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寫滿惋惜。
「就是賈東旭,這傢伙偷偷摸摸躲到廠區廢棄倉庫的角落睡覺。
面前鋼錠堆得滿滿當當,高高摞成了小山,本身就堆得不穩當。
他睡著之後翻身亂動,一不小心撞上了鋼錠垛。
整垛沉重的鋼錠轟然倒塌,把他整個人埋在了底下。」
何雨柱下意識咧了咧嘴。
被幾百上千斤的鋼錠活活埋住,哪裡還有活路?
「現在人怎麼樣了?」
「廠里工人半天沒見他人影,到處找了一圈,最後才在廢棄倉庫發現不對勁。
挖出來的時候人還有最後一口氣,第一時間拉去第六醫院搶救了。
但看那傷勢,基本沒什麼生還的希望。」
何雨柱聽完心裡五味雜陳。
賈東旭要是真沒了,賈家往後的日子絕對徹底垮了。
以前有易中海撐腰,牽頭給賈家捐錢。
現在易中海去了大西北,賈家以後可難了。
就在這時,廠長楊衛民帶著一眾廠領導匆匆趕了過來。
一到場,看到倉庫地面殘留的斑駁血跡,再聽完李懷德的詳細匯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廠里近期積壓了一大堆繁重的生產任務。
好不容易剛弄到上千斤肉食,本想著給工人們補補身子,提振士氣,順利完成上級下達的指標。
誰也沒料到偏偏出了這麼一樁人命大事。
楊衛民臉沉的能滴出水。
「老李,有沒有安排人盯醫院那邊的搶救情況。
還要派人通知家屬,務必第一時間把家屬接到六院來。」
李懷德點頭應下,轉頭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和賈東旭是一個四合院的鄰居,又是咱們後勤部的副主任。
麻煩你跑一趟去通知家屬。」
何雨柱可不想去對付賈張氏婆媳。
眼珠一轉,他瞥見人群里探頭探腦的劉海中,瞬間有了主意。
「李副廠長,楊廠長,劉海中是我們院裡的聯絡員,由他去通知家屬最合適不過。」
李懷德稍一思索,當即拍板:
「可行,就按你說的來。」
這時楊衛民把瑟瑟發抖的車間主任郭大撇子叫過來。
「馬上把事故原因徹徹底底查清楚,後續拿出完整的安全整改方案。
這起事故你負有重大管理責任,必須深刻檢討。」
郭大撇子嚇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平日裡確實不待見偷懶的賈東旭,可再怎麼說也是一條鮮活人命。
一旦賈東旭不治身亡,他這個車間主任絕對難辭其咎,輕則處分扣薪,重則影響前程。
「是是是,廠長放心,我一定徹查到底,做好善後整改,絕不再出任何紕漏。」
李懷德看向人群中的劉海中。
「劉海中,過來。」
劉海中早就看見一眾領導齊聚,眼巴巴湊著想找機會表現。
聽到李懷德叫自己,緊接著快步竄了出來,滿臉堆笑,極盡諂媚:
「楊廠長,李副廠長,各位領導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李懷德看著他這副刻意拽文、趨炎附勢的模樣,心裡格外不耐。
若不是眼下需要人跑腿通知家屬,壓根懶得搭理他。
「劉海中,你和賈東旭同住一個院子,現在立刻回去把事情告知賈東旭的家屬。
讓他們馬上趕去第六醫院,我們隨後就到。」
劉海中一聽是領導交代的差事,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幹勁十足,想都沒想就連聲應下:
「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何雨柱看著他這副上趕著的模樣,忍不住暗暗撇嘴。
等會兒他遇上撒潑耍賴的賈張氏有他頭疼受累的。
安排完劉海中通知家屬,楊衛民留在廠里坐鎮,徹查倉庫安全隱患,整頓車間紀律。
李懷德則帶著何雨柱驅車趕往第六醫院,跟進善後事宜。
車上,李懷德滿臉唏噓,忍不住感慨:
「前兩天你們剛給廠里爭取到一批肉食,本想著給辛苦幹活的工人們補補身子,順利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
誰能想到偏偏出了這種禍事,真是世事難料。」
何雨柱對他這話沒什麼感覺,人要死誰都沒辦法。
只能說賈東旭死的不是時候。
李懷德這人雖說貪財好色,但對廠里的工作、對工人的福祉是實打實上心的。
「李副廠長,事已至此,多說也無益。
意外已經發生,咱們只能盡力善後,把後續的事情處理妥當。」
李懷德重重點頭。
「對了,賈家家裡都有什麼人?」
「賈東旭他媽,他媳婦秦淮茹,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
何雨柱如實回答,心裡也一陣唏噓。
「老賈當年也是在咱們廠里出的事,沒成想如今小賈又栽在了廠里,真是可憐又可悲。」
李懷德聞言眉頭緊鎖,滿臉糾結:
「那你說這事到底能不能算工傷?」
這問題直接問到了關鍵,何雨柱也面露為難。
賈東旭是上班期間私自偷懶、違規躲在倉庫睡覺,是違紀行為。
嚴格來說根本夠不上工傷標準。
真按規矩來,廠里大概率不會給撫恤金,連崗位都會收回。
可要是真一分補償都沒有,賈家婆媳帶著兩個小孩,沒了勞力勞力和收入來源,往後的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這事兒我也不知道。」
李懷德沒再問。
不多時車子到了六醫院門口。
二人快步走進醫院。
剛到手術室門口,何雨柱眼前一亮,看到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媳婦。
羅月看到他很是意外。
「柱子,你怎麼來了?」
有外人就喊名聲,沒人就叫哥,這是倆人商量好的。
何雨柱將事情給她說了。
「媳婦,這是李懷德副廠長,我們專門過來跟進傷者情況的。」
李懷德笑著說道:
「弟妹,上次咱們見過,不算生人。
這次廠里出了重大安全事,我們專程過來對接善後,不知道病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羅月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凝重。
「李副廠長抱歉,病人送來的時候傷勢太重。
顱內出血嚴重,全身臟器多處受損。
我們用了最好的藥還是沒能救回來,現在已經沒生命體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