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站在靈棚外頭磨磨蹭蹭,想讓許大茂進去看看。
許大茂腿肚子早就轉筋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指向楊六根幾人。
「二大爺,你問他們吧。」
劉海中看向楊六根幾人。
楊六根點點頭。「二大爺,都去看過了,真沒事。」
劉海中暗暗鬆了口氣,慘白的臉色也回了血。
「大茂,沒事那你叫什麼,還嚇的尿褲子,真是丟人。」
許大茂臉通紅。
「二大爺,剛剛棺材真有聲響,秦姐也聽到了,不信你問問秦姐。」
劉海中看向秦淮茹。
「賈家媳婦,你說說剛剛是怎麼回事?」
秦淮茹一直沒說話,聽到劉海中問,不知道如何說。
她心中還很恍惚,認定是許大茂氣到丈夫的魂,才引來這種變故。
「二大爺,我也不知道咋說,大茂說的是真的,是有響聲……。」
劉海中想像不到當時的情景,不過還是不敢進靈棚。
「大茂,六根,老蔫,你們再去看看?」
許大茂不敢去,楊六根也一樣,就老蔫幾人大膽。
上前拉起二大爺劉海中就往靈棚中去。
「二大爺,我們一起去看看。」
劉海中頓時就慌了,拉著靈棚柱子不敢進。
「我,你們先去。」
何雨柱見他這慫樣,不禁出聲譏諷。
「我說你們幾個絮叨半天煩不煩?
大家明天還要上班呢,真是煩人,都給我小聲點。」
劉海中看他要走,快步上前抓住他,死活不肯撒手。
四合院裡論膽子沒人能比得過何雨柱。
這種陰森嚇人的場合也就他能鎮得住場面。
「柱子,你可別走,你先進靈棚裡頭看看,棺材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有你在我們心裡踏實。」
何雨柱直接甩開他的手,滿臉嫌棄:
「要去你們自己去,我可不去。」
許大茂這時緩過點勁,一想到自己嚇得尿了褲子的事被人看到,他就臉紅。
眼見何雨柱那樣,不屑地打斷兩人的話。
「二大爺,您別求他,他根本不敢進去。」
何雨柱一聽就樂了,還想激自己,許大茂是想在自己身上打回面子。
「許大茂,你以為都像你一樣,能被嚇尿,你是咱院的獨一份。」
眾多鄰居都聽笑了。
「哈哈。」
「大茂以後可出名了。」
「廢話,他早就出名了好吧,忘了前陣子離婚那事,咱南鑼鼓巷獨一份。」
「對對對,忘了這茬。」
許大茂聽到眾人的議論,鼻子都要氣歪了。
「你,你們懂個屁,你們有膽子打開賈東旭棺材蓋看看,肯定有抓痕。」
眾人齊齊搖頭。
開棺,開什麼玩笑,不說裡面那嚇人的屍體,賈張氏知道了肯定訛死他們。
許大茂看眾人不敢去,得瑟的笑了。
「你們都是慫蛋,看我的。」
這話聽著硬氣,可剛抬腳跨進靈棚門檻,強撐出來的底氣瞬間消散一空。
整個人活像鬼子進村,縮著脖子左右來回掃視,腳步挪得慢吞吞,一點聲響都能嚇得他一哆嗦。
何雨柱看著他這副窩囊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
「許大茂,你這德行還好意思吹牛皮,鬼子進村都比你坦蕩。」
許大茂臉上臊得通紅,心裡又羞又惱。
傻柱這狗日的看不起自己。
劉海中見許大茂已經鑽進靈棚,沒鬧出動靜,心裡稍微安穩了些。
「大夥都進去一塊瞧瞧,沒啥怪事咱們也好安心守夜。」
一群人磨磨蹭蹭跟進靈棚,棚里現在只有一個油燈,另外一個不知道啥時候滅了。
冷風順著葦席縫隙鑽進來,火光忽明忽暗映在棺材木板上,看著格外陰森嚇人。
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氣也不敢出。
劉海中左右看了看,沒什麼異樣,又找回當二大爺的指揮架勢。
「六根,把燈點上,有長明燈鎮著,什麼髒東西都不敢靠近。」
長明燈早就滅了,還鎮個屁。
楊六根嘀咕一句,摸出兜里揣的火柴,蹲下身點上燈。
許大茂仗著人多,壯著膽子湊到棺材兩側來回打量,棺材蓋板嚴絲合縫,看不出半點異樣。
他心裡忽然冒出個荒唐念頭,想掀開棺蓋看看裡頭,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掐滅。
一想到棺材裡死人慘白的臉,仿佛下一秒就會睜眼盯著自己。
他渾身汗毛倒豎,這要是看了,這輩子怕是都睡不踏實,哪裡還敢伸手碰棺木。
秦淮茹遠遠站在靈棚門口,小心翼翼看著丈夫的棺材。
何雨柱沒有進靈棚,看著她那心虛的樣就好笑,這女人的本性已經被許大茂激發,給錢就行。
如果不是環境不對,這次許大茂肯定能得手。
突然,秦淮茹跑到何雨柱跟前,拉住他可憐兮兮道:
「柱子,秦姐現在很苦,你能幫幫我嗎?」
何雨柱將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秦淮茹,賈東旭的棺材中真有響聲,不會是你在靈棚中幹什麼事了吧?」
秦淮茹被他這話嚇的臉色瞬間大變,神情也跟著慌亂。
「我沒有,我在守靈能做什麼事?柱子,你別亂說。」
何雨柱呵呵。
「秦淮茹,看你這樣可不對。
好像今夜是許大茂守夜,你們不會是……?」
秦淮茹連連搖頭。
「沒有,我沒有。」
說著她轉身就跑進了靈棚,不敢再聽何雨柱說下去。
何雨柱哼哼一笑,冷眼瞧著靈棚中這群人畏畏縮縮的樣子。
尤其是裝模作樣發號施令的劉海中,頓時又來了心思。
他心中一動,手中多了一個小石子,猛然彈向棺材。
「邦。」
一聲沉悶厚重的響聲在寂靜靈棚炸開,劉海中話音當場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張胖臉唰地慘白,豆大的冷汗順著下巴不停往下淌,腿抖得站不穩。
正彎腰盯著棺材邊緣打量的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
雙腿一軟,「噗通」 一屁股癱坐在冰冷地面上,褲襠又濕了一大片。
二次嚇尿,濃烈尿騷味當場瀰漫開來。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面子裡子全都不要了,連滾帶爬撲到劉海中身邊,臉上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二大爺,有動靜,棺材裡頭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