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著兒子的反應就知道了。
「明天我去找你師傅聊聊,看看能不能緩和緩和。」
何雨柱猶豫了一下,傻柱犯的混帳事自己可不想背。
「算了吧,既然已經鬧成這樣,就不用再找了。」
何大清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說。「不說這個了,先吃飯。」
何雨水見兩人結束了談話,就把爹給自己五千塊錢的事告訴了何雨柱。
何雨柱意外地看了何大清一眼。
「給了就拿著,等以後嫁人了還能用上。」
何雨水紅著臉瞪著他。
「哥,你怎麼這樣。」
「哈哈,哥說錯了,快吃飯。」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起來時何大清就不知道去哪了。
他和何雨水吃完早餐,一個去上學,一個去上班。
吃了中午飯,何雨柱坐在門口曬太陽,一直到快要下班時,保衛科突然來人叫他。
「何師傅,公安局林傑隊長來電話,讓你去公安局一趟,說有什麼東西要還給你。」
何雨柱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易中海的案子有了結果,要把那一千四百六十塊錢還給自己。
他給後廚交代幾句,就騎上自行車離開軋鋼廠去往公安局。
等來到公安局,就見林傑正在門口等自己。
看到他臉色不對,何雨柱心中一突,難道聾老太真找到大人物把易中海救出去了?
他停下自行車,不動聲色打招呼。
「林隊長,你這是?」
林傑將他帶到自己辦公室,給他倒了杯茶。
「柱子,易中海的事有結果了,這是你的錢,你點點。」
何雨柱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林隊長,結果怎麼樣?」
林傑又給他遞了一根煙,兩人點上後這才緩緩說道:
「結果是有了,就是不盡如人意。
本來易中海犯的罪絕對不能饒恕,可不少領導給他說情。
說他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有手藝,能為國家做貢獻,最後只判他十五年。」
何雨柱本來以為易中海會被槍斃,不過十五年也不錯。
「這個結果也不錯。」
林傑又補充道:
「雖然判了十五年,可他不用坐牢,而是要在三天後去大西北支援建設,為此又減去兩年刑。」
何雨柱這次沒有驚訝。
他是知道這個年代的國情,缺人,更缺技術。
不過更大的原因肯定是聾老太找的人起了作用。
易中海今年應該有四十五歲,去大西北待十三年,差不多也六十歲了。
再說大西北條件那麼苦,他那身子骨能不能熬到回來都不好說。
「我知道了,謝謝你林隊長。」
林傑搖搖頭,連連嘆息。
「這事我也沒想到,算了,不說這個了。
除了還給你的錢,易中海還要賠償你兩千九百二十塊。
早上我們已經把判決書送到易中海媳婦手裡了。
限他們三天之內把錢交到公安局,三天後你再來取這這筆錢。」
何雨柱聽的暗喜。
何大清已經從易中海那拿了五千塊,現在又給了差不多三千塊,易中海這些年的勞動全給他們了。
一千四百六十塊撬動八千塊,值了。
至於李翠蘭會不會找何大清要那五千塊就不關他的事了,讓他們折騰去。
「謝謝林隊長,感謝你們為我兄妹討回公道。」
他越說林傑越是不好意思。
「沒什麼,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從公安局出來,何雨柱心裡感慨萬千,易中海也算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十三年,差不多這老傢伙就該下課了。
回到四合院,剛走到門口正好碰到王主任。
「柱子下班了?」
何雨柱停下車子。「王主任,你這是有事?」
「我來是為了易中海的事,等會兒開個全院大會,把這事跟大家說一下。」
王主任揚了揚手裡的文件,這次易中海的事還好她上報的快,這才沒影響到他,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時95號院工人都下班回來,就聽說了易中海的結果,要被送去大西北支援,而且還是十三年。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不是覺得太輕,而是覺得太重。
大西北那地方條件艱苦得很,別說十三年,就算是三年也很難熬。
易中海的身體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後院聾老太太家裡。
李翠蘭拿著判決書就哭哭啼啼地來找聾老太。
聾老太太聽了判決結果卻沒有驚訝,不耐煩地說道:
「哭什麼哭,這是好事。」
李翠蘭一愣,哽咽著說道:
「老太太大,你不知道大西北有多苦。
以前咱們院的陳老六就是去了大西北,結果就累死在那,老易那身子骨怎麼受得了?」
聾老太太擺了擺手,耐心給他釤。
「翠蘭,你先別激動,聽我說。
大西北雖然苦,但這是易中海唯一的活路,也是最保險的一條路。
你想想,要不是我找人說情,就那一千四百六十塊錢他直接就被槍斃了。
而且要是他在咱四九城坐十五年牢,那才是真正廢了。
這是我跟劉區長商量的結果,讓他去大西北支援。
那邊雖然苦,但他是八級鉗工,手藝正好能派上用場。
到時候再請劉區長幫他活動活動,要是能立個功,這十三年至少能減一半,六七年就能回來。」
李翠蘭一聽這話臉上一喜。「老太太,這是真的?」
聾老太太看著她,暗暗鬆了口氣。
她這話其實有水分,十三年的刑期哪能那麼容易減一半?
除非能立一等功二等功。
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穩住李翠蘭。
要是李翠蘭熬不住跟易中海離婚跑了,那她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以後咱們娘倆一起過。」
李翠蘭徹底放下心來,突然又皺起眉頭。
「老太太,公安局還說三天之內老易就要去大西北,讓我們送衣服過去,見他一面。
另外還要賠償何家兩千九百二十塊錢。
之前何大清拿了我們五千塊,這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這就去要回來。」
老易拼了十幾年攢下的錢,這一下就被何家拿走近八千塊。
算下來她手裡就剩五六千塊錢,又沒工作,一直吃老本,這可不行。
聾老太太攔住她。
「算了,是我小看何大清了,被他咬了一口,認栽吧。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這裡還有點東西。」
說著,她從枕頭底下摸出兩根小黃魚遞給李翠蘭。
「這兩根小黃魚你先拿著,有空去換了錢,夠咱們娘倆吃上半年的了。」
李翠蘭趕緊推辭:「老太太,這我不能要,怎麼能花您的錢?」
聾老太太臉色一正:
「什麼你的我的,咱們娘倆現在相依為命,讓你拿著就拿著,沒有了就跟我說。
還有,去國營商店換,別去黑市,你一個婦道人家去黑市不安全。」
李翠蘭拗不過她,只好接了過來:
「老太太,我記住了,有空就去換。」
兩人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劉海中的聲音。
「大夥都出來,王主任來了,要開全院大會。」
聾老太太知道肯定是為了易中海的事。
「你去吧,不管別人說什麼都別搭理。
等大會結束,讓小王來我這兒一趟,我跟他說說話,給你找一份街道辦的活,也好有個收入。」
「好嘞老太太,那您先坐著,我去開會了。」
李翠蘭擦乾眼淚,急匆匆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