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想到賈張氏能想到這種由頭,逮住院裡所有人薅著要錢。
每個人十塊,這是把她死鬼兒子當成最後的籌碼了。
他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觀,等著看賈張氏還能鬧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么蛾子?
許大茂雙腿死死並在一起,棉褲襠都快要凍成一坨了。
他想偷偷溜回家換褲子,剛挪兩步,就被何雨柱一眼逮住。
「大茂,你這是往哪兒竄?」
劉海中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齊刷刷盯在許大茂濕漉漉的棉褲上。
許大茂臉瞬間漲成熟透的柿子,又羞又惱,指著何雨柱放狠話:
「何雨柱你少得意,到現在你連靈棚都不敢進,還有臉說話,裝什麼好漢。」
這話惹得周圍街坊偷笑,都不敢讓何雨柱看到,怕他發飆打人。
何雨柱卻是一點不受他激。
「大傻茂,你說再多也沒用,我是不會進靈棚的。」
賈張氏這是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似的炸毛,叉著腰堵在靈棚門口,渾濁的眼珠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不給錢誰都別想走,你們半夜扎堆在靈棚外頭吵吵鬧鬧,攪得我兒子亡魂不得安寧。
今天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賠我錢,半分都不能少!」
劉海中聽的更加憤怒,感受到下身的冰涼,只想快些回家換衣服。
「老嫂子,東旭沒了大傢伙心裡都不好受,這事兒誰也不願發生。
你要是嫌我們吵鬧,不願意我們留在這兒,我們現在就撤,你跟你兒媳婦在這守夜好了。」
眾人一聽都要轉身就走。
這半夜又困又是鬼的,把人嚇的不輕。
現在賈張氏還要詐他們的錢,這是把他們當成小丑了。
秦淮茹當場慌了神,立馬衝上前死死拽住劉海中的胳膊,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二大爺,您可不能走,這深更半夜離天亮還有好幾個鐘頭,靈棚就我跟婆婆兩個人,我實在害怕。
求求您們留下來幫我們一把。」
「秦姐,不是我們不願意幫忙。」
許大茂一臉為難,瞟了眼還在撒潑要錢的賈張氏,滿心委屈。
「二大爺帶著我們熬著大半夜替你們守夜,沒落一句好話也就罷了,反倒要跟我們收錢。
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這人的心腸怎麼能這麼歹毒?」
秦淮茹慌了手腳,想勸兩句婆婆別鬧。
可賈張氏眼裡就只有錢,誰勸跟誰翻臉,半點情面不留。
「秦淮茹,你給我滾一邊去,都是你攪得我兒子心裡不痛快,不然他也不會早早走了,以後我跟你沒完。」
話音落下,她瘋瘋癲癲衝進靈棚,雙手輪番拍打著賈東旭的棺材蓋板。
一下下砰砰作響,聲響沉悶厚重,跟敲大鼓一樣迴蕩在安靜的四合院裡。
她一邊拍一邊嚎啕大哭,嘴裡不停哭喊賈東旭的名字,悽厲的哭聲聽得在場所有人心裡發毛。
何雨柱站在外頭靜靜看著,賈張氏這老婆子真是能鬧騰,這下想睡都沒法睡了。
那大家就都不要睡了,賈張氏,看誰玩的過誰?
賈張氏連著拍了好一會兒棺材,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哭喊的力氣也耗光了,一屁股癱坐在靈棚角落的乾草堆上大口喘氣。
眾人剛鬆了口氣,以為這場鬧劇總算收尾,一件嚇破所有人膽子的怪事陡然發生。
賈張氏明明已經停下拍打棺材的動作,可棺材內部,又傳出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
一下一下清晰分明,跟方才賈張氏親手拍打時的動靜一模一樣。
夜風穿過靈棚的白幡,涼颼颼刮在每個人身上。
劉海中等人在這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全都擠成一團,遠遠躲在院牆根,誰也不敢靠近靈棚半步。
賈張氏本來還坐在乾草堆上抽抽搭搭哭,聽見棺材自動傳出響動,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她嗓子裡衝出來,她跟個圓滾滾的肉球一樣連滾帶爬衝出靈棚。
踏出棚門就雙腿一軟摔在泥地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
眾人借著月光仔細一瞧,賈張氏的褲襠濕了一大片,大片水漬順著褲腿滲到泥土裡。
那股濃烈的尿騷味比許大茂尿濕兩遍的棉褲還要嗆人。
晚風輕輕一吹,刺鼻的味道四散飄開,所有人紛紛捂住鼻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誰都不願意挨著這股臭味。
許大茂方才丟盡臉面,這下總算逮住機會揚眉吐氣,連靈棚中的鬧鬼都忘了。
「賈張氏,你剛才不是挺威風嗎?還嘲笑我嚇尿褲子,現在怎麼也尿褲子了?
你不是招魂想讓他回來,現在他回來了,你倒是進去跟他見一面啊,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憋了半宿的委屈,積壓的恐懼和難堪一股腦全發泄出來,許大茂痛快得不行。
賈張氏壓根沒空搭理幸災樂禍的許大茂,渾身止不住發抖,眼神驚恐地死死盯著靈棚內的棺材。
詭異的是在她衝出來之後,棺材裡頭的異響消失了,仿佛剛才的砰砰撞擊只是所有人一起做了場噩夢。
「老劉,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劉海中聽她連這種事都想嫁禍給自己,再也忍不住怒火,狠狠瞪著癱在地上的賈張氏。
「賈張氏,你還有臉說。
全都是你,半夜招魂拍棺材,驚擾了東旭的亡魂,才鬧出這種邪門事,這下滿意了?」
賈張氏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撒潑耍橫的氣勢,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渾身哆嗦著對著靈棚磕頭,嘴裡不停念叨:
「東旭,我的兒,媽不是故意驚擾你,你行行好趕緊走吧,別留在家裡嚇人。
媽知道你捨不得妻兒老小,可你人已經走了,別再回來攪得家裡不得安寧。
你放心,媽一定看好秦淮茹,誰敢欺負她,我絕不輕饒。
要是有人惦記你媳婦,我直接把他閹了,然後報官拉去蹲牛棚遊街示眾。」
這話落到許大茂耳朵里,嚇的他渾身猛地一涼,下意識夾緊雙腿,褲襠更涼了。
方才那點幸災樂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底只剩下刺骨的害怕。
回想起就是從自己想要碰秦淮茹時棺材才有動靜的,難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來的?