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看見鍾躍民幾人就心情不好。
再聽到鍾躍民的話,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還煮肉?你倒是想得美。
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這玩意兒比肉珍貴十倍百倍。
算你們運氣好,我姐夫心腸實在寬厚,才捨得拿出來給你們嘗,不過喝完可要交學費。」
鍾躍民,袁軍一行人一聽他這話瞬間被勾起了滿滿的好奇心,呼啦一下全都圍到了鐵鍋邊上。
可鍋里乾乾淨淨的,就一鍋清亮的熱水,空空蕩蕩啥食材啥輔料都沒有。
袁軍下意識就伸出手想往鍋里探探溫度,看看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結果手剛伸到鍋邊就被羅東伸手一把狠狠攔了下來。
「你幹嘛呢,這毛手毛腳的毛病真是一輩子改不了。
現在裡頭就是清水,啥都沒有,你瞎摸啥,燙著你純屬活該。」
袁軍嬉皮笑臉地收回手。
「你看你,火氣這麼大,等會兒我專門給你弄杯涼茶好好給你降降火氣。」
幾個年輕人瞬間嬉鬧起來,對著羅東就是一通陰陽怪氣。
羅東也不勢弱,馮寶也跟著他一起對噴鍾躍民幾人。
何雨柱眼見幾人又開始鬧騰,看向媳婦,就見她是滿不在乎,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媳婦,你不幫忙?」
羅月搖搖頭。「習慣就好。」
何雨柱樂的搖頭,看來媳婦都已經有經驗了。
他來到鍋旁,見水溫剛好,便拿出瓶,擰開蓋子,將裡面的七味地黃湯藥汁盡數倒進了水中。
原本清亮透徹的白開水接觸到藥汁的瞬間,立刻變成了灰濛濛的色調。
渾渾濁濁的,看著不像什麼好東西,反倒跟家裡洗完鍋的髒水。
不過卻有一股子清香之氣散發,不多時就充斥了整個小院。
就連在屋頂上幹活的雷老兩個徒弟都聞到了,頻頻看向下面。
鍾躍民一行人也沒有再吵下去的心思,又都圍了上來。
看到鍋里的灰水,一個個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大半,忍不住紛紛吐槽。
「不是吧何大哥,這到底是啥玩意兒,黑乎乎的,該不會真是讓我們喝刷鍋水吧?」
羅東鄙視地看著幾人。
「刷鍋水?你們可別不知好歹。
能喝上這東西,是你們這輩子修來的天大福氣。
我把話放這,今天這一碗湯你們欠我姐夫的人情十輩子都還不清。」
何雨柱聽著小舅子這話,腦海中浮現一句話。
大人的恩情一輩子也還不完!
鍾躍民被他這番話吊足了胃口,捺不住好奇走到羅月身邊。
「羅大姐,你們這到底賣的什麼花樣,這是什麼東西?」
羅月溫和給眾人解釋:
「小鍾,這是你何大哥親手調配的湯藥,名叫七味地黃湯。
能強身健體,補足氣血,提振精神,是滋補好物,你們等會兒喝完就知道效果。」
眾人聽完這番解釋,臉上的嫌棄瞬間褪去,連忙對著何雨柱拱手道謝:
「原來是珍貴的藥膳,那可真是太謝謝何大哥了,這下我們算是沾光了。」
何雨柱擺擺手。
「先別急著道謝,喝下去有效果再說。
東子,這裡有沒有碗?」
馮寶接過話。
「有,屋裡有幾個舊碗,就是放久了落了層灰,洗洗就能用。」
說完,他跑進廚房,翻出了幾個粗瓷舊碗。
何雨柱看了一眼,眼底悄然閃過一絲驚訝。
三個碗,看著破舊不起眼,還落滿灰塵,但碗身的花紋器型制式十分考究,絕非普通家用粗瓷。
還是古董。
上次竟然沒看到?
馮寶手腳麻利地把碗反覆刷洗乾淨,瀝乾水分擺好。
何雨柱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鍋里的湯藥,隨後舀了三碗。
「誰先來?」
鍾躍民一群人盯著碗裡灰撲撲、看著寡淡苦澀的湯藥,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打鼓,遲遲沒敢下口。
羅東看他們磨磨唧唧的樣子,撇了撇嘴。
「都不敢喝,剛才還嘴硬呢,合著全是膽小鬼。」
這幫年輕小伙子最是好面子,被他這麼一激,當場就急了,紛紛梗著脖子嚷嚷起來。
「不就是一碗湯藥嗎,有啥不敢的。」
「就是,別讓人看扁了,幹了。」
鍾躍民端起碗,仰頭閉眼,一飲而盡。
湯藥入口的第一感覺就是酸澀苦澀,藥味十足,嗆得他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放下碗,等了一會兒,他只覺一股溫潤的暖意緩緩從肚裡升起,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一早起來積攢的睏倦,渾身的乏力感瞬間一掃而空,發沉的身子好像也變輕了。
「哎,還真有點東西,效果很頂。」
羅東看著他驚喜樣。
「這才哪到哪,等藥效徹底在身子裡散開,你們就知道這湯有多厲害了。」
「給我也來一碗。」
眼見鍾躍民臉都紅了,不僅沒事還很精神,所有人都圍上來喝。
等幾人都喝了一杯,何雨柱沒理會眾人的驚嘆和吹捧,單獨盛了一碗溫熱的湯藥遞給魯大明。
「魯哥,你也嘗嘗。」
魯大明早就心癢難耐,只是礙於年紀不好意思跟一群年輕人爭搶。
接過碗二話不說仰頭直接喝了乾淨。
溫潤的暖意席捲全身,驅散了身上常年積攢的疲憊和虛寒,讓他連連讚嘆:
「比我在各大藥鋪買的那些補氣養血的名貴藥材還管用,何老弟,你這七味地黃湯真不錯。」
這時除了羅月和羅東,幾人都喝了一碗。
每個人臉上都透著紅潤,眼神清亮,渾身透著一股輕鬆暢快的感覺。
何雨柱又舀出三碗湯藥,端給雷老。
「雷老,忙活半天累了,先歇歇,喝碗湯緩一緩。」
雷老剛才全程看在眼裡,聽著眾人的讚嘆,也親眼見證了鍾躍民一行人喝完湯藥後的巨大變化。
清楚知道這碗湯藥的珍貴之處,連連推辭。
「東家,這東西太過珍貴,我不能要。」
何雨柱把碗放在他面前。
「雷老你放心喝,這一碗下去保准您身子舒坦,等會兒幹活都有力氣,說不定還能直接上房忙活。」
雷老苦笑。
他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年紀大了,腰腿早就不如從前,平日裡根本不敢爬高上房。
所有高空重活全靠兩個徒弟忙活。
就一碗湯藥怎麼可能讓他上房幹活?
何雨柱將他眼底的疑惑和不信盡收眼底,沒多解釋。
「信不信都無妨,喝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