可這也是讓他心疼的原因,因為買貴了,也買多了。
這要是有票,三隻野味加在一起至少能省一半錢,黑市是真夠黑的,搶錢似的。
「老易,咱們是不是買多了?」
易中海知道他這是心疼錢,語氣乾脆利落:
「老閻,買都買了,你還能退回去?」
一旁的賈張氏嗤笑一聲,撇著嘴懟他:
「我說閻老摳,你咋這么小家子氣?
沒聽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嗎?
就你這摳搜勁兒,還想賺錢?」
嘴上這麼說,她那三角眼裡卻閃著精光。
其實她也覺得買多了,但壓根沒想著退,心裡早有了算計。
明天晚上何雨柱回來,往他家裡塞一隻野雞就完事,剩下的全都是自家的。
她甚至都琢磨今晚先燉一隻雞,解解饞打個牙祭。
劉海中跟易中海想法一樣,大手一揮。
「老閻,這事就聽我們的,東西多才能引起領導重視,你就別瞎操心了。
老嫂子,明天下午傻柱回來之前記得把這些東西全塞他家裡去。」
賈張氏擺擺手,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吧,我辦事你們儘管放心。」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裡更慌了,連忙叮囑:
「老嫂子,你可千萬把三個都放進去,別偷偷留著。」
「閻老摳,你這話啥意思?」
賈張氏立馬不樂意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摳門,我能不知道這事的輕重?」
「行了行了,別吵了。」
易中海聽得頭大,趕緊上前勸住倆人。
「還有一天時間,老嫂子,你把它們藏好,別被院裡其他人看見了。」
賈張氏眼珠一轉,拄著拐杖湊到他跟前。
「老易,還有一天呢,我得餵它們吃喝,你給我一塊錢,不然它們餓死了。」
易中海滿臉無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妥協:
「行了行了,等會兒我給你拿一斤棒子麵過來。」
「就一斤,你這是打發叫花子。」
賈張氏立馬不樂意了,還想再纏,可易中海壓根不理她,轉身就走。
劉海中見狀,趕緊跟著易中海溜了,他可不想被賈張氏纏上,純屬自找麻煩。
閻埠貴戀戀不捨地盯著那兩隻野雞和一隻豬仔,最後在賈張氏警惕的目光里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賈張氏見三個人都走了,三角眼裡直冒光,死死盯著那兩隻野雞。
太誘人了。
光是想想燉雞的香味,就流口水。
「秦淮茹,飯做好沒,磨磨蹭蹭的想餓死我啊?」
秦淮茹連忙應了一聲:「媽,好了,這就端過來。」
賈張氏來到屋裡一看桌上的晚飯,臉瞬間沉了。
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幾個硬邦邦的窩窩頭,還有一碟鹹菜。
「就這飯,我不吃了。」
說著,她將拐杖放在炕邊,直接躺到炕上睡覺去了。
棒梗站在籠子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豬仔和野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拉著秦淮茹的衣角哭鬧。
「媽,這是咱們買的,我想吃雞肉,也想吃豬肉,你給我做唄。」
秦淮茹看著兒子饞得直咽口水的樣子,無奈地哄道:
「乖,聽話,等以後有空,媽再給你買了做。」
「我不,我就要吃這個。」棒梗指著籠子裡的野雞,哭得更凶了。
賈東旭把兒子拉到身邊。
「棒梗乖,這東西還有用,明天爸回來給你買紅燒肉吃?」
賈張氏一聽紅燒肉立馬從炕上坐了起來,眼睛瞪著賈東旭:
「東旭,你哪兒來的錢買紅燒肉?是不是又偷偷藏錢了?」
賈東旭趕緊擺手,一臉無辜:「媽,我哪兒有錢,就是哄棒梗的。」
棒梗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你騙人,我要吃肉,我要吃紅燒肉。」
秦淮茹看著哭鬧不止的兒子,看向丈夫。
「東旭,你看棒梗餓的,要不你去買點豬肉回來,咱們也改善改善伙食?」
賈東旭攤了攤手,一臉為難:「我手裡沒錢啊,媽,你給我拿點錢唄。」
賈張氏一聽要花錢,立馬又躺回炕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沒錢,我哪兒有錢,你自己想辦法去,別找我。」
剛說完,她突然又坐了起來,眼睛一亮:
「東旭,要不咱們把一隻野雞燉了,正好給棒梗補補。」
賈東旭趕緊擺手。
「媽,這可不行,這是師傅他們好不容易買來的,要是發現少了一隻,咱們咋交代?」
賈張氏撇撇嘴,滿不在乎地說:
「你放心,明天傻柱一回來咱們往他家裡扔一隻就行了,另外兩隻都留著。
反正只要有野味兒傻柱肯定跑不掉,少一隻根本不算啥。」
秦淮茹聽了,好像是這個道理。
「東旭,媽說的好像也對,少一隻師傅他們未必能發現。」
賈東旭還是有些為難:「可萬一師傅知道了咋辦?」
賈張氏從炕上爬起來,底氣十足地說:
「你師傅滿腦子就想著拿捏傻柱,哪會在意少一隻兩隻?
就這麼定了,等院裡人都睡熟了咱們就燉雞。」
賈東旭見老媽主意已定,也不敢再反對,只能點頭應下。
棒梗一聽能吃雞肉,立馬不哭了,小臉上瞬間堆滿了期待,想到燉雞肉的香味就不覺得餓了。
桌上的窩窩頭和稀粥,連看都不看一眼。
秦淮茹看著這一家三口,拿起一個窩窩頭默默吃了起來,她實在頂不住餓了。
賈張氏瞥了她一眼,又重新躺回床上,等著夜深人靜好燉雞解解饞。
前院的閻埠貴,吃完晚飯壓根沒回屋睡覺,反倒跑到前院,扒著院門死死盯著賈家的方向,眼神里滿是不放心。
三大媽跟在他身後,一臉不解地問:
「老閻,吃完飯不睡覺在這兒看嘛,家裡還亮著燈,多費錢?」
閻埠貴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擔憂:
「老伴,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三個活物是我出錢買的。放在賈張氏那女人家裡我能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