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裡亂糟糟的起鬨聲正鬧得熱火朝天,所有人都圍著何雨柱,嘲諷打趣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候,院門口傳來車輪滾動聲。
就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地走進了中院。
后座牢牢捆著一套沉重的電影放映設備,車把上掛著好幾串飽滿的干野蘑菇,還有些乾貨。
看這架勢就知道許大茂剛從鄉下放完電影回來。
許大茂踏進中院,耳朵就精準捕捉到了眾人的話題。
一聽大夥都在圍著何雨柱糾結廚師考級的事,眼睛瞬間亮了,心裡立馬打起了小算盤。
即停下車子,擠進圍觀的人群里,滿心都是等著看何雨柱出醜,順勢踩上一腳,好好出口惡氣。
「二大爺,還是您眼光准。」
許大茂一開口就帶著濃濃的嘲諷,嗓門提得老高,故意讓全院人都聽見。
「我才不相信何雨柱能考出什么正經廚師證。
他一個在廠里做大鍋菜,糊弄糊弄工人還行,也敢跟豐澤園,北京飯店那些頂尖大廚相提並論?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見他一回來就火力全開懟何雨柱,眾人更興奮了。
誰都知道何雨柱和許大茂是院裡出了名的死對頭,倆人見面就掐,如今湊在一塊指定有熱鬧可看。
何雨柱瞅著上躥下跳的許大茂,看著他那張狹長刻薄的臉,心裡一陣膈應。
「許大茂,閉上你的臭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編排我?」
許大茂見他語氣暴躁、臉色難看,不僅不怵,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他篤定何雨柱這是心虛,鐵定是考級出了問題,才會這麼急眼。
「二大爺您瞅瞅,急眼了。
搞不好壓根就沒通過考試,說不定連北京飯店的大門都沒進去就被人家考官給趕出來了。」
劉海中聞言連連點頭,滿臉認同。
「柱子,大茂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該不會連北京飯店門都沒進去吧?」
面對兩人一唱一和的挑釁,何雨柱非但沒生氣,反倒淡定地笑了。
他目光掃過許大茂車把上掛得滿滿當當的干蘑菇,核桃,糖炒栗子等山貨乾貨,眼睛微微一亮。
「許大茂,剛才劉海中可是當著全院人的面說了,我要是能拿到廚師證,他就當眾吃土。
那現在我問問你,要是我真拿下了證書,你打算怎麼做?」
這話一出,許大茂心裡猛地咯噔一下,莫名有點發慌。
他今天回來就聽說何雨柱考級的事,以為何雨柱必敗無疑。
可看他此刻胸有成竹的樣子,難不成真考過了?
但眼下全院街坊都盯著,箭在弦上,他要是認慫退縮,往後在院裡都抬不起頭。
「何雨柱,你要是真能考下廚師證,我也跟著吃土。」
何雨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吃土就不用你了,有劉海中一個人就夠了。
我看你車上山貨不少,正好我家最近缺吃食,要是我拿證了,這些乾貨全都歸我,敢賭不?」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一瞬,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死死盯在許大茂的自行車上。
干蘑菇,核桃,圓潤的栗子,看著就讓人眼饞。
三大爺閻埠貴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眼睛瞪得溜圓,心裡痒痒得不行,當即上前一步就想蹭好處:
「大茂啊,你這次收穫可真不少,給三大爺嘗嘗鮮。」
許大茂趕緊伸手攔住躍躍欲試的閻埠貴,生怕自己的東西被占便宜,隨即咬牙看向何雨柱:
「行,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拿出正經廚師證,車上這些山貨全都是你的。」
何雨柱很滿意,目光掃過圍觀眾人,一眼就瞅見了人群里的賈東旭。
此刻賈東旭雙眼通紅死死盯著自己,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嫉妒。
他心裡暗自撇嘴,賈東旭這傢伙沒幾天好日子了,馬上就要掛牆上,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
「還有沒人想跟著賭的,趕緊一起,機會就這一次。」
院裡街坊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大家都是來看熱鬧的,沒人真想得罪他。
見沒人敢搭茬,何雨柱略感可惜,隨即扭頭朝著廚房的方向高聲喊道:
「媳婦,把我的廚師證拿出來。」
一直在廚房忙活的羅月早就把院裡的爭吵起鬨聽得一清二楚。
對於這群勢利眼,愛嚼舌根的鄰居,她壓根懶得搭話,反正自家男人能應付琮。
此刻聽到丈夫的吩咐,她擦了擦手從容地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嶄新的廚師證書。
何雨柱伸手接過證書,大步走到劉海中面前,抬手將證書遞到他眼前。
「劉海中,你給我看仔細了,上面的日期,官方的公章,等級,一樣不差。
要是你不認字,就喊你好大子過來幫你看。」
劉海中怎麼說也是高小畢業,不說證書上何雨柱的照片,最顯眼的二級廚師四個大字還是認識的。
瞬間臉色漲得通紅,從臉頰紅到耳根,尷尬得手足無措。
傻柱考上了二級廚師,這可怎麼辦?
許大茂在羅月拿出證書的那一刻心裡就涼了半截,暗道大事不妙。
他趁著眾人圍觀劉海中看證書的空檔就想偷偷溜出人群跑路。
可何雨柱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一把伸手揪住他的後領,直接把人拽了回來。
「大茂,別急著走啊,好好看清楚,別回頭說我們蒙你。」
許大茂臉上的幸災樂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慌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證書。
「這就是個二級廚師證而已,算不上什麼真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何雨柱滿臉鄙夷地看著他:
「沒見識就老實承認,別在這胡攪蠻纏。
要是敢耍賴不認帳,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許大茂脖子一縮,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敢動手試試。」
何雨柱懶得跟他廢話,轉頭重新看向僵在原地的劉海中。
「二大爺,您可是咱們四合院的聯絡員,以後還要當軋鋼廠的大領導,不會想當眾耍賴吧?」
他掃了一眼腳下的泥土,繼續調侃:
「院裡到處都是土,要不要我親手給您扒拉一堆過來?」
劉海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吃土,這也太丟人了,以後還怎麼在院裡立威信?
可要是當眾耍賴不認帳,丟的臉面只會更多。
左右為難,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